第190章 表叔要是口淡，我下次給您白水煮青菜。
錦綉花園十六樓。
密碼鎖響了兩聲。
門沒開。
外面又按了一遍。
還是沒開。
洛淺魚正蹲在玄關換拖鞋。她透過貓眼往外看了一眼。
整個人當場石化。
門外站著一個微胖的中年男人。穿著一身普通的深灰色夾克，頭上扣了頂鴨舌帽，左手提著兩盒看起來就不超過五十塊的茶葉。
洛天雄。
她親爹。
龍國首富。
洛淺魚的膝蓋軟了一下，差點沒蹲穩。她飛速轉頭看了一眼客廳。許青正坐在沙發上看手機，一副歲月靜好的模樣。
茶几上擺著她那雙粉色拖鞋。窗台上曬著她的小...小衣服——
洛淺魚三步並兩步衝到陽台，把晾衣架上的東西一把全薅下來塞進沙發墊底下。
許青抬頭看她。
「抽風了？」
洛淺魚跑回玄關。又從貓眼看了一眼。
洛天雄還在。
已經在按第三遍門鈴了。
洛淺魚轉過身，四肢僵硬地走到許青面前。
「許青。」
「嗯。」
「門口有個人。」
「去開門。」
「那個人是我爸。」
許青手裡的手機停了一秒。
然後許青把手機放在茶几上，站起來理了理毛衣。
「哦。」
「你就一個'哦'？」
洛淺魚急得跺腳。
「你能不能表現得正常一點？別毒舌，別懟人，別陰陽怪氣。就正常說話行不行？」
許青走到玄關。
「我一直很正常。」
許青拉開了門。
門外的洛天雄正舉著手準備第四次按鈴。兩個人面對面。
洛天雄比許青矮了半個頭。洛天雄仰著臉看了許青三秒。
然後咧開嘴笑了。
「你好你好，我是淺魚的遠房表叔，洛大富。正好路過江城來看看侄女。」
洛天雄把那兩盒廉價茶葉往前一遞。
「一點心意。」
許青接過茶葉看了一眼。
鐵觀音。超市貨架最底層那種。
許青抬頭重新打量了一遍門口這位「表叔」。
微胖，面相富態，右手腕上戴著一串老蜜蠟。鴨舌帽壓得很低，但遮不住那張每個月至少出現在三份財經雜誌封面上的臉。
許青把茶葉放在鞋柜上。
「進來坐吧，表叔。」
語氣平得沒有一點波瀾。
洛天雄跨進門。眼珠子轉了一圈，把整個客廳掃了一遍。
「這房子多大？」
洛淺魚從許青身後探出頭。
「表、表叔，您怎麼來了？」
洛天雄看了她一眼。
「表叔路過。不行嗎？」
洛淺魚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行，當然行。」
洛天雄在沙發上坐下來。屁股動了兩下。
「這沙發硬。」
許青走到飲水機前接了杯水遞過去。
「宜家的。」
洛天雄接過水杯。掃了一眼茶几上的果盤。又看了看角落裡那個舊琴盒——不對，琴盒換了。
洛天雄的目光移到陽台牆邊那把新吉他上。
棕色琴身，幾道明顯的砂紙磨痕，琴頭上貼著一張粉色小丑魚貼紙。
洛天雄的太陽穴跳了兩下。
洛天雄收回目光，臉上的笑容紋絲不動。
「小伙子在幹什麼工作啊？」
許青坐在沙發另一頭。
「寫東西。」
「寫什麼東西？」
「小說。」
洛天雄點了點頭。
「能養活自己嗎？」
洛淺魚插嘴了。
「表叔，他寫的挺好的——」
洛天雄看了她一眼。
洛淺魚閉嘴了。
許青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餓不死。」
洛天雄哼了一聲。洛天雄在沙發上又換了個姿勢。
「小許啊，表叔來都來了，總得嘗嘗你的手藝吧？淺魚天天跟我說你做飯好吃。」
洛淺魚根本沒跟洛天雄說過這種話。洛淺魚張了張嘴想解釋，對上洛天雄那個笑盈盈的眼神，又把話咽了回去。
許青站起來。
