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徐達出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中平五年,九月的幽州,天高雲淡,正是草黃馬肥的時節。

  涿縣城外,原本供商旅行走的寬敞官道被徹底肅清,道旁每隔十步便肅立著一名按刀持戟的幽州甲士。

  更多的將士,則在校場至城門的廣闊空地上,列成了一個個沉默而厚重的方陣。

  這便是即將西征并州的徐達第二軍。

  五萬大軍,靜默無聲。

  只有秋風吹動旌旗的獵獵作響,以及偶爾響起的、被主人輕輕安撫的戰馬響鼻。

  陽光照在如林的馬槊與明光鎧上,反射出一片令人心悸的寒光。

  步兵方陣如山嶽般沉穩,前排陌刀手那特製的長刀斜指向前,刀刃在日光下流轉著冷冽的弧光。

  騎兵集群則如蓄勢待發的洪流,人馬皆披明光鎧,只露出精悍的眼神。

  空氣中瀰漫著皮革、鋼鐵和一種大戰前特有的、混合著緊張與亢奮的氣息。

  劉策站在臨時搭起的高台上,看著下面黑壓壓的軍隊,心裡頗為自豪。

  他沒有說話,只是緩緩掃視著台下這片由他一手締造的鋼鐵叢林。

  這就是他一手帶出來的兵,精氣神跟別的軍隊完全不一樣

  典韋、許褚如同兩尊鐵塔,一左一右拱衛在他身後。

  良久,劉策向前一步,運足了氣,大聲道:

  「兄弟們!」

  僅僅三個字,數萬人的目光便齊刷刷聚焦在他身上。

  「看見你們,老子就想起四年前,咱們在涿郡,用八百玄甲騎,去撞黃巾軍那十萬烏合之眾的時候!」

  台下隱約響起一陣低低的、帶著自豪感的鬨笑和喘息聲。

  不少老兵的眼神亮了起來,腰杆挺得更直。

  「那時候,咱們要啥沒啥,就憑著一股子不甘心等死的狠勁,還有我劉伯略對弟兄們的一個承諾:跟我干,有肉吃,有衣穿,有屋住,讓你們的爹娘妻兒,再也不受凍餓之苦,再也不怕胡虜的馬刀!」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道:

  「四年了!老子這個承諾,兌現了沒有!」

  「兌現了!!!」

  山呼海嘯般的怒吼沖天而起,震得遠處涿縣的城牆似乎都晃了晃。

  無數士兵激動地漲紅了臉,用力捶打著胸前的鎧甲。

  「好!」劉策大手一揮,「現在,有人不讓咱們過安生日子!南邊的白波賊,北邊的匈奴狗,勾搭到一塊,在并州殺人放火,搶糧搶人,還他娘的威脅到洛陽,威脅到陛下!陛下是誰?是咱大漢的天子,也是我劉策的兄長!他們這麼幹,是打咱大漢的臉,更是打咱們幽州軍的臉!」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并州是誰的地盤?是咱們幽州罩著的!督并州軍事的印信,就在老子手裡!現在有人在那兒鬧事,怎麼辦?」

  「打!打!打!」五萬人齊聲怒吼,聲浪震得台上旗幟嘩啦啦響。

  「對!打!」劉策一揮手。

  他頓了頓,認真道:「徐達將軍!」

  「末將在!」徐達甲冑鏗鏘,大步出列。

  「老子把這五萬好兒郎交給你!此去并州,給老子把白波賊的罈罈罐罐砸個稀巴爛!把匈奴單于的狼頭纛給老子砍回來當夜壺!讓全天下都知道,惹誰,也別惹咱幽州!」

  「末將遵命!不破賊虜,誓不還師!」徐達大聲道,單膝跪地領命。

  劉策又看向台下道:「弟兄們!并州的老百姓,也是咱的同胞!手裡拎著刀,心裡得給我裝著桿秤!該殺的一個不留,該救的誰也別碰!打完了仗,修橋鋪路,分發田畝,讓并州的老百姓,也嘗嘗咱幽州過的是什麼日子!有沒有信心?」

  「有!有!有!」怒吼聲一浪高過一浪,殺氣盈野,直衝霄漢。

  劉策最後走到徐達面前,拍了拍這位沉穩將領的肩膀:「天德,這一仗怎麼打,你說了算。我只交代一句:仗要贏,但更要藉此機會,把并州的情況摸清楚。哪些官員可用,哪些豪強要敲打,哪些地方能駐軍......心裡得有數。」

  徐達抱拳,聲音沉穩道:「主公放心,末將明白。」

  劉策又看向全軍,提高音量道:「這一趟出征,好酒好肉管夠!立功的,重賞!受傷的,最好的郎中治!戰死的,撫恤金翻倍,孩子我養到成年,爹娘我養老送終!」


  「願為主公效死!」全軍再次高呼,士氣爆棚。

  徐達翻身上馬,拔出佩劍,直指西南:「出發!」

  五萬大軍如同精密的機械,開始井然有序地移動,滾滾向西。

  煙塵漸起,遮蔽了半邊天空,那鏗鏘而整齊的步伐聲,許久之後仍在涿縣百姓的耳中迴蕩。

  劉策站在高台上,直到最後一隊人馬消失在視線盡頭,才輕輕舒了口氣,對身旁的房玄齡笑道:「玄齡啊,我現在算是明白,為啥古來名將,看到精兵就想用了。這感覺,真他娘的帶勁!」

  房玄齡捻須微笑:「主公練出的,乃是仁義之師,王者之師,自然氣象不同。」

  ...

  徐達用兵,向來是謀定而後動,不動則已,動如雷霆。

  白波軍首領郭太與南匈奴單于於扶羅的聯盟,看似聲勢浩大,實則各懷鬼胎。

  白波軍多是活不下去的流民與黃巾餘部,雖有數萬之眾,卻缺糧少械,組織渙散。

  於扶羅的匈奴騎兵固然精銳,但長途奔襲,後勤不繼,所求不過是財貨子女,並無久戰之心。

  徐達精準地抓住了這個弱點。

  他命秦瓊率一部分鐵騎為前鋒,不與敵軍主力糾纏,專挑其結合部與糧道進行迅猛穿插、切割。

  尉遲恭領另一部分騎兵隨後壓上,擠壓白波軍的活動空間。

  自己則親率中軍主力,穩紮穩打,如同一面巨大的磨盤,緩緩碾向敵軍核心。

  於扶羅和郭太哪見過這陣仗?幽州軍的裝備、訓練、士氣,完全碾壓他們。

  尤其是那些明光鎧,刀砍不破,箭射不穿,叛軍的武器砍上去,跟撓痒痒似的。

  戰報頻頻往涿縣送。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