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3章 考核結束，頒獎
監軍官提醒他：「房同學，帶兵也得講點人情。」
房遺愛推了推眼鏡，認真道：「按數據來說，這點傷不影響行軍，坐車會占用運力，拖累整體速度。」
監軍官哭笑不得。
最後抵達洛陽的時候，九百九十人。
只跑了十個，數據精準得可怕，隊伍也齊整，就是士兵們都蔫蔫的，對這個長官只有敬畏，沒有親近，路過他身邊都繞著走。
房遺愛看著數據，還挺滿意：「比我預估的少跑兩個，不錯。」
監軍官在評語裡寫：精於計算，統籌能力強，適合管後勤、搞參謀；人情練達不足，為帥稍欠，還需磨鍊。
...... ...... ......
跟他們比起來，那幾個嬌生慣養的公子，就慘多了。
有個叫李偉的，是個伯爵家的公子，平時錦衣玉食慣了，哪吃得了這苦。
出發的時候，他帶了倆親兵、一個廚子，還有好幾箱子行李，吃的喝的用的，啥都有，連床都帶了摺疊的。
他自己不走路，坐馬車，在隊伍前面悠哉悠哉，還時不時掀開帘子催兩句；士兵們在後面吭哧吭哧走，他連看都不看，跟旅遊似的。
吃的也不一樣：士兵們吃糙米飯鹹菜，他在馬車裡吃燉肉、喝小酒，香味飄得老遠，饞得士兵們直流口水。
第一天，就有不少人心裡不平衡，議論紛紛。
第二天，李偉嫌隊伍走太慢，催著趕路，走了四十多里，累得新兵們叫苦連天，當晚就跑了二十多個。
李偉不在乎：「跑就跑唄，反正一千人呢，跑幾個不礙事。」
結果越跑越多，走到一半，一千人剩了不到六百。
更糟的是，他不會算糧草，走到半路糧不夠了，讓士兵們減半吃飯，自己照樣頓頓有肉，還挑三揀四說肉不夠爛。
士兵們徹底怒了，當天晚上又跑了一大半，還有人把他的馬車都給砸了，行李扔了一地。
等監軍官發現的時候，李偉身邊只剩幾十個兵了，隊伍徹底散了，連旗子都丟了。
最後灰溜溜地回了洛陽，考核直接不及格，連他爹的面都沒臉見。
像他這樣的，還有兩三個，都是嬌生慣養的公子哥，沒吃過苦，也不會管人，有的走了三分之一就散架了，有的乾脆自己先跑回洛陽了，還有的連新兵名字都叫不全。
成了這次考核里的笑話，名字在軍校里傳了好幾屆。
...... ...... ......
八十多天後，洛陽城外的官道上，開始陸續有隊伍抵達。
最先到的一批，是劉曜、程處默他們，人雖然沒全到，但隊伍沒散，精氣神還在，軍旗也還飄著。
又過了幾天，劉雍帶著全員齊整的隊伍抵達的時候，連劉策都親自去看了。
一千個新兵，曬黑了，練結實了，排著整齊的隊伍走進城，步伐一致，口號響亮，跟剛出發時的歪瓜裂棗判若兩人，不少人還長高了。
劉策站在城樓上，看著底下的隊伍，點了點頭：
「老四可以，是塊料子。」
再過幾天，陸陸續續又到了一批，有的剩八九百人，有的剩五六百人，隊伍參差不齊，有的旗子都破了。
一周之後，考核徹底結束。
三百多學員里，只有三個人帶著完整的隊伍抵達，人數沒少、軍紀沒亂；三十多人帶了八九百人到，算及格；剩下的，要麼隊伍散了，要麼人剩了不到一半，全不及格。
三皇子劉曜、四皇子劉雍，還有程處默、秦懷道、房遺愛......這些二代，都在及格線以上，其中劉雍是滿分，連監軍官都挑不出毛病。
......
