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老太爺掏出黃銅鑰匙,祠堂青磚下藏著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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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辰哥兒,你過來。」

  江萬山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得沒有一絲雜音的祠堂里,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江辰走上前,站定在老太爺面前。

  所有人的目光全釘在他倆身上。

  老太爺從懷裡掏出那把黃銅鑰匙,在燈光下翻了個個兒。

  鑰匙不大,也就兩根手指頭並排那麼長。銅色已經被磨得發亮,看不出原本的紋路了,只有鑰匙頭上還依稀能辨認出一個「江」字的篆刻。

  老太爺把鑰匙直接塞進了江辰的手心裡。

  「拿著!」

  老太爺的聲音沙啞,卻一字一頓。

  「這是江家四代傳下來的根!」

  江辰的手指合攏,攥住了鑰匙。

  入手的觸感冰涼,沉甸甸的,比看上去重得多。

  他還沒來得及開口,旁邊的江建國就急了。

  這位五十二歲的老實人平時不愛吱聲,這會兒搓著兩隻粗糙的大手,額頭上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爹,辰子才多大,這東西交給他能行嗎?」

  江建國壓著聲說,生怕得罪了自家老爺子。

  「我不是說辰子不好,我就是覺得這事兒……這事兒是不是太早了點?」

  他的聲音越說越小,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含在嗓子眼裡的。

  「啪!」

  銅煙槍重重地敲在八仙桌面上。

  江萬山的臉拉得老長,一雙渾濁的老眼瞪向自己這個不爭氣的侄子。

  「你懂個屁!」

  老太爺的聲音提了上去,把江建國嚇得脖子一縮。

  「江家要是交給你,早被那幾個敗家玩意賣空了!」

  江建國的嘴唇哆嗦了兩下,一個字都不敢回了。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腳尖,恨不得腦袋鑽進地縫裡。

  旁邊的江建平拉了拉江建國的袖子,小聲說了句:「建國哥,別吭聲了,老太爺說得對。」

  江建國苦著臉點了點頭。

  祠堂里幾百號人,一個出聲的都沒有。

  江辰攥著手裡的鑰匙,拇指摩挲了一下鑰匙頭上那個模糊的「江」字。

  他沒推辭,也沒演什麼客套戲。

  直接把鑰匙揣進了夾克內兜里。

  「太爺爺,您老放心。」

  江辰的聲音不大,但整個祠堂都聽得清清楚楚。

  「有我在,誰也動不了江家村一塊青磚。」

  老太爺盯著他看了足足五秒。

  然後,緩緩點了點頭。

  點頭的幅度很小,但那雙渾濁的老眼裡,有一種東西亮了起來。

  那是一種把畢生積攢的重擔終於交出去之後的釋然。

  「好。」

  老太爺只說了一個字。

  然後他揮了揮手,聲音恢復了平時的沉穩。

  「行了,都散了吧。年終大會的事,回頭辰哥兒另找時間安排。今天這事兒鬧得夠多了,該幹嘛幹嘛去。」

  幾百號人陸陸續續地往外走。

  江滿倉出門的時候還回頭看了一眼老太爺手裡空了的那個位置——剛才放鑰匙的位置。

  他沒說話,但腳步加快了,出了門就拐彎去了自家地頭。

  江石頭從人群里擠出來,一把拉住了正要走的江小北。

  「小……小北,辰哥剛才接那把鑰匙的時候,你看到沒?他手都……都沒抖。」

  江小北點了點頭,聲音悶悶的:「看到了。」

  「換……換成我,我手肯定抖。」江石頭摸了摸自己的光頭,憨憨地笑了一聲。

  人散得差不多了。

  祠堂里只剩下江辰、老太爺,還有站在門口不遠處的蘇青。

  蘇青猶豫了一下,看了江辰一眼。

  江辰沖她擺了擺手,意思是「你先回去」。

  蘇青嘴巴動了動,想說什麼,最終沒開口,轉身輕手輕腳地走了出去。


  等大夥走遠了,祠堂徹底安靜下來。

  遠處傳來村民們散去的說話聲和腳步聲,越來越遠,越來越模糊。

  老太爺這才轉過頭來,壓低了聲音。

  「辰哥兒,你留一下。」

  他的目光越過江辰,看向祠堂大門。

  「大苟!」

  王大苟「噌」地從門檻外頭冒出來,顯然早就在外面豎著耳朵了。

  「到!」

  「把大門關上。」

  老太爺頓了頓,補了一句。

  「一隻蒼蠅也別放進來。」

  王大苟立馬反手把兩扇沉重的木門「吱嘎」一聲合上,自己退到門外,像個門神一樣堵在那裡。

  身後有幾個走得慢還想往回瞅的村民,被王大苟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散了散了!都該幹嘛幹嘛去!」

