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劉翠芬哭喪著臉回村求複合,王大苟堵在村口不讓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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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芬姐,你可得撐住啊,在外面再苦,咱也不能回那破村子丟人!」

  兩個月前,劉翠芬在帝景灣別墅的八十寸大電視前,對著鏡子塗口紅的時候,說過這句話。

  兩個月後。

  她蹲在帝景灣物業辦公室的門口,對著一張催繳單發呆。

  物業費,每月一萬二。

  水電費,每月八千。

  園林養護費,每月六千。

  智能家居系統維護費,每月三千。

  安保系統服務費,每月五千。

  光這些零碎加起來,一個月就得三萬多。

  這還不算那六棵羅漢松。

  當初花四百八十萬種下去的羅漢松,沒養活一棵。

  園林公司來檢查了一遍,說是樹種本身就有問題,品相最多值十五萬一棵,不是八十萬。

  想找當初那個園林公司理論?

  對方換了手機號,註銷了營業執照,人間蒸發了。

  裝修也是一肚子氣。

  號稱義大利進口的PoltronaFrau真皮沙發,坐了一個月,皮面開裂了。

  江偉上網一查同型號——正品價格二十萬,他媽花了一百萬。

  那個號稱石墨烯的地暖,開了半個月就短路了,把客廳地板燒出了一個黑窟窿。

  修一次,五萬。

  劉翠芬坐在那個開裂的沙發上,看著黑窟窿,又看看手機銀行里的餘額。

  三個億,兩個月,花了一個多億。

  剩下不到兩個億。

  聽著很多。

  但按這個速度花下去,三年就乾淨了。

  她這輩子沒管過錢。在村裡的時候,吃住不花錢,看病不花錢,孩子上學不花錢,出門有車坐,回家有飯吃。

  那時候她覺得江辰給的福利是理所當然的。

  現在她才知道,那些「理所當然」值多少錢。

  更讓劉翠芬崩潰的是——孤獨。

  帝景灣別墅區一共三套獨棟,另外兩套沒人住,長年空著。

  整條路上只有她一家亮燈。

  白天,保安在門口站崗。

  晚上,風吹樹葉的聲音能把她嚇出一身冷汗。

  江建國每天縮在書房裡不出來,一根接一根地抽紅雙喜,問他什麼都是一句「你做主」。

  江偉更不用說了。

  拿著黑卡跑到省城「創業」去了,說是投資什麼科技公司。一個月打了兩次電話回來,每次都是要錢。

  偌大的別墅,就她一個人轉來轉去。

  以前在村里,出門就能碰見三爺爺盤核桃、胡辣花罵人、江滿倉挑糞。

  人多,鬧騰,但活著有響動。

  現在這別墅,死寂得像個墳。

  劉翠芬終於扛不住了。

  這天一大早,她換上那件紫紅色大花襖,提了兩大袋水果和一箱牛奶,叫了輛計程車,直奔江家村。

  計程車開到村口的時候,劉翠芬從車窗往外看了一眼,差點以為走錯了地方。

  村口那棵老槐樹還在。

  但老槐樹旁邊,多了一道不鏽鋼道閘,上面裝著攝像頭和人臉識別終端。

  道閘兩側立著兩根石柱,石柱上刻著四個字——「江氏家園」。

  道閘後面停著兩輛黑色的大G巡邏車,車身上印著「江家村安保隊」的字樣。

  劉翠芬付了車費,提著大包小包走過去。

  還沒走到道閘跟前,一個穿著黑色制服的安保隊員迎了上來。

  「站住。請出示通行證或者登記信息。」

  劉翠芬愣了一下,堆起滿臉的笑。

  「小伙子,我是這村裡的人,大房的,江建國的老婆。」

  安保隊員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平板電腦,在名單上劃了兩下,抬起頭。

  「系統里沒有您的信息。請回吧。」