「表叔想吃什麼？」
「隨便做。家常菜就行。表叔不挑。」
許青走進廚房。
洛淺魚跟在後面。
進了廚房洛淺魚馬上壓低聲音。
「爸你怎麼——」
許青轉過頭。
「這是廚房，不是審訊室。出去陪你表叔。」
洛淺魚急得臉都紅了。
「你能不能別這會兒裝傻？那是我爸！龍國首富！你就不緊張？」
許青打開冰箱翻了翻。
「緊張有用嗎？還不如把紅燒肉做好。」
洛淺魚站在廚房門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你至少讓我幫——」
「上次你煎雞蛋差點把廚房燒了。」
許青頭也不回。
「出去。」
洛淺魚被趕回了客廳。
洛淺魚坐在洛天雄旁邊。兩父女大眼瞪小眼。
洛天雄靠在沙發背上，雙手搭在肚子上。
「房子是你租的？」
「嗯。」
「多少錢一個月？」
「表叔您別操心了。」
洛天雄嘴角撇了一下。
「他做飯行不行？別到時候端出來一盤黑炭，表叔面子上過不去。」
洛淺魚小聲嘟囔了一句。
「他做飯比您那幾個大廚強多了。」
「你說什麼？」
「我說表叔您坐著歇會兒。」
廚房裡傳來炒鍋的聲響。油煙機嗡嗡地轉。
洛天雄坐在沙發上等了整整三十五分鐘。中間洛天雄去了一趟洗手間，把洗手台上的兩把牙刷看了三遍。
一把藍色。一把粉色。
洛天雄走出來的時候臉色不太好看。
許青從廚房端出了最後一道菜。
餐桌上擺著三菜一湯。
紅燒肉。干煸四季豆。西紅柿炒雞蛋。一鍋紫菜蛋花湯。
盤子擺得規規矩矩。賣相在家常菜的水準里算得上體面。
洛天雄坐到餐桌前。洛天雄拿起筷子，先夾了一塊紅燒肉。
肉塊顏色紅亮，表皮微微發顫。
放進嘴裡。
洛天雄嚼了兩下。
然後整個人頓了一秒。
肉皮軟糯，肥而不膩。醬香味濃但不死咸。收汁的火候恰到好處，每一塊肉都裹著薄薄一層亮油。
這味道洛天雄太熟悉了。就是洛天雄小時候在老家吃過的那種傳統做法。
洛天雄的筷子停在半空中。
洛淺魚在對面緊張地盯著洛天雄。
又來了一筷子。
四季豆。
干香爽脆。花椒的麻味恰到好處。
洛天雄心裡罵了一句。
這小子廚藝怎麼這麼好。
洛天雄不動聲色地放下筷子。
「咸了點。」
洛淺魚剛想說話。
許青夾了塊西紅柿炒雞蛋放進自己碗裡。
「表叔要是口淡，我下次給您白水煮青菜。順便幫您掛個高血壓的專家號。」
餐桌上安靜了兩秒。
洛淺魚在桌子底下狠狠踢了許青一腳。
許青反手握住了洛淺魚的小腿。
洛淺魚使勁抽腿。沒抽動。
許青的手掌扣得很穩。
洛天雄看著對面兩個人各懷鬼胎的表情。又低頭看了看桌面以下的方向。
洛天雄什麼都沒說。
拿起碗扒了一大口飯。
嚼了兩下。
又夾了一塊紅燒肉。
「不過這肉味道還行，湊合能吃。」
洛淺魚鬆了半口氣。
結果洛天雄一邊說湊合，一邊往嘴裡不停送菜。紅燒肉見了底。四季豆也見了底。連湯都喝了兩碗。
吃完飯洛天雄用紙巾擦了擦嘴。
「小許。」
「嗯。」
「琴彈得好不好？」
許青看了洛天雄一眼。
洛淺魚的手在桌下攥緊了。
「還行。」
洛天雄點了點頭。沒再多問。
「表叔有事先走了。下次再來看你們。」
洛天雄站起來往玄關走。洛淺魚跟上去送洛天雄。
到了門口，洛天雄回頭看了一眼客廳里正在收拾碗筷的許青。
洛天雄壓低了聲音。
「臭丫頭，下次偷東西能不能走正門。」
洛淺魚的臉唰一下白了。
洛天雄哼了一聲。拉開門走了。
門關上之後洛淺魚靠在門板上，腿軟了整整半分鐘。
許青端著碗盤走進廚房。
「你爹吃了三碗飯。」
