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牆頭草厚臉皮，麻袋裝空氣
「讓讓！都他媽給老子讓讓！」
一個極其刺耳的公鴨嗓，打破了現場狂熱而又莊重的氣氛。
只見村裡的頭號無賴江滾刀，剃著個鋥亮的青皮頭，嘴裡叼著半根劣質香菸，正用力地扒開前面的人群，往那座巍峨的錢山擠。
他的身後，還跟著幾個和他一樣吊兒郎當、遊手好閒的村痞。
最扎眼的，還是江滾刀那隻粗糙的大手裡，竟然還拎著一個碩大無比的空麻袋！
他那雙小眼睛裡，此刻正放著餓狼般的綠光，死死地盯著桌上那一片紅色的海洋。
「哎，滾刀，你擠什麼擠！你又沒幹活，來湊什麼熱鬧！」
排在隊伍里的一個村民，忍不住小聲嘀咕了一句。
江滾刀眼一瞪，一口濃痰直接吐在了那人的腳邊。
「你懂個屁！」
「老子沒去工地搬磚，那是辰哥看得起我，給我的任務更重要！」
他幾步擠到了最前面，站在那張巨大的錢桌前，臉上瞬間堆滿了菊花般的諂媚笑容，對著錢山後面的江辰，扯著嗓子就喊了起來。
「辰哥！我的好辰哥！」
「您真是咱們江家村百年不遇的大善人！活菩薩下凡啊！」
他一邊拍著馬屁，一邊還不知死活地把手裡的麻袋，往桌子上甩了甩，發出一陣「嘩啦」的空響。
那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他身後的一個黃毛同夥也跟著幫腔。
「就是！辰哥，我們滾刀哥可沒閒著！」
「您不在村裡的這幾天，滾刀哥天天帶著我們兄弟幾個，在村口溜達，幫著『巡邏防盜』呢！」
「沒我們盯著，萬一有小偷進來，偷了您工廠的機器怎麼辦？這功勞，可不比搬幾塊磚頭小啊！」
這番話，說得是那麼的理直氣壯，厚顏無恥。
排在後面那些真正頂著烈日，在工地上揮汗如雨的莊稼漢們，一個個氣得臉都漲紅了，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尤其是江滿倉這樣沉默寡言的老實人，更是氣得嘴唇直哆嗦，卻又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他們都知道，江滾刀這夥人所謂的「巡邏」，不過是聚在村口小賣部，賒帳喝酒，調戲路過的小媳婦罷了！
王大苟站在江辰身旁，那張黑臉已經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他胸口的肌肉賁張，手裡緊緊攥著那個黑色的對講機，骨節都有些發白。
只要江辰一個眼神，他保證能讓這幾個不知死活的潑皮，在三秒鐘之內，從這個院子裡飛出去！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
江辰坐在那座小山般的錢堆後面，甚至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他就好像完全沒有聽見江滾刀那聒噪的叫嚷。
江辰慢條斯理地從口袋裡摸出一包軟中華，給自己點上了一根。
他輕輕敲了敲面前那本比磚頭還厚，記錄著所有人工時和考勤的工資花名冊。
「會計。」
江辰吐出一個煙圈，煙霧繚繞中，他的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
「把江滾刀，五月份的考勤記錄，念一下。」
負責財務的會計，是村里退休的老教師，最是較真。
他推了推自己的老花鏡，翻開厚厚的帳本，清了清嗓子，大聲念道。
「江滾刀，五月，應出勤三十一天。」
「其中，應徵工地勞務七天，實際到崗零天。」
「應徵工廠流水線幫工三天，實際到崗半天。」
「在崗期間，因操作不當，打爛成品包裝筐五個，按照規定，應賠償五十元。」