皇家軍校的操場上，搭了個高台。
彩旗飄著，底下站著全體學員，還有回來的新兵們，黑壓壓一片，連家長們都在外圍觀望。
「考核結果，都知道了。」劉策開門見山，「三人優秀，三十七人及格，剩下的，全不及格。」
底下鴉雀無聲，連咳嗽聲都沒有。
「朕知道，有人不服氣，說新兵太難帶，說路太遠，說運氣不好遇上下雨。」劉策冷笑一聲，
「真上了戰場，敵人不會管你運氣好不好，不會等你準備好再打。連一千個新兵都帶不明白，還想當將軍？還想指揮千軍萬馬？做夢！
不及格的，回去重修，明年再考。再不過，就別在指揮學院待了，去基層當大頭兵，從班長干起，啥時候會帶兵了，啥時候再回來。」
不及格的學員們都低著頭，臉發燙，卻沒人敢反駁，有的拳頭都攥緊了。
「優秀的三個人，出列。」
三個人往前走了一步，站得筆直，陽光下影子拉得老長。
劉策親自給他們頒發獎章，正面刻著「統率優等」四個字，底下還有小字「神武十三年」。
走到劉雍面前，劉策拍了拍他的肩膀：
「全員抵達，軍紀嚴明，後勤穩妥。做得很好，沒給老子丟人。」
「末將只是做了該做的。」劉雍躬身，不驕不躁。
走到劉曜面前，劉策笑了：「一開始跑了十三個，後面追上來了，沒再少一個。知道改，就不算晚。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劉曜臉一紅：「末將一開始太莽撞了，以後不會了。吃一塹長一智。」
「莽撞不怕，年輕氣盛嘛。」劉策道，「摔過跟頭，才記得住疼。沒摔過的將軍不是好將軍。」
給程處默頒獎章的時候，劉策調侃：「聽說你跟士兵一塊賭錢？」
程處默臉瞬間紅了，撓頭：「就......就玩了兩把，後來就不讓了。」
劉策正色道：「帶兵得跟士兵打成一片，但不能沒規矩。恩威並施，才是正道。你這次做得不錯，有進步。」
程處默大聲道：「末將記住了！以後絕不再犯！」
給房遺愛的時候，劉策道：「帳算得很準，後勤統籌是把好手。但帶兵不是算帳，人不是數字，得心貼心。回去好好琢磨琢磨，怎麼讓人願意跟著你走。」
房遺愛推了推眼鏡，若有所思：「學生明白。數據是死的，人是活的。」
頒完獎，劉策後退一步，對著全體學員高聲道：
「這場考核，不是為了難住你們，是為了讓你們明白......將軍不是那麼好當的。不是你武藝高、兵法背得熟，就能當將軍。你得會管人，會管飯，會管病，會處理雞毛蒜皮的小事，得讓士兵信你、服你、願意跟你玩命。紙上談兵容易，真刀真槍帶兵難。」
房遺愛推了推眼鏡，認真道：「按數據來說，這點傷不影響行軍，坐車會占用運力，拖累整體速度。」
監軍官哭笑不得。
最後抵達洛陽的時候，九百九十人。
只跑了十個，數據精準得可怕，隊伍也齊整，就是士兵們都蔫蔫的，對這個長官只有敬畏，沒有親近，路過他身邊都繞著走。
房遺愛看著數據，還挺滿意：「比我預估的少跑兩個，不錯。」
監軍官在評語裡寫：精於計算，統籌能力強，適合管後勤、搞參謀；人情練達不足，為帥稍欠，還需磨鍊。
...... ...... ......
跟他們比起來，那幾個嬌生慣養的公子，就慘多了。
有個叫李偉的，是個伯爵家的公子，平時錦衣玉食慣了，哪吃得了這苦。
出發的時候，他帶了倆親兵、一個廚子，還有好幾箱子行李，吃的喝的用的，啥都有，連床都帶了摺疊的。
他自己不走路，坐馬車，在隊伍前面悠哉悠哉，還時不時掀開帘子催兩句；士兵們在後面吭哧吭哧走，他連看都不看，跟旅遊似的。
吃的也不一樣：士兵們吃糙米飯鹹菜，他在馬車裡吃燉肉、喝小酒，香味飄得老遠，饞得士兵們直流口水。
第一天，就有不少人心裡不平衡，議論紛紛。
第二天，李偉嫌隊伍走太慢，催著趕路，走了四十多里，累得新兵們叫苦連天，當晚就跑了二十多個。
李偉不在乎：「跑就跑唄，反正一千人呢，跑幾個不礙事。」
結果越跑越多，走到一半，一千人剩了不到六百。
更糟的是，他不會算糧草，走到半路糧不夠了，讓士兵們減半吃飯，自己照樣頓頓有肉，還挑三揀四說肉不夠爛。
士兵們徹底怒了，當天晚上又跑了一大半，還有人把他的馬車都給砸了，行李扔了一地。
等監軍官發現的時候，李偉身邊只剩幾十個兵了，隊伍徹底散了，連旗子都丟了。
最後灰溜溜地回了洛陽，考核直接不及格，連他爹的面都沒臉見。
像他這樣的，還有兩三個，都是嬌生慣養的公子哥，沒吃過苦，也不會管人，有的走了三分之一就散架了，有的乾脆自己先跑回洛陽了，還有的連新兵名字都叫不全。
成了這次考核里的笑話，名字在軍校里傳了好幾屆。
...... ...... ......