洛淺魚有氣無力地走回沙發癱著。
「你還好意思說。你剛才那句白水煮青菜差點把我嚇死。」
「事實。他吃太咸不好。」
「你管他吃什麼！他是來考察你的！」
許青打開水龍頭開始洗碗。
「考察結果還行吧。三碗飯的面子我還是給了。」
洛淺魚抓起抱枕砸了過去。
抱枕飛進廚房，正中許青後背。
許青連頭都沒回。
洛淺魚癱在沙發上盯著天花板。心臟還在狂跳。
手機震了一下。
馬東騰發來的消息。
企鵝音樂總裁馬東騰：【明月老師，有個絕密企劃想跟您聊聊。】
緊跟著甩過來一份文檔。
洛淺魚沒點開。因為這條消息不是發給洛淺魚的。
許青洗完碗走出來，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馬東騰：【一檔全新的慢生活音樂綜藝，暫定名《雲邊的回音》。】
馬東騰：【洛淺魚常駐。您作為神秘飛行嘉賓出場。】
馬東騰：【收視率這塊我拿命給您擔保。】
馬東騰：【但有個情況得提前跟您說。】
馬東騰：【星皇那幫人最近在活動，據說有人往這檔節目的製作組裡塞了自己的人。】
馬東騰：【您心裡有個數就行。】
許青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茶几上。
洛淺魚湊過來。
「誰發的？」
「馬東騰。」
「說什麼？」
許青靠在沙發背上。
「說有人請你去上綜藝。」
洛淺魚的眼睛亮了。
「什麼綜藝？」
「一檔音樂類的。但裡面可能有坑。」
洛淺魚想了想。
「星皇的人？」
許青看了洛淺魚一眼。
「你比以前聰明了一點。」
洛淺魚白了許青一眼。
「你到底去不去？」
許青閉上了眼。
「先看看再說。」
密碼鎖響了兩聲。
門沒開。
外面又按了一遍。
還是沒開。
洛淺魚正蹲在玄關換拖鞋。她透過貓眼往外看了一眼。
整個人當場石化。
門外站著一個微胖的中年男人。穿著一身普通的深灰色夾克，頭上扣了頂鴨舌帽，左手提著兩盒看起來就不超過五十塊的茶葉。
洛天雄。
她親爹。
龍國首富。
洛淺魚的膝蓋軟了一下，差點沒蹲穩。她飛速轉頭看了一眼客廳。許青正坐在沙發上看手機，一副歲月靜好的模樣。
茶几上擺著她那雙粉色拖鞋。窗台上曬著她的小...小衣服——
洛淺魚三步並兩步衝到陽台，把晾衣架上的東西一把全薅下來塞進沙發墊底下。
許青抬頭看她。
「抽風了？」
洛淺魚跑回玄關。又從貓眼看了一眼。
洛天雄還在。
已經在按第三遍門鈴了。
洛淺魚轉過身，四肢僵硬地走到許青面前。
「許青。」
「嗯。」
「門口有個人。」
「去開門。」
「那個人是我爸。」
許青手裡的手機停了一秒。
然後許青把手機放在茶几上，站起來理了理毛衣。
「哦。」
「你就一個'哦'？」
洛淺魚急得跺腳。
「你能不能表現得正常一點？別毒舌，別懟人，別陰陽怪氣。就正常說話行不行？」
許青走到玄關。
「我一直很正常。」
許青拉開了門。
門外的洛天雄正舉著手準備第四次按鈴。兩個人面對面。
洛天雄比許青矮了半個頭。洛天雄仰著臉看了許青三秒。
然後咧開嘴笑了。
「你好你好，我是淺魚的遠房表叔，洛大富。正好路過江城來看看侄女。」
洛天雄把那兩盒廉價茶葉往前一遞。
「一點心意。」
許青接過茶葉看了一眼。
鐵觀音。超市貨架最底層那種。
許青抬頭重新打量了一遍門口這位「表叔」。
微胖，面相富態，右手腕上戴著一串老蜜蠟。鴨舌帽壓得很低，但遮不住那張每個月至少出現在三份財經雜誌封面上的臉。