「另，當月遲到記錄二十八次，早退記錄三十次……」
會計每念一句，江滾刀臉上的笑容就僵硬一分。
當聽到最後那句「遲到早退」的記錄時，他那張本就黝黑的臉，瞬間就變成了豬肝色。
江辰吸了一口煙，將煙霧緩緩吐向江滾刀的方向。
煙霧散去，露出他那雙充滿嘲弄的眼睛。
「江滾刀。」
江辰的聲音，陡然提高，如同驚雷般，在每個人的耳邊炸響！
「就你這爛泥扶不上牆的德行，還好意思拎著麻袋來裝錢？」
「你當我是開善堂的冤大頭嗎？！」
這句話，擲地有聲，響徹整個村委會大院。
之前還敢怒不敢言的村民們，瞬間爆發出了一陣壓抑不住的鬨笑聲。
江滾刀的臉面，在這一刻，被扒得乾乾淨淨，一點不剩。
他急了！
徹底急赤白臉了！
他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跳了起來，指著江辰，開始撒潑耍賴。
「江辰！你別他媽給臉不要臉！」
「老子再怎麼說，也是你同宗同族的叔伯輩！」
「大家都是一個老祖宗的，憑什麼他們能吃肉，我連口湯都喝不上？！」
他這一嚷嚷，人群里幾個平時也愛偷懶耍滑，今天沒資格領錢的大媽，也跟著瞎起鬨起來。
「就是啊辰子，有錢了可不能忘了本啊！」
「滾刀再不對，也是你長輩，你多少也得給點意思意思吧？」
「大家都是鄉里鄉親的，別把事做得太絕了！」
一時間，整個大院都變得嘈雜起來。
這些試圖用「親情」和「道德」來綁架江辰的聲音，像一群嗡嗡作響的蒼蠅，讓人心煩意亂。
「砰！」
一聲巨響！
江辰猛地一巴掌，重重地拍在了那堆滿鈔票的桌子上！
那座巍峨的錢山，被震得劇烈地晃動了一下，好幾捆鈔票都滾落下來。
整個大院，瞬間鴉雀無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個站起身，臉上再無半點笑意的年輕人身上。
一個極其刺耳的公鴨嗓，打破了現場狂熱而又莊重的氣氛。
只見村裡的頭號無賴江滾刀，剃著個鋥亮的青皮頭，嘴裡叼著半根劣質香菸，正用力地扒開前面的人群，往那座巍峨的錢山擠。
他的身後，還跟著幾個和他一樣吊兒郎當、遊手好閒的村痞。
最扎眼的，還是江滾刀那隻粗糙的大手裡，竟然還拎著一個碩大無比的空麻袋！
他那雙小眼睛裡，此刻正放著餓狼般的綠光，死死地盯著桌上那一片紅色的海洋。
「哎，滾刀，你擠什麼擠！你又沒幹活，來湊什麼熱鬧！」
排在隊伍里的一個村民，忍不住小聲嘀咕了一句。
江滾刀眼一瞪，一口濃痰直接吐在了那人的腳邊。
「你懂個屁！」
「老子沒去工地搬磚，那是辰哥看得起我，給我的任務更重要！」
他幾步擠到了最前面，站在那張巨大的錢桌前，臉上瞬間堆滿了菊花般的諂媚笑容，對著錢山後面的江辰，扯著嗓子就喊了起來。
「辰哥！我的好辰哥！」
「您真是咱們江家村百年不遇的大善人！活菩薩下凡啊！」
他一邊拍著馬屁，一邊還不知死活地把手裡的麻袋，往桌子上甩了甩，發出一陣「嘩啦」的空響。
那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他身後的一個黃毛同夥也跟著幫腔。
「就是！辰哥，我們滾刀哥可沒閒著！」
「您不在村裡的這幾天，滾刀哥天天帶著我們兄弟幾個，在村口溜達，幫著『巡邏防盜』呢！」
「沒我們盯著，萬一有小偷進來，偷了您工廠的機器怎麼辦？這功勞，可不比搬幾塊磚頭小啊！」
這番話，說得是那麼的理直氣壯，厚顏無恥。
排在後面那些真正頂著烈日，在工地上揮汗如雨的莊稼漢們，一個個氣得臉都漲紅了，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尤其是江滿倉這樣沉默寡言的老實人，更是氣得嘴唇直哆嗦，卻又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他們都知道，江滾刀這夥人所謂的「巡邏」，不過是聚在村口小賣部，賒帳喝酒，調戲路過的小媳婦罷了！
