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世界上只有一種病
夜鶯最終還是成功了。
蘿蘭大幅度削減了演講長度，匆匆結尾，並為開業進行了剪彩。
然後便躲入了店中，視察第一批顧客的用餐情況。
蘿蘭沒想到的是，夜鶯的二楞腦袋，根本沒有看出蘿蘭已經中招，還懷疑魔法道具出了問題。
於是混在人群中，一路跟著蘿蘭，不停地提高魔力道具的強度。
……
蘿蘭心裡那叫一個苦。
她不得不頂著羊角魅魔越來越古怪的目光，在店中迎接第一批的顧客。
「蘿蘭姐姐，你身上好香啊，有股柑橘的味道，是哪裡買的香水？」
小艾莉牽著蘿蘭的手，忍不住地往蘿蘭身邊湊。
她的父親，是蘿蘭第一個救治的魔力污染病患，今天為了感謝蘿蘭，拉了不少人來捧場。
而她一進來，就靠著熟人的優勢，混到了蘿蘭的身邊。
蘿蘭聽到小艾莉的話，嘴角抽抽。
What can i say，孩子，那不是香水……
雖然小孩子的問題很尖銳，但是蘿蘭糊弄過去後，還是把小艾莉帶在了身邊，時不時地投餵小吃。
這樣可以讓自己有個掩護。
只是蕾妮看見之後，有些不高興，也湊到了她的身邊。
幸好兩個小傢伙都不懂事，並沒有察覺蘿蘭的異樣。
……
另一邊，小艾莉的父親，勞倫斯和他喊來捧場的工友們，已經坐在了店內的方桌上。
「簡直難以置信，這麼大的一個三明治……蟹堡、這麼厚實的肉排，居然只要10銅幣，切開來都可以應付早餐和午餐了。」
勞倫斯驚訝地看著木托盤上的標準蟹堡，逸散的香氣讓他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口水。
旁邊的工友聽到勞倫斯的話，指著自己的托盤說道。
「還有更誇張的呢，只要選擇菜單上的『勞動者套餐』，就可以用十三枚銅幣，買到蟹堡加一包蟹米花。」
「那蟹米花我可嘗過了，那是貨真價實的新鮮肉啊，我的天，只需要加三枚銅幣。」
工友咀嚼著手中的蟹堡，含糊不清得發出感嘆。
「勞倫斯，我覺得剛剛大家喊得真沒錯，蘿蘭大人就是聖人降世，她才是真正的聖女。」
「這蟹堡王餐廳，就是來體恤我們窮人的，這是在做虧本買賣啊。」
勞倫斯點頭表示同意。
他雖然不是窮人，但他一直在碼頭的一線工作，身邊的工友許多都來自貧民窟。
他們許多人一天的工錢，也不過二十銅幣，別說是吃肉了，就是吃飽都勉勉強強。
還有更慘的，那些連出賣力氣都沒有資格，只能四處打雜打零工的女孩、幼童。
這些人，生活在貧民窟最底層。
每天拿著不到十枚銅幣，啃著加了木屑的黑麵包，喝著涼水過日子。
睡在骯髒的窩棚里，每一天都有可能是他們的最後一天。
可現在有了「蘿蘭蟹堡王」，十枚銅幣，可以買一份連他們成年男性，都吃不完的蟹堡。
這時，勞倫斯看到一名瘦骨嶙峋的女孩，壯著膽子走進了店裡。
……
女孩的名字是愛麗絲，貧民窟里爛大街的名字。
如勞倫斯所說，她就是那種貧民窟里最底層的存在。
市民、窮人、窮鬼。
她就是那最後的窮鬼，連人都算不上，就是這人世間滿地雜草中的一株。
她是在工位上，聽到了蘿蘭修女大人的演講，鼓起勇氣，來到了這裡。