許青把茶葉放在鞋柜上。
「進來坐吧，表叔。」
語氣平得沒有一點波瀾。
洛天雄跨進門。眼珠子轉了一圈，把整個客廳掃了一遍。
「這房子多大？」
洛淺魚從許青身後探出頭。
「表、表叔，您怎麼來了？」
洛天雄看了她一眼。
「表叔路過。不行嗎？」
洛淺魚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行，當然行。」
洛天雄在沙發上坐下來。屁股動了兩下。
「這沙發硬。」
許青走到飲水機前接了杯水遞過去。
「宜家的。」
洛天雄接過水杯。掃了一眼茶几上的果盤。又看了看角落裡那個舊琴盒——不對，琴盒換了。
洛天雄的目光移到陽台牆邊那把新吉他上。
棕色琴身，幾道明顯的砂紙磨痕，琴頭上貼著一張粉色小丑魚貼紙。
洛天雄的太陽穴跳了兩下。
洛天雄收回目光，臉上的笑容紋絲不動。
「小伙子在幹什麼工作啊？」
許青坐在沙發另一頭。
「寫東西。」
「寫什麼東西？」
「小說。」
洛天雄點了點頭。
「能養活自己嗎？」
洛淺魚插嘴了。
「表叔，他寫的挺好的——」
洛天雄看了她一眼。
洛淺魚閉嘴了。
許青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餓不死。」
洛天雄哼了一聲。洛天雄在沙發上又換了個姿勢。
「小許啊，表叔來都來了，總得嘗嘗你的手藝吧？淺魚天天跟我說你做飯好吃。」
洛淺魚根本沒跟洛天雄說過這種話。洛淺魚張了張嘴想解釋，對上洛天雄那個笑盈盈的眼神，又把話咽了回去。
許青站起來。
「表叔想吃什麼？」
「隨便做。家常菜就行。表叔不挑。」
許青走進廚房。
洛淺魚跟在後面。
進了廚房洛淺魚馬上壓低聲音。
「爸你怎麼——」
許青轉過頭。
「這是廚房，不是審訊室。出去陪你表叔。」
洛淺魚急得臉都紅了。
「你能不能別這會兒裝傻？那是我爸！龍國首富！你就不緊張？」
許青打開冰箱翻了翻。
「緊張有用嗎？還不如把紅燒肉做好。」
洛淺魚站在廚房門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你至少讓我幫——」
「上次你煎雞蛋差點把廚房燒了。」
許青頭也不回。
「出去。」
洛淺魚被趕回了客廳。
洛淺魚坐在洛天雄旁邊。兩父女大眼瞪小眼。
洛天雄靠在沙發背上，雙手搭在肚子上。
「房子是你租的？」
「嗯。」
「多少錢一個月？」
「表叔您別操心了。」
洛天雄嘴角撇了一下。
「他做飯行不行？別到時候端出來一盤黑炭，表叔面子上過不去。」
洛淺魚小聲嘟囔了一句。
「他做飯比您那幾個大廚強多了。」
「你說什麼？」
「我說表叔您坐著歇會兒。」
廚房裡傳來炒鍋的聲響。油煙機嗡嗡地轉。
洛天雄坐在沙發上等了整整三十五分鐘。中間洛天雄去了一趟洗手間，把洗手台上的兩把牙刷看了三遍。
一把藍色。一把粉色。
洛天雄走出來的時候臉色不太好看。
許青從廚房端出了最後一道菜。
餐桌上擺著三菜一湯。
紅燒肉。干煸四季豆。西紅柿炒雞蛋。一鍋紫菜蛋花湯。
盤子擺得規規矩矩。賣相在家常菜的水準里算得上體面。
洛天雄坐到餐桌前。洛天雄拿起筷子，先夾了一塊紅燒肉。
肉塊顏色紅亮，表皮微微發顫。
放進嘴裡。
洛天雄嚼了兩下。
然後整個人頓了一秒。
肉皮軟糯，肥而不膩。醬香味濃但不死咸。收汁的火候恰到好處，每一塊肉都裹著薄薄一層亮油。
