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開國功臣們的心理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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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讀畢,徐達將策書遞給身旁的中常侍。

  中常侍跪行至蔡琰面前,雙手奉上策書。

  蔡琰屈膝跪地,雙手接過策書,轉交給身後的女尚書。

  女尚書小心翼翼地將策書捧在懷中,退至一旁,仿佛捧著什麼稀世珍寶。

  「授皇后璽綬!」

  司徒房玄齡捧著鎏金托盤走上前,托盤上鋪著明黃色錦緞,上面靜靜躺著一方白玉螭虎鈕璽印,印文「皇后之璽」四個篆字清晰可見,赤紅色的綬帶盤繞在璽印旁,鮮艷如血。

  中常侍接過托盤,再次跪授蔡琰。

  蔡琰雙手捧過璽印,指尖觸到冰涼的白玉,微微一顫。

  她將璽印交給女尚書,女尚書為她仔細佩戴在腰間。

  赤綬垂落,與深青色的褘衣相映,更顯莊重。

  「皇后拜!」

  蔡琰再次屈膝,行再拜三稽首禮。

  這是東漢女性最高的禮儀,她額頭輕觸地面,聲音清晰而堅定:

  「臣妾蔡氏,謝陛下隆恩!」

  「興!」

  蔡琰緩緩起身,依舊立於受冊位,目光低垂。

  「群臣皆拜!」

  贊禮官話音未落,殿上殿庭所有官員同時跪地,行稽首禮。

  千百人的聲音匯聚在一起,響徹雲霄:

  「皇后千歲!萬歲!」

  「興!」

  百官起身,太尉徐達再次上前,代表百官舉杯:

  「皇后正位中宮,母儀天下。臣等謹奉觴上壽,願皇后與陛下共享萬年,大漢國祚綿長!」

  劉策微微頷首,舉起御案上的玉觴。

  蔡琰也舉起女官遞來的酒杯,與皇帝遙遙對飲。

  太樂令適時揮袖,編鐘石磬齊鳴,《鹿鳴》之樂在殿中緩緩響起,琴瑟和鳴,鐘鼓齊奏,莊重而典雅。

  「禮畢!」

  百官最後一次行稽首禮,高呼「萬歲」。

  劉策起身,乘輦從東房退下。

  中常侍上前引導:「請皇后入長秋宮。」

  蔡琰微微轉身,向殿中百官頷首致意,然後在女官的簇擁下,從殿西門緩緩退出。

  她的背影端莊而從容,深青色的褘衣漸漸消失在殿門外。

  百官按品級依次退出德陽殿,殿外的陽光灑在他們身上,每個人臉上都帶著莊重的神色。

  今日之後,大漢有了新的皇帝,有了新的皇后。

  長秋宮將迎來新的主人。

  而一個嶄新的時代,也翻開了它的第一頁

  ...

  下午。

  北宮,德陽殿的飛檐就在太陽下泛著鎏金的光,那光暈一層層盪開,像是給這座宮殿鍍上了一層祥瑞。

  殿外丹墀上的黃麾仗從殿門一直排到朱雀門,旌旗獵獵,甲冑鮮明,兩千餘名手持長戟的衛士站得紋絲不動,像兩排鐵鑄的雕塑。

  文武百官早已按品級肅立在丹墀之上,玄色朝服匯成一片深沉的海洋。

  從朱雀門一直延伸到德陽殿前,黑壓壓的全是人頭,卻安靜得連一聲咳嗽都聽不見。

  所有人垂首斂目,雙手交疊於胸前,只有晨風拂過時衣袂發出的窸窣聲。

  殿內東西兩廂,一百二十名黃門鼓吹手手持笙簫鼓角,屏息以待。

  銅製的編鐘和石磬在晨光中泛著溫潤的光澤,排列得整整齊齊,每一件樂器都擦拭得一塵不染。

  御座前的香案上,用青絹包裹的策書整齊排列,旁邊是鎏金的璽印匣和盛著五色土的青漆函,在陽光中閃著肅穆的光澤。

  那五色土是從全國各地運來的,青、紅、白、黑、黃五種顏色,象徵著大漢的萬里江山。

  殿西階下,即將受封的功臣們已經站定。

  每個人臉上都帶著難以掩飾的激動,卻又恪守著朝儀,紋絲不動。

  可你要是仔細看,就會發現他們的手指、眼神、甚至嘴角,都在微微顫動,畢竟這是他們用八年血汗換來的榮耀時刻,換誰不激動?


  最前面的六國公隊列里,關羽面如重棗,丹鳳眼微闔,長髯垂胸,雙手背在身後,站得像一尊鐵塔,看不出半點情緒。

  只有跟他相熟的人才知道,這位二爺心裡翻江倒海著呢,他等這天等了多久?

  從涿縣賣棗的時候就盼著,如今總算盼到了。

  ...

  張飛卻按捺不住激動,虎背熊腰的身子微微晃動,雙手不自覺地攥成拳頭,指節都發白了。

  他時不時偷偷往御座那邊瞟一眼,又飛快地把目光收回來,喉結上下滾動,像是在咽口水。

  他偷偷咽了口唾沫,心想:俺老張也有今天!當年殺豬賣肉的時候,誰能想到今天......

  ...

  趙雲身姿挺拔如松,目光平靜地看著前方,只有微微顫動的指尖泄露了他的心情。

  他是幾人中最穩重的,可今天這日子,穩如趙雲也難免心潮澎湃。

  他心裡其實在默念:淡定,淡定,雲跟著大哥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不就是個爵位嘛......可手指就是不聽使喚地抖。

  ...

  典韋身材最為魁梧,把旁邊的秦瓊都襯得小了一圈。

  他摸著後腦勺,傻呵呵地笑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秦瓊忍不住用手肘捅了他一下,他才收斂了些,可那笑怎麼都藏不住,跟偷吃了蜜似的。

  他心裡只有一個念頭:以後回老家,可得好好跟鄉親們吹吹!

  ...

  秦瓊面色沉穩,雙手交疊在身前,眼神里滿是感慨。

  他想起當年在涿郡第一次見到劉策時的場景,那時候誰能想到,有朝一日能站在這裡?

  命運這東西,真是說不準。

  ...

  最不老實的當屬程咬金。

  他偷偷搓著手,一會兒踮腳看看香案上的璽印,一會兒捅捅前面的秦瓊,小聲嘀咕道:

  「秦二哥,你說一會兒那金璽沉不沉?我聽說純金的,得有好幾斤重呢!到時候我兒子有得玩了......」

  秦瓊沒理他,只是輕輕瞪了他一眼。

  程咬金立馬縮了縮脖子,乖乖站好,可眼睛還是滴溜溜地轉個不停,跟只偷雞的黃鼠狼似的。

  他腦子裡已經開始盤算,這金璽拿回家,是掛在腰上顯擺呢,還是鎖在箱子裡藏著。

  ...

  後面的隊列里,也是一片暗流涌動。

  房玄齡和杜如晦並肩而立,兩人面色平靜,偶爾交換一個眼神,一切盡在不言中。

  文官嘛,講究的就是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

  可你看杜如晦的手,一直在偷偷捋袖子,捋了三次都不知道,那袖子都快被他捋出褶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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