  王大苟扯著嗓子趕人。

  「辰哥跟老太爺有正事兒談,誰他娘的要是敢在這偷聽,明天的排骨沒你們的份!」

  這一嗓子比什麼都管用。

  「呼啦」一下,門口連個人影都不剩了。

  祠堂里。

  安靜得能聽見銅煙槍里菸絲燃盡後發出的「滋滋」聲。

  老太爺把煙槍在椅子扶手上磕了磕,起身。

  他邁著小碎步,慢吞吞地繞過八仙桌,繞過幾排長凳,走向祠堂後院。

  江辰跟在後面。

  祠堂的後院比前廳小得多,三面是牆,中間是一塊用青磚鋪得嚴嚴實實的空地。地面上長了些青苔,有幾處磚縫裡鑽出了細細的雜草。

  老太爺走到神台的左邊,停住腳步。

  他低著頭,數磚頭。

  從牆根往裡數,第一塊,第二塊,第三塊。

  他的拐杖點在第三塊青磚上。

  「就這塊。」

  老太爺抬起頭,看著江辰。

  「用點力,把這塊磚撬開。」

  江辰蹲下來,仔細看了看那塊磚。

  跟周圍的磚沒有任何區別。一樣的尺寸,一樣的顏色,一樣的磨損程度。

  要不是老太爺親手指出來,誰也不會多看一眼。

  江辰站起身,在後院角落的雜物堆里翻了翻,找到一根一米來長的鐵棍。

  棍子是以前修祠堂時留下的廢料,鏽跡斑斑,但硬度足夠。

  他走回來,把鐵棍插進那塊青磚的邊縫裡。

  磚縫很緊,鐵棍捅了幾下才勉強塞進去半寸。

  江辰雙手握住鐵棍,猛地往下一壓。

  「嘎啦——」

  一聲悶響。

  那塊沉甸甸的青磚從地面上彈了起來。

  江辰伸手把磚翻到一邊。

  磚底下,露出一個拳頭大小的黑洞。

  洞口四周的泥土乾燥得發白,一絲水汽都沒有。在洞口的底部,隱約能看到一個暗紅色的銅製機關。

  機關的正中間,有一個鑰匙孔。

  老太爺指著那個洞口。

  「把你兜里的鑰匙插進去,往左轉三圈半。」

  江辰從夾克內兜里掏出那把黃銅鑰匙,蹲下身子,把鑰匙對準孔洞,緩緩插了進去。

  嚴絲合縫。

  他按照老太爺說的,往左擰。

  一圈。

  兩圈。

  三圈。

  三圈半。

  「咔噠——」

  一聲沉悶的機括響動從地底下傳來,像有什麼沉重的石頭被推開了。

  緊接著。

  腳底下的青石板地面開始震動。

  不是地震,是一種極其規律的、緩慢的、機械式的位移。

  在江辰面前大約兩步遠的地方,兩塊緊挨著的青石板,以極其緩慢的速度向兩側滑開。

  石板與石板之間的摩擦聲低沉而刺耳,在空曠的後院裡格外清晰。

  一條窄窄的石階暗道,從黑暗的地底露了出來。

  台階很陡,寬度剛夠一個人側身通過,往下延伸的部分被黑暗完全吞沒,看不到盡頭。

  從暗道口往上冒出一股涼颼颼的氣流,裹挾著一種厚重的泥土味和樟腦丸的氣息。

  那氣味,像是被封存了幾十年,今天才頭一回見到外面的空氣。

  江辰蹲在暗道口,伸頭往裡看了看。

  一片漆黑。

  他抬起頭,看向老太爺。

  「太爺爺,這底下藏的啥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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