這味道洛天雄太熟悉了。就是洛天雄小時候在老家吃過的那種傳統做法。
洛天雄的筷子停在半空中。
洛淺魚在對面緊張地盯著洛天雄。
又來了一筷子。
四季豆。
干香爽脆。花椒的麻味恰到好處。
洛天雄心裡罵了一句。
這小子廚藝怎麼這麼好。
洛天雄不動聲色地放下筷子。
「咸了點。」
洛淺魚剛想說話。
許青夾了塊西紅柿炒雞蛋放進自己碗裡。
「表叔要是口淡，我下次給您白水煮青菜。順便幫您掛個高血壓的專家號。」
餐桌上安靜了兩秒。
洛淺魚在桌子底下狠狠踢了許青一腳。
許青反手握住了洛淺魚的小腿。
洛淺魚使勁抽腿。沒抽動。
許青的手掌扣得很穩。
洛天雄看著對面兩個人各懷鬼胎的表情。又低頭看了看桌面以下的方向。
洛天雄什麼都沒說。
拿起碗扒了一大口飯。
嚼了兩下。
又夾了一塊紅燒肉。
「不過這肉味道還行，湊合能吃。」
洛淺魚鬆了半口氣。
結果洛天雄一邊說湊合，一邊往嘴裡不停送菜。紅燒肉見了底。四季豆也見了底。連湯都喝了兩碗。
吃完飯洛天雄用紙巾擦了擦嘴。
「小許。」
「嗯。」
「琴彈得好不好？」
許青看了洛天雄一眼。
洛淺魚的手在桌下攥緊了。
「還行。」
洛天雄點了點頭。沒再多問。
「表叔有事先走了。下次再來看你們。」
洛天雄站起來往玄關走。洛淺魚跟上去送洛天雄。
到了門口，洛天雄回頭看了一眼客廳里正在收拾碗筷的許青。
洛天雄壓低了聲音。
「臭丫頭，下次偷東西能不能走正門。」
洛淺魚的臉唰一下白了。
洛天雄哼了一聲。拉開門走了。
門關上之後洛淺魚靠在門板上，腿軟了整整半分鐘。
許青端著碗盤走進廚房。
「你爹吃了三碗飯。」
洛淺魚有氣無力地走回沙發癱著。
「你還好意思說。你剛才那句白水煮青菜差點把我嚇死。」
「事實。他吃太咸不好。」
「你管他吃什麼！他是來考察你的！」
許青打開水龍頭開始洗碗。
「考察結果還行吧。三碗飯的面子我還是給了。」
洛淺魚抓起抱枕砸了過去。
抱枕飛進廚房，正中許青後背。
許青連頭都沒回。
洛淺魚癱在沙發上盯著天花板。心臟還在狂跳。
手機震了一下。
馬東騰發來的消息。
企鵝音樂總裁馬東騰：【明月老師，有個絕密企劃想跟您聊聊。】
緊跟著甩過來一份文檔。
洛淺魚沒點開。因為這條消息不是發給洛淺魚的。
許青洗完碗走出來，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馬東騰：【一檔全新的慢生活音樂綜藝，暫定名《雲邊的回音》。】
馬東騰：【洛淺魚常駐。您作為神秘飛行嘉賓出場。】
馬東騰：【收視率這塊我拿命給您擔保。】
馬東騰：【但有個情況得提前跟您說。】
馬東騰：【星皇那幫人最近在活動，據說有人往這檔節目的製作組裡塞了自己的人。】
馬東騰：【您心裡有個數就行。】
許青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茶几上。
洛淺魚湊過來。
「誰發的？」
「馬東騰。」
「說什麼？」
許青靠在沙發背上。
「說有人請你去上綜藝。」
洛淺魚的眼睛亮了。
「什麼綜藝？」
「一檔音樂類的。但裡面可能有坑。」
洛淺魚想了想。
「星皇的人？」
許青看了洛淺魚一眼。
「你比以前聰明了一點。」
洛淺魚白了許青一眼。
「你到底去不去？」
許青閉上了眼。
「先看看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