八十多天後，洛陽城外的官道上，開始陸續有隊伍抵達。
最先到的一批，是劉曜、程處默他們，人雖然沒全到，但隊伍沒散，精氣神還在，軍旗也還飄著。
又過了幾天，劉雍帶著全員齊整的隊伍抵達的時候，連劉策都親自去看了。
一千個新兵，曬黑了，練結實了，排著整齊的隊伍走進城，步伐一致，口號響亮，跟剛出發時的歪瓜裂棗判若兩人，不少人還長高了。
劉策站在城樓上，看著底下的隊伍，點了點頭：
「老四可以，是塊料子。」
再過幾天，陸陸續續又到了一批，有的剩八九百人，有的剩五六百人，隊伍參差不齊，有的旗子都破了。
一周之後，考核徹底結束。
三百多學員里，只有三個人帶著完整的隊伍抵達，人數沒少、軍紀沒亂；三十多人帶了八九百人到，算及格；剩下的，要麼隊伍散了，要麼人剩了不到一半，全不及格。
三皇子劉曜、四皇子劉雍，還有程處默、秦懷道、房遺愛......這些二代，都在及格線以上，其中劉雍是滿分，連監軍官都挑不出毛病。
......
皇家軍校的操場上，搭了個高台。
彩旗飄著，底下站著全體學員，還有回來的新兵們，黑壓壓一片，連家長們都在外圍觀望。
「考核結果，都知道了。」劉策開門見山，「三人優秀，三十七人及格，剩下的，全不及格。」
底下鴉雀無聲，連咳嗽聲都沒有。
「朕知道，有人不服氣，說新兵太難帶，說路太遠，說運氣不好遇上下雨。」劉策冷笑一聲，
「真上了戰場，敵人不會管你運氣好不好，不會等你準備好再打。連一千個新兵都帶不明白，還想當將軍？還想指揮千軍萬馬？做夢！
不及格的，回去重修，明年再考。再不過，就別在指揮學院待了，去基層當大頭兵，從班長干起，啥時候會帶兵了，啥時候再回來。」
不及格的學員們都低著頭，臉發燙，卻沒人敢反駁，有的拳頭都攥緊了。
「優秀的三個人，出列。」
三個人往前走了一步，站得筆直，陽光下影子拉得老長。
劉策親自給他們頒發獎章，正面刻著「統率優等」四個字，底下還有小字「神武十三年」。
走到劉雍面前，劉策拍了拍他的肩膀：
「全員抵達，軍紀嚴明，後勤穩妥。做得很好，沒給老子丟人。」
「末將只是做了該做的。」劉雍躬身，不驕不躁。
走到劉曜面前，劉策笑了：「一開始跑了十三個，後面追上來了，沒再少一個。知道改，就不算晚。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劉曜臉一紅：「末將一開始太莽撞了，以後不會了。吃一塹長一智。」
「莽撞不怕，年輕氣盛嘛。」劉策道，「摔過跟頭，才記得住疼。沒摔過的將軍不是好將軍。」
給程處默頒獎章的時候，劉策調侃：「聽說你跟士兵一塊賭錢？」
程處默臉瞬間紅了，撓頭：「就......就玩了兩把，後來就不讓了。」
劉策正色道：「帶兵得跟士兵打成一片，但不能沒規矩。恩威並施，才是正道。你這次做得不錯，有進步。」
程處默大聲道：「末將記住了！以後絕不再犯！」
給房遺愛的時候，劉策道：「帳算得很準，後勤統籌是把好手。但帶兵不是算帳，人不是數字，得心貼心。回去好好琢磨琢磨，怎麼讓人願意跟著你走。」
房遺愛推了推眼鏡，若有所思：「學生明白。數據是死的，人是活的。」
頒完獎，劉策後退一步，對著全體學員高聲道：
「這場考核，不是為了難住你們，是為了讓你們明白......將軍不是那麼好當的。不是你武藝高、兵法背得熟，就能當將軍。你得會管人，會管飯，會管病，會處理雞毛蒜皮的小事，得讓士兵信你、服你、願意跟你玩命。紙上談兵容易，真刀真槍帶兵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