  「什麼叫沒有我的信息?我在這住了三十年!」

  劉翠芬的嗓門拔高了。

  安保隊員正要解釋,後面傳來一個嬉皮笑臉的聲音。

  「哎喲,這不是大嫂嗎?」

  王大苟叼著根牙籤,從巡邏車後面晃了出來。

  他穿著一身筆挺的黑色制服,胸前別著個銅牌,上面寫著「安保隊長」。

  劉翠芬眼睛一亮,趕緊迎上去。

  「大苟啊!可算看見熟人了!我回來看看老太爺,你讓我進去。」

  王大苟抱著胳膊,靠在道閘柱子上,皮笑肉不笑地打量了劉翠芬一眼。

  從紫紅大花襖到手裡那兩袋水果,從頭到腳掃了個遍。

  「大嫂,您這是來走親戚啊?」

  「什麼走親戚,我回自己家!」

  「自己家?」王大苟翻了個大白眼,伸手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

  那是除族協議的複印件。

  「您瞧瞧,這上面的手印是誰按的?協議白紙黑字寫著——自願退出江氏宗族,永不歸宗。您現在不姓江了,這兒對您來說就是別人家的地盤。」

  劉翠芬的臉紅一陣白一陣。

  「大苟,那是當時……當時一時糊塗嘛。你跟辰子說說,我回來看看老太爺總行吧?」

  王大苟把複印件塞回口袋,撓了撓下巴。

  「不好意思,老太爺原話——'看見他們噁心,別放進來。'」

  這話像一把鈍刀,直接戳在劉翠芬的心窩子上。

  她愣了足足五秒鐘。

  然後,大包小包往地上一扔,一屁股坐在了道閘前面的水泥地上。

  「殺千刀的啊!」

  劉翠芬拍著大腿,扯著嗓子嚎起來。

  「連家都不讓回了!我為這個家操了一輩子的心!江辰那個沒良心的,這是要把我們往死里逼啊!」

  哭聲震天響,把道閘後面路過的幾個村民都吸引過來了。

  江桃花站在路邊,雙手叉腰看了兩眼,「嘖嘖」了兩聲。

  「翠芬姐,你這哭法不對,得乾嚎不能真哭,真哭顯得太掉價。」

  胡辣花從食堂方向探出個腦袋,嗓子跟大喇叭一樣。

  「嚯,誰在咱村口隨地打滾?還以為來耍猴的呢。」

  劉翠芬哭得更響了,鼻涕眼淚一把抹。

  她心想——只要鬧得夠大,江辰就得出來處理。只要江辰出來,她就有機會哭訴裝可憐。

  王大苟歪著頭看了看,不慌不忙地掏出對講機。

  「小李。」

  「隊長,啥事?」

  「去把大狼狗牽過來。」

  對講機那頭一靜。

  「……牽狗幹啥?」

  「有人在村口隨地大小便,得用狗攆攆。」

  劉翠芬的哭聲戛然而止。

  她抬起頭,看著王大苟那張皮笑肉不笑的臉,又看了看道閘後面已經隱隱傳來的狗叫聲。

  江家村的巡邏犬她見過——兩條純種德牧,胸口的毛跟鋼針一樣硬,牙齒能把骨頭嚼碎。

  劉翠芬的屁股像裝了彈簧一樣彈了起來。

  她抓起地上的水果和牛奶,拎得歪歪扭扭,轉身就跑。

  跑了兩步,一隻拖鞋甩飛了。

  她也顧不上撿,光著一隻腳在水泥路上跑得噼啪響。

  王大苟靠在道閘柱子上,看著劉翠芬跑遠的背影,吐掉嘴裡的牙籤。

  旁邊的安保隊員湊過來,壓低聲音問了一句。

  「隊長,你真讓小李去牽狗了?」

  「牽個屁。」王大苟重新叼了根牙籤。「小李今天休息,沒在。」

  做完這一切,王大苟掏出手機,給江辰發了條消息。

  「辰哥,大嫂來過了,攆走了。哭了一場,沒傷亡。」

  三十秒後,江辰回了一個字。

  「嗯。」

  王大苟把手機揣回兜里,又掏出對講機。

  「注意了,這幾天盯緊村口。估計過兩天其他幾家的也該來了。」

  對講機里傳來一聲「收到」。

  王大苟說得沒錯。

  第二天中午,孫玉梅就出事了。

  不是來村口鬧事。

  是在縣城的售樓處,鬧了一出更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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