她存下了六枚銅錢，她想買半個蟹堡回家。
因為媽媽要死了，她想讓媽媽吃上一次肉再離開。
愛麗絲整理著自己沾滿油污的粗麻衣，低著頭，生怕因為太過糟糕的形象被趕出去。
她看著被自己踩髒的橡木地板，瘦弱的小腿都在發抖。
曾經，她就因為弄髒了工廠主辦公室的地板，被打折過小腿。
「這裡……這裡是蘿蘭大人的店，蘿蘭大人不會騙我，蘿蘭大人不會騙我的！我能給媽媽買到蟹堡……」
她給自己打著氣，卻不知是飢餓，還是害怕，沒了邁出第二步的力氣。
「小妹妹不用緊張，跟我到櫃檯點餐就好了。」
一道溫柔的聲音傳入愛麗絲的耳中，是她在魔法廣播裡聽到的聲音。
緊接著，一雙溫暖的手扶住了她。
愛麗絲抬頭看去，是一名美麗動人的金髮修女，隨著她的靠近，還有一股好聞的柑橘香氣傳來。
「是，是蘿蘭大人嗎？」
愛麗絲仿佛沙漠裡看到水的旅人，顫聲問道。
「是我，小妹妹有什麼想吃的嗎，放心，未成年的孩子可以打六折哦。」
蘿蘭下意識摸摸愛麗絲的腦袋，繼續溫聲問道。
「不用太過害怕，蟹堡王就是為了窮困的人們建立的。」
愛麗絲愣愣地抬頭看著溫柔修女。
「為了我們……」
她心中突然湧上道不盡的酸楚，小嘴忍不住扁了下去，哇地一聲哭了。
【愛麗絲成為了你的「狂信徒」。】
……
五分鐘後，蘿蘭蟹堡王空桌子旁。
瘦瘦小小的愛麗絲坐在木椅子上，蘿蘭和珍妮姐妹圍在她的身邊。
蘿蘭一開始是打算利用愛麗絲做個秀，畢竟要把自己的名聲傳播出去、擴大信仰收集範圍，貧民窟的最底層是很好的對象。
可沒想到愛麗絲就這麼水靈靈地哭了。
現在周圍全是看熱鬧的視線，簡直讓蘿蘭坐立難安。
該死！到底是誰在對我的【欲望刻印】搞鬼？
總不能像某些日系藝術片裡的一樣，有個猥瑣的色狼對著她按遙控器吧！
……
愛麗絲被安撫著，終於漸漸停下了哭啼。
「對，對不起，蘿蘭大人。」
「只是蘿蘭大人真的太溫柔了，就像媽媽一樣，愛麗絲沒有忍住……」
蘿蘭自然不會責怪這個瘦弱的可憐孩子。
而且，這孩子從剛剛開始，就瘋狂給她刷信仰點，跟不要錢似的，刷得系統直叫喚。
只不過蘿蘭現在身體情況不妙，還是要速戰速決。
這麼想著，蘿蘭牽起愛麗絲的小手，問道。
「小愛麗絲，今天來是要買蟹堡吃嗎？」
愛麗絲點點頭，又搖搖頭。
跟著蘿蘭走到矮子專用的櫃檯前，拿出了六枚帶著體溫的銅幣。
「我……我可以要半個蟹堡嗎？」
她臉上有些羞愧，可是童工的工錢並不多，媽媽也無法工作，她只存下了這麼點。
櫃檯後的魅魔員工露出微笑，很自然地收下了銅幣。
然後將一整個蟹堡裝在紙盒中，放在托盤上，遞給了愛麗絲。
看著愛麗絲驚訝的小臉蛋，蘿蘭微笑地解釋道。
「在蘿蘭蟹堡王，小孩子是可以打六折購買蟹堡的，當然，每人僅限一個。」
「謝謝！」愛麗絲眼眸中又出現了水霧，向蘿蘭鞠躬，「真的非常感謝……」
然後，她看向手中裝著蟹堡的紙盒。
濃郁的香氣傳來，她這輩子都沒有聞到過這麼香的食物。
她吞了口唾沫，但最終還是將蟹堡保護在了懷中，準備告別。
「唉？你不吃嗎？」一旁的珍妮驚訝問道。
「不吃。」愛麗絲堅定地搖搖頭。
「媽媽要死了。」
