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什麼?!新皇帝是劉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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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是在十幾年前,大漢內亂的時候,咱們還能去邊境搶點糧食、布匹、女人,現在倒好,別說搶了,稍微靠近邊境十里地,就被漢軍的騎兵追著打!

  漢軍的騎兵還不帶怕的,好像很興奮、渴望的樣子,一見到咱們的人,兩眼就放光似的,跟餓狼見了羊一樣......」

  這話一出,剛才還熱鬧的大帳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臉上都露出了愁容。

  有人嘆氣,有人搖頭,有人揪著自己的頭髮。

  眾人七嘴八舌地抱怨著,一個個愁眉苦臉,活像一群被霜打了的茄子。

  就在這時,一直沒說話的慕容槐突然咳嗽了一聲,打斷了眾人的抱怨。

  那咳嗽聲不大,卻讓所有人都閉了嘴。

  所有人都齊刷刷看向他,柯最檀問道:「慕容槐,你是不是有什麼消息?別藏著掖著,趕緊說!別跟擠奶似的,一次擠一點。我知道你鬼點子多,肯定有門路。」

  慕容槐端起酒碗,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放下碗才開口,語氣慢得像在念經:

  「新皇帝是誰,我還真知道。三天前,我手下有個兄弟,在邊境的黑市上,跟一個從幽州來的漢人商人喝酒。那個商人喝醉了,說漏了嘴,大漢現在的新皇帝,就是原來的燕王劉策。

  你們都知道,酒喝多了,話就多,那商人邊說邊哭,說劉策是大好人,把地分給了他們,還免了稅。我那個兄弟聽了,嚇得酒都醒了,連夜跑回來報信。」

  「哐當!」

  沙末汗手裡的酒罈子直接掉在了地上,馬奶酒灑了一地,他也顧不上撿,瞪大了眼睛,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拳頭,失聲喊道:

  「什麼?!新皇帝是劉策?!那個煞神?!就是六年前把我們打得滿地找牙的那個劉策?!」

  「噗——」

  骨都斤剛喝進去的一口酒,直接噴了對面的素利跋一臉。

  素利跋的臉上全是酒水,跟洗了臉似的。

  素利跋也顧不上擦,臉「唰」地一下就白了,手裡的割肉刀「噹啷」一聲掉在地上,砸在腳面上都沒覺得疼。

  整個大帳死一般的寂靜,連牛糞火燃燒的噼啪聲都聽得清清楚楚。

  幾個首領手裡的羊肉掉在了地上,都沒發覺。

  過了足足十秒鐘,這十秒鐘感覺像過了十年。

  吐伏盧才猛地站起來,大聲道:「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劉策不是只是個燕王嗎?他怎麼敢篡位當皇帝?!大漢的其他宗室呢?那些大臣呢?就沒人反對嗎?他們漢人不是最講究規矩嗎?」

  「反對?誰反對誰死!」叱利延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說,用手比劃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人家手裡有幾十萬精銳大軍,呂布、宇文成都、趙雲...哪個不是能以一當百的猛將?況且他還是漢室宗親,根正苗紅。董卓、袁紹、袁術、各路諸侯,哪個是他的對手?都被他收拾得服服帖帖的。他當皇帝,誰敢反對?嫌命長?」

  「完了完了!這下徹底完了!」素利跋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哀嚎,

  「劉策以前當燕王的時候,就天天揍咱們,把咱們打得連媽都不認識了,我到現在晚上還做噩夢,夢見漢軍的騎兵追著我跑。

  現在他當了皇帝,成了全天下的老大,不得派百萬大軍來把咱們草原給平了啊!咱們都得死!一個都跑不了!我的那些好馬,我的那些肥羊,全完了!」

  「怕什麼!咱們跟他拼了!」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部落首領猛地站起來,拍著胸脯大喊,胸脯拍得梆梆響,

  「咱們草原現在有十幾萬騎兵,還怕他不成?大不了魚死網破!我就不信他劉策是三頭六臂!他打仗還不是靠人?咱們鮮卑勇士生來就在馬背上,還怕他們漢人?」

  這話剛說完,骨都斤「啪」地一巴掌就扇在了他後腦勺上,打得他一個趔趄,差點摔在地上。

  「拼你個頭!」骨都斤罵道,手指頭差點戳到年輕首領的鼻子上,

  「你小子毛都沒長齊,懂個屁!你忘了六年前的草原之戰了?咱們三部鮮卑湊了二十萬精銳騎兵,那可是二十萬,漫山遍野都是咱們的人!

  結果呢?被劉策率領的三萬漢軍打得落花流水!三萬打二十萬,咱們輸了!丟人不丟人?」

  他越說越氣,聲音越來越大:「單于被他砍了腦袋,王庭也被摧毀,各部落的老巢也是一樣,都被燒成了白地!咱們的主力都被打光了,現在加起來都不到十五萬人,而且大半都是老弱病殘,拿什麼跟他拼?你想送死別拉著我們!」


  那個年輕首領被罵得滿臉通紅,像煮熟的螃蟹,不服氣地說:

  「那都過去六年了!咱們現在也練了新兵了!每天騎馬練箭,練得屁股都磨出繭子了!」

  「練了新兵也沒用!」一個頭髮花白的老首領顫巍巍地站起來,撩起皮襖,露出胸口一道長長的傷疤,從鎖骨一直延伸到肚臍,觸目驚心,

  「這道疤,就是當年草原之戰被漢軍的長刀砍的。我親眼看見,漢軍的騎兵一個衝鋒,就把咱們的陣型沖得稀爛,像刀切豆腐一樣。

  劉策手下的那些將軍,趙雲、典韋、呂布、宇文成都,哪個不是萬人敵?咱們根本打不過,人家一個趙雲就夠咱們喝一壺了。」

  老首領嘆了口氣,聲音里滿是滄桑:

  「當年我帶著五千人突圍,那可是五千人,排成隊能排好幾里地。結果呢?最後就剩我一個人跑了回來,渾身是傷,在馬背上趴了三天三夜才跑回營地。

  從那以後,我一聽到劉策的名字,就渾身發抖,比見了鬼還怕。現在他當了皇帝,咱們更不是對手了。」

  大帳里又亂成了一鍋粥,眾人七嘴八舌地討論著,一個個嚇得魂不附體,像一群被老鷹盯上的小雞。

  「要不......咱們再投降吧?」闕居石小聲提議道,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派人去洛陽覲見劉策,給他進貢寶馬、羊皮、牛羊,向大漢再稱臣納貢,求他別打咱們。以前大漢強盛的時候,咱們不也一直稱臣嗎?又不是沒稱過,再稱一次也沒什麼。不丟人!」

  「不行!絕對不行!」沙末汗立馬跳起來反對,臉漲得通紅,

  「稱臣納貢多丟人啊!六年前咱們被擊潰時,咱們稱臣納貢已經夠丟人了,現在又稱臣納貢,咱們鮮卑人哪裡受過這種委屈?不嫌丟人啊!我回去怎麼跟族人們交代?說我跪著求人家別打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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