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鴻門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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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隊人馬靠近,約百餘人,看裝束像是烏桓騎兵!」士兵匯報。

  張純臉色「唰」地變了。

  烏桓騎兵?這時候來幹什麼?難道是丘力居派人來接應他?可不對啊,約定的時間是秋收後,現在才四月!

  他手一抖,酒杯差點掉地上。

  劉策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烏桓騎兵?來得正好。張太守,咱們一起去看看?」

  「這......這......」張純結結巴巴,「下官......下官不勝酒力,頭暈......」

  「頭暈?」劉策站起身,「那就在這兒歇著。

  張純坐立不安,冷汗都下來了。

  營帳外,劉策低聲問陸炳:「怎麼回事?真有烏桓騎兵?」

  陸炳憋著笑道:「主公,是咱們的人假扮的。按您的吩咐,給張純加點『料』,讓他更慌。」

  劉策樂道:「幹得漂亮。讓他們在營外轉一圈就撤。」

  「諾!」

  不一會兒,營外傳來馬蹄聲和呼喝聲,聽起來像是兩軍對峙。然後又漸漸遠去,恢復了平靜。

  劉策重新走進營帳,一臉凝重:「張太守,剛才那隊烏桓騎兵,被我的人嚇退了。不過——」

  他盯著張純道:「他們說是來找你的。張太守,你跟烏桓人……很熟?」

  張純汗如雨下:「不……不熟!下官身為漢官,怎會與胡虜勾結?定是……定是那些烏桓賊子誣陷下官!」

  「哦?是嗎?」劉策笑眯眯地問道,「可我聽說,中山郡最近在大量採購糧草,還招募了不少青壯......張太守這是要擴軍?」

  張純心裡一緊,趕緊解釋道:「這個......是為了防備烏桓。烏桓人最近不太安分,下官這也是未雨綢繆。」

  「未雨綢繆?」劉策點點頭,「張太守考慮得周到。不過……我聽說你採購的糧草,有一部分要運往烏桓部落?這是何意啊?」

  張純臉色「唰」地變了,手裡的酒杯差點掉地上。

  劉策看著張純那副驚慌失措的樣子,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不小心」抬手,「啪」的一聲,酒杯狠狠摔在地上,碎成了幾瓣,酒水四濺。

  張純嚇得一哆嗦,手裡的酒盞「哐當」掉在桌上,酒灑了一身。臉色瞬間從通紅變成慘白,跟川劇變臉似的。

  他反應倒快,一把抓起佩劍,猛地站起來,就要往外沖。

  心裡只有一個念頭:特麼的,鴻門宴!真是鴻門宴!

  結果剛站起來,走了兩步,就見典韋和許褚領著十幾個龍驤營士兵進來,堵在帳門口。個個凶神惡煞,手裡的刀亮得晃眼。

  典韋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齒:「張太守,這是要去哪兒啊?酒還沒喝完呢!」

  許褚更直接,大刀往地上一杵:「坐下!」

  張純腿一軟,差點當場跪下去。手裡的佩劍「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他後退幾步,一屁股坐回座位上,臉色慘白如紙。

  不是他想坐,是腿軟得站不住了。

  劉策坐在主位上,慢悠悠地晃著酒杯,似笑非笑:「張太守,你這突然站起來幹啥呀?酒還沒喝盡興呢。」

  張純強作鎮定,但舌頭都打顫了:「劉、劉使君...我...我剛才想上廁所,憋、憋不住了!」

  「上廁所?」劉策挑了挑眉,憋著笑,「上廁所你拿佩劍幹啥?難道營里的茅房還藏著刺客,需要你舞劍防身?」

  這話一出,帳里的士兵們都沒忍住,「噗嗤」笑出聲。

  張純的臉「唰」地一下紅透了,然後變得慘白,渾身發抖。

  完了,完了,被發現了!

  他還想掙扎一下,梗著脖子道:「劉使君,這...這肯定是有啥誤會!下官對朝廷忠心耿耿,對使君更是敬重有加,怎麼可能做對不起朝廷的事呢?」

  「忠心耿耿?」劉策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冷笑一聲,「你忠心到勾結烏桓丘力居,準備今年秋收後造反?忠心到想攻打薊城,搶我的糧食、占我的地盤?」

  劉策每說一句,張純的臉色就白一分。

  「張純啊張純,」劉策起身,走到張純面前,俯視著他,「你真當我劉伯略是缺心眼的傻子,啥都不知道?」


  張純還想辯解,劉策已經懶得聽了。

  「拿下!」

  典韋早就等不及了,上前一步,大手一伸,跟抓小雞似的,一把就把張純從椅子上提溜了起來。

  張純張嘴想喊,許褚眼疾手快,掏出一塊不知道哪來的破布,「塞」地一下堵上了他的嘴。

  「嗚嗚嗚......」張純只能發出含糊的聲音,眼珠子瞪得老大,充滿了驚恐和不甘。

  與此同時,營帳外面也傳來了一陣騷動。

  刀劍碰撞聲、呵斥聲、慘叫聲......混雜在一起。

  沒過一會兒,陸炳走進來稟報:「主公,張純帶來的五百郡兵和十幾個親信,全控制住了。郡兵死了三十多個,剩下的都投降了。親信死了八個,活捉六個。」

  劉策滿意地點點頭,看著被按在地上、只能「嗚嗚」叫的張純,笑道:「張太守,你看,你的部下很識時務嘛。」

  他站起身,走到張純面前,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臉,笑道:「張純,你放心,我這兒的大牢,管吃管住。而且很快,你就能和你的同夥張舉相聚了——就是擠了點,你多擔待。」

  張純聽了,眼睛瞪得更大了,掙扎得更厲害了。

  但典韋的手跟鐵鉗似的,他哪掙得開?

  劉策對典韋道:「把他關起來,嚴加看管。別讓他死了,也別讓他跑了。」

  「諾!」典韋像拎麻袋一樣,把張純拎了出去。

  劉策重新坐回主位,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心裡那叫一個舒坦。

  「這鴻門宴,辦得不錯。」

  簡單,直接,有效。

  ...

  張純被押下去後,劉策叫來陸炳。

  「文孚,你親自跑一趟中山郡盧奴。跟中山郡丞說,張太守在我這兒商量要事,暫時回不去了。讓他暫代太守之職,維持郡中穩定。」

  陸炳點頭道:「明白。」

  「然後,」劉策補充道,「你帶一隊錦衣衛,去把張舉,還有張純的幾個核心親信,都『請』過來。記住,要『客氣』點,別鬧出太大動靜。」

  陸炳眼中閃過寒光:「主公放心,屬下知道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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