王大苟站在江辰身旁，那張黑臉已經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他胸口的肌肉賁張，手裡緊緊攥著那個黑色的對講機，骨節都有些發白。
只要江辰一個眼神，他保證能讓這幾個不知死活的潑皮，在三秒鐘之內，從這個院子裡飛出去！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
江辰坐在那座小山般的錢堆後面，甚至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他就好像完全沒有聽見江滾刀那聒噪的叫嚷。
江辰慢條斯理地從口袋裡摸出一包軟中華，給自己點上了一根。
他輕輕敲了敲面前那本比磚頭還厚，記錄著所有人工時和考勤的工資花名冊。
「會計。」
江辰吐出一個煙圈，煙霧繚繞中，他的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
「把江滾刀，五月份的考勤記錄，念一下。」
負責財務的會計，是村里退休的老教師，最是較真。
他推了推自己的老花鏡，翻開厚厚的帳本，清了清嗓子，大聲念道。
「江滾刀，五月，應出勤三十一天。」
「其中，應徵工地勞務七天，實際到崗零天。」
「應徵工廠流水線幫工三天，實際到崗半天。」
「在崗期間，因操作不當，打爛成品包裝筐五個，按照規定，應賠償五十元。」
「另，當月遲到記錄二十八次，早退記錄三十次……」
會計每念一句，江滾刀臉上的笑容就僵硬一分。
當聽到最後那句「遲到早退」的記錄時，他那張本就黝黑的臉，瞬間就變成了豬肝色。
江辰吸了一口煙，將煙霧緩緩吐向江滾刀的方向。
煙霧散去，露出他那雙充滿嘲弄的眼睛。
「江滾刀。」
江辰的聲音，陡然提高，如同驚雷般，在每個人的耳邊炸響！
「就你這爛泥扶不上牆的德行，還好意思拎著麻袋來裝錢？」
「你當我是開善堂的冤大頭嗎？！」
這句話，擲地有聲，響徹整個村委會大院。
之前還敢怒不敢言的村民們，瞬間爆發出了一陣壓抑不住的鬨笑聲。
江滾刀的臉面，在這一刻，被扒得乾乾淨淨，一點不剩。
他急了！
徹底急赤白臉了！
他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跳了起來，指著江辰，開始撒潑耍賴。
「江辰！你別他媽給臉不要臉！」
「老子再怎麼說，也是你同宗同族的叔伯輩！」
「大家都是一個老祖宗的，憑什麼他們能吃肉，我連口湯都喝不上？！」
他這一嚷嚷，人群里幾個平時也愛偷懶耍滑，今天沒資格領錢的大媽，也跟著瞎起鬨起來。
「就是啊辰子，有錢了可不能忘了本啊！」
「滾刀再不對，也是你長輩，你多少也得給點意思意思吧？」
「大家都是鄉里鄉親的，別把事做得太絕了！」
一時間，整個大院都變得嘈雜起來。
這些試圖用「親情」和「道德」來綁架江辰的聲音，像一群嗡嗡作響的蒼蠅，讓人心煩意亂。
「砰！」
一聲巨響！
江辰猛地一巴掌，重重地拍在了那堆滿鈔票的桌子上！
那座巍峨的錢山，被震得劇烈地晃動了一下，好幾捆鈔票都滾落下來。
整個大院，瞬間鴉雀無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個站起身，臉上再無半點笑意的年輕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