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諸武精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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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人眼前都是一片白光。

  「哈哈哈哈!」魏燼最先憋不住,拍著桌子大笑出聲,「好!!精彩!」

  在他身旁,裴方安的臉色像苦瓜,甚至連和稀泥的欲望都消失了。

  一顆儲雷珠的威力就足夠大,更不用提四顆齊發。

  噼里啪啦,噼里又啪啦。

  擂台都炸出了一個個深坑,喜慶得像是過年。

  戒律長老見狀微微斂眉:「此舉是否有些過火了?」

  如此龐大的威力不亞於金丹後期的一擊,畢竟是同門切磋,本還是以武會友的性質為主,會不會太過……生猛?

  萬一鬧出人命,就不妙了。

  「不至於。」煉器長老哼了兩聲,撩起衣袍坐下,「放心吧,金丹修士有靈力護體,這陣仗看著唬人,實則很難傷及根本,距離出事兒還差得遠呢,只是嘛……」

  只是缺德。

  待刺目的雷光漸漸消散,圍觀群眾都不約而同地移開視線。

  實在不忍直視。

  剛才還儀表堂堂的四皇子,如今發冠崩碎,頂著放肆炸開像被屁崩過的雞窩頭,滿臉菸灰,被雷炸得外焦里嫩。

  「咕。」

  季承安眼神空洞,喉結上下滑動,緩緩吐出一個帶著黑煙的嗝。

  尋常水靈根修士遇到這種招數,只需及時抽身便可化解,但季承安此刻身在擂台,規則擺在明面上,一旦離開則等同於認輸。

  他別無選擇,只能硬扛。

  而楚銜蘭正是算準了這一點,才想出這種……缺德的損招。

  台下,最開始質疑器修不能打的那個妖族喃喃自語,「兄弟,我算是明白你為啥要說他修得不是尋常功法了……這誰遭得住啊。」

  毫不誇張的說,這種感覺相當要命,既不知底細,又無法預測他們下一秒會掏出個什麼寶貝,只能被層出不窮的新招數牽著鼻子走。

  簡直令人毛骨悚然。

  「其實,我指的不是這個。」站在他身邊的千煉堂弟子搖了搖頭。

  其實楚銜蘭現在所展示的這些,在場任意一個器修都能夠做到,無非是法器威力和應變能力的差別。

  只是因為器修打架不常見,又給人留下總是打鐵的刻板印象,才容易想當然的以為他們弱。

  當然,也不排除許多器修在煉體方面確實差了點。

  畢竟術業有專攻,也不是人人都能全項發展。

  妖族很詫異:「那你所說的『不尋常功法』究竟是……?」

  「你看,來了來了,這才是重頭戲。」

  就在眾人議論不休之際,擂台的另一側,楚銜蘭低頭解開了黑金臂縛,露出一截白皙勁瘦的手腕。

  如若仔細觀察,就能發現幾道暗金色紋路在其腕間流轉,須臾他變換了手勢,修長的手指微微彎曲,緊接著,無數金線自他掌心冒出,以極快的速度交織出具象的形狀。

  「那……那是……」

  接下來所發生的一切,讓妖族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過瞬息之間,金絲已凝聚出一把長劍的輪廓,被少年牢牢握住,隨手挽了個漂亮的劍花。

  最令人震驚的不是這武器化形之術,而是楚銜蘭手裡的那把劍,與季承安手中的碧水劍別無二致。

  從劍身到紋飾,每一處都堪稱巧奪天工。

  他居然在眾目睽睽之下,重新打造了一把對手的本命劍!

  「這是怎麼做到的!」

  台下的千煉堂弟子好心替妖族解釋:「楚師兄身懷單系金靈根,本該是最親近刀槍劍戟的體質。可惜命運造化弄人,他的靈根有缺陷,導致任何武器在他手中都與廢鐵無疑,霽雪仙君便替他尋到了這樣的修煉方法,」他說著,心中有些羨慕,感嘆道,「以自身靈根為引,凝萬千金靈為器,何其不容易。」