「媽媽這輩子都沒吃過新鮮的肉，我要給媽媽吃。」
蘿蘭大幅度削減了演講長度，匆匆結尾，並為開業進行了剪彩。
然後便躲入了店中，視察第一批顧客的用餐情況。
蘿蘭沒想到的是，夜鶯的二楞腦袋，根本沒有看出蘿蘭已經中招，還懷疑魔法道具出了問題。
於是混在人群中，一路跟著蘿蘭，不停地提高魔力道具的強度。
……
蘿蘭心裡那叫一個苦。
她不得不頂著羊角魅魔越來越古怪的目光，在店中迎接第一批的顧客。
「蘿蘭姐姐，你身上好香啊，有股柑橘的味道，是哪裡買的香水？」
小艾莉牽著蘿蘭的手，忍不住地往蘿蘭身邊湊。
她的父親，是蘿蘭第一個救治的魔力污染病患，今天為了感謝蘿蘭，拉了不少人來捧場。
而她一進來，就靠著熟人的優勢，混到了蘿蘭的身邊。
蘿蘭聽到小艾莉的話，嘴角抽抽。
What can i say，孩子，那不是香水……
雖然小孩子的問題很尖銳，但是蘿蘭糊弄過去後，還是把小艾莉帶在了身邊，時不時地投餵小吃。
這樣可以讓自己有個掩護。
只是蕾妮看見之後，有些不高興，也湊到了她的身邊。
幸好兩個小傢伙都不懂事，並沒有察覺蘿蘭的異樣。
……
另一邊，小艾莉的父親，勞倫斯和他喊來捧場的工友們，已經坐在了店內的方桌上。
「簡直難以置信，這麼大的一個三明治……蟹堡、這麼厚實的肉排，居然只要10銅幣，切開來都可以應付早餐和午餐了。」
勞倫斯驚訝地看著木托盤上的標準蟹堡，逸散的香氣讓他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口水。
旁邊的工友聽到勞倫斯的話，指著自己的托盤說道。
「還有更誇張的呢，只要選擇菜單上的『勞動者套餐』，就可以用十三枚銅幣，買到蟹堡加一包蟹米花。」
「那蟹米花我可嘗過了，那是貨真價實的新鮮肉啊，我的天，只需要加三枚銅幣。」
工友咀嚼著手中的蟹堡，含糊不清得發出感嘆。
「勞倫斯，我覺得剛剛大家喊得真沒錯，蘿蘭大人就是聖人降世，她才是真正的聖女。」
「這蟹堡王餐廳，就是來體恤我們窮人的，這是在做虧本買賣啊。」
勞倫斯點頭表示同意。
他雖然不是窮人，但他一直在碼頭的一線工作，身邊的工友許多都來自貧民窟。
他們許多人一天的工錢，也不過二十銅幣，別說是吃肉了，就是吃飽都勉勉強強。
還有更慘的，那些連出賣力氣都沒有資格，只能四處打雜打零工的女孩、幼童。
這些人，生活在貧民窟最底層。
每天拿著不到十枚銅幣，啃著加了木屑的黑麵包，喝著涼水過日子。
睡在骯髒的窩棚里，每一天都有可能是他們的最後一天。
可現在有了「蘿蘭蟹堡王」，十枚銅幣，可以買一份連他們成年男性，都吃不完的蟹堡。
這時，勞倫斯看到一名瘦骨嶙峋的女孩，壯著膽子走進了店裡。
……
女孩的名字是愛麗絲，貧民窟里爛大街的名字。
如勞倫斯所說，她就是那種貧民窟里最底層的存在。
市民、窮人、窮鬼。
她就是那最後的窮鬼，連人都算不上，就是這人世間滿地雜草中的一株。
她是在工位上，聽到了蘿蘭修女大人的演講，鼓起勇氣，來到了這裡。
她存下了六枚銅錢，她想買半個蟹堡回家。
因為媽媽要死了，她想讓媽媽吃上一次肉再離開。