  「楚師兄他啊,真的很特別。」

  五行符術,六合陣圖,三千道法,都比不上自身精通諸武。

  畢竟,沒有人會比工匠更了解武器本身。

  「所以他剛才之所以使用幻煙彈,是為了仔細觀察,好復刻對手的劍!??」


  「正是如此!」

  台下的觀眾熱血沸騰,歡呼聲也大了起來。

  那邊季承安才剛剛撐起身,就被一道雪亮劍光晃了眼睛,只能倉促舉劍費力一擋。

  只聽鏘的一聲,兩柄利劍悍然相撞,迸射出點點火星。

  劍刃上映出兩隻截然不同的眼眸,一隻驚怒交加,一隻從容自若。

  「你到底……!」

  季承安雙眼發直,似是不敢相信自己的本命劍會出現在對方手中,可說到嘴邊的話,被連綿不絕的劍招打斷。

  他試圖催動內力將楚銜蘭震開,卻因剛才的大型劍陣導致自身消耗過多,靈力無法凝聚。

  剎那間戰局天翻地覆。

  「這、這是什麼邪門路數!?」袁侯心神俱震,碗裡的茶水都灑了一身。

  要是能隨意複製他人的武器,豈不是要橫行修仙界打遍天下無敵手!別說是天品的武器,怕是連傳說中的上古神兵都能信手拈來!

  但是這怎麼可能呢!

  這不合理!

  煉器長老好心解釋,「淡定點,就是仿個形貌而已。」

  袁侯鬆了半口氣。

  「不過嘛,他如今不過是金丹修為就能在如此短暫的時間內仿出三分力,若是他以後境界提升,得道大乘,同時化出百十把,再得個十成十的威力……就很難說咯。」長老悠悠道。

  袁侯那口氣頓時卡在喉間,下不來也上不去。

  殊不知,這條修煉之路並沒有袁侯想像的那麼簡單,幻化出劍,需通曉劍法;幻化出弓,就得精於射藝。若是沒有對於武器本身的理解,縱有通天之能,也只是空架子。

  所幸,這世間最懂劍之人,始終站在楚銜蘭的身後。

  裴方安知道勝負已分,深深嘆息,「這劍法,果真像你。」

  弈塵眼底描摹著弟子的一招一式,突然之間,覺得今日的楚銜蘭有所不同,眉宇不再是純良的柔和,而是鋒利的,宛如一柄剛剛開刃的小刀,肆意顯露未加掩飾的銳氣。

  時間恍若暫停一瞬,忽然那雙星眸向他看了過來,視線交錯,驚鴻一瞥,少年眼中的銳利如春雪消融,還有幾分勝券在握的得意。

  弈塵莫名就怔了一瞬。

  被這種眼神直直對上,給人產生一種的錯覺。

  仿佛他所有顯露的鋒芒、張揚,都只是為了換得自己片刻的注視。

  下一秒,楚銜蘭直接用腳尖挑飛季承安的碧水劍,又反手橫劈一劍,劍身重重拍在對方胸前。

  季承安狼狽踉蹌倒退數步,腳跟猛地踩空,半條腿懸空,這才發現自己正處於擂台的邊緣。

  不祥的預感在心中席捲。

  然而前方的人步步緊逼。

  不該如此……楚銜蘭明明只是個耍弄旁門左道的器修而已啊!

  憑什麼,這不公平!

  他自幼苦苦修行,可不是為了被一個終日與鐵器為伍的人逼至如此境地!

  人生太過順遂,季承安無法理解世間的許多事。

  只因宮裡的日子無憂無慮,長兄寵溺,侍從畏懼,哪怕想要摘星攬月也並非難事。

  季承安面露凶光,過度的靈力消耗令他手腳發麻,「楚銜蘭!你憑什麼用劍,你不過就是個……」

  「誰規定的?不是劍修就不能用劍了?你不知道的事還多著呢。」

  楚銜蘭拎著劍站在他身前,垂眸問,「自己跳下去,還是我送你一程?」

  這話出口,連他自己都覺得頗有幾分反派作風。

  「當然,若是你主動投降,我也會高抬貴手的……」楚銜蘭笑了笑,「這句話,送回給你啊。」

  看著對方瞳孔驟縮,簡直隨時會昏厥的反應,楚銜蘭感到十分滿意,氣人是有一套的。

  你是什麼貨色,我是什麼臉色。

  「……我乃南蒼大陸四皇子——」季承安死死咬住嘴唇,眼底通紅一片,耳邊風聲濤濤,似乎有無數嘲弄灌入耳際,「你算什麼玩意,歪門邪道,怎會敗給你這等……這等……」

  楚銜蘭懶得聽他廢話。

  再然後,直接一腳,乾脆利落地把人踹下擂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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