愛麗絲整理著自己沾滿油污的粗麻衣，低著頭，生怕因為太過糟糕的形象被趕出去。
她看著被自己踩髒的橡木地板，瘦弱的小腿都在發抖。
曾經，她就因為弄髒了工廠主辦公室的地板，被打折過小腿。
「這裡……這裡是蘿蘭大人的店，蘿蘭大人不會騙我，蘿蘭大人不會騙我的！我能給媽媽買到蟹堡……」
她給自己打著氣，卻不知是飢餓，還是害怕，沒了邁出第二步的力氣。
「小妹妹不用緊張，跟我到櫃檯點餐就好了。」
一道溫柔的聲音傳入愛麗絲的耳中，是她在魔法廣播裡聽到的聲音。
緊接著，一雙溫暖的手扶住了她。
愛麗絲抬頭看去，是一名美麗動人的金髮修女，隨著她的靠近，還有一股好聞的柑橘香氣傳來。
「是，是蘿蘭大人嗎？」
愛麗絲仿佛沙漠裡看到水的旅人，顫聲問道。
「是我，小妹妹有什麼想吃的嗎，放心，未成年的孩子可以打六折哦。」
蘿蘭下意識摸摸愛麗絲的腦袋，繼續溫聲問道。
「不用太過害怕，蟹堡王就是為了窮困的人們建立的。」
愛麗絲愣愣地抬頭看著溫柔修女。
「為了我們……」
她心中突然湧上道不盡的酸楚，小嘴忍不住扁了下去，哇地一聲哭了。
【愛麗絲成為了你的「狂信徒」。】
……
五分鐘後，蘿蘭蟹堡王空桌子旁。
瘦瘦小小的愛麗絲坐在木椅子上，蘿蘭和珍妮姐妹圍在她的身邊。
蘿蘭一開始是打算利用愛麗絲做個秀，畢竟要把自己的名聲傳播出去、擴大信仰收集範圍，貧民窟的最底層是很好的對象。
可沒想到愛麗絲就這麼水靈靈地哭了。
現在周圍全是看熱鬧的視線，簡直讓蘿蘭坐立難安。
該死！到底是誰在對我的【欲望刻印】搞鬼？
總不能像某些日系藝術片裡的一樣，有個猥瑣的色狼對著她按遙控器吧！
……
愛麗絲被安撫著，終於漸漸停下了哭啼。
「對，對不起，蘿蘭大人。」
「只是蘿蘭大人真的太溫柔了，就像媽媽一樣，愛麗絲沒有忍住……」
蘿蘭自然不會責怪這個瘦弱的可憐孩子。
而且，這孩子從剛剛開始，就瘋狂給她刷信仰點，跟不要錢似的，刷得系統直叫喚。
只不過蘿蘭現在身體情況不妙，還是要速戰速決。
這麼想著，蘿蘭牽起愛麗絲的小手，問道。
「小愛麗絲，今天來是要買蟹堡吃嗎？」
愛麗絲點點頭，又搖搖頭。
跟著蘿蘭走到矮子專用的櫃檯前，拿出了六枚帶著體溫的銅幣。
「我……我可以要半個蟹堡嗎？」
她臉上有些羞愧，可是童工的工錢並不多，媽媽也無法工作，她只存下了這麼點。
櫃檯後的魅魔員工露出微笑，很自然地收下了銅幣。
然後將一整個蟹堡裝在紙盒中，放在托盤上，遞給了愛麗絲。
看著愛麗絲驚訝的小臉蛋，蘿蘭微笑地解釋道。
「在蘿蘭蟹堡王，小孩子是可以打六折購買蟹堡的，當然，每人僅限一個。」
「謝謝！」愛麗絲眼眸中又出現了水霧，向蘿蘭鞠躬，「真的非常感謝……」
然後，她看向手中裝著蟹堡的紙盒。
濃郁的香氣傳來，她這輩子都沒有聞到過這麼香的食物。
她吞了口唾沫，但最終還是將蟹堡保護在了懷中，準備告別。
「唉？你不吃嗎？」一旁的珍妮驚訝問道。
「不吃。」愛麗絲堅定地搖搖頭。
「媽媽要死了。」
「媽媽這輩子都沒吃過新鮮的肉，我要給媽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