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抱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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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福根又說起那些木頭的事情:「永強,你現在蓋房子正好缺木材,不如……」

  「那些木材是公家的,我已經找木材廠訂貨了。」以陳永強跟楊大海的交情,花低價買過來很容易,但他不想幹這事。

  趙福根抽了口煙:「你花錢買,又不是白拿。」

  陳永強搖搖頭:「不一樣。這批木頭怎麼來的,金家屯那邊還沒個說法。我要真拉回來,往後說不清楚。」

  趙福根沉思了一下:「也是,還是你想得周全。」

  那些木材,陳永強倒是另有打算。等過些日子,要重建山神廟,正好能用上。

  這可是積德的事!用在這上頭,誰也挑不出理來。

  陳永強目光落在眼前的工地上,紅磚牆已經砌到一人多高了。

  「這牆砌得紮實。」他伸手按了按磚縫。

  趙福根扔掉菸頭繼續幹活:「按你交代的,加厚了二十四公分,冬暖夏涼,結實著呢。就是費磚費工,進度快不起來。」

  「照這個速度,再過半個月能把主體立起來。」

  現在材料都準備得差不多了,水泥、石灰堆在棚子底下。

  幾根鋼筋斜靠在木架上,趙福根說等牆體干透就開始搭樓板。

  陳永強繞到屋後看了看,心裡盤算著,照這進度,再過兩個月左右就可以入住了。

  中午工地開飯了。

  幾個工人放下手裡的活,蹲到工棚底下。

  秦家兩姐妹提著竹籃過來,裡頭是剛出籠的大饅頭。

  陳永強也跟著一起吃,接過秦麗萍遞來的碗。

  桌上擺著幾樣鹹菜,醃蘿蔔條、醬黃瓜、辣白菜,最扎眼的是中間那盆紅燒肉。

  秦麗娟給每人碗裡夾了兩塊肉,輪到陳永強時多夾了一塊。

  陳永強咬了口饅頭,對趙福根:「幹活就得吃肉,才有力氣。」

  趙福根嘿嘿一笑,油光掛在嘴角:「有你這句話,咱們晚上還能再干兩鐘頭。」

  十幾個工人咬了口饅頭,就著紅燒肉,吃得滿嘴是油。

  趙福根已經吃了大半:「金老二那幾個估摸著還餓著呢。從早上關進去到現在,怕是連口水都沒喝著。」

  「那是他們自作自受,沒打斷他們的手腳已經算他們走運了。」

  「那是他們自作自受,沒打斷他們的手腳已經算他們走運了。」陳永強又夾起一塊紅燒肉。

  趙福根嘿嘿笑了兩聲:「金老二那身子骨,真要動起手來,怕是挨不了兩下。」

  「不過這回事兒鬧到林業站,夠他們喝一壺的。罰款不說,說不定還得蹲大牢。」

  「盜伐木材,牢底坐穿。」陳永強吐出八個字。

  趙福根笑著接話:「這話在理,這回是嚴打,金老二撞槍口上了。」

  吃過飯,陳永強抹了把嘴,起身往茅草屋走。

  茅草屋裡陰涼些,林秀蓮正邊看電視邊吃飯,她的伙食陳永強交代過,要特殊照顧。

  秦麗萍多給煎了兩個雞蛋。

  林秀蓮見陳永強進來:「你要不要再吃一點?」

  「不了,我已經吃飽了。」陳永強脫了外套,往床上一躺。

  他閉著眼,腦子裡過了遍下午的事。

  那三個盜伐的賊還關在村部,林業站的人下午才到,得先審一審,把木材的下落問清楚。

  金老二嘴硬,但另外兩個未必扛得住。

  陳永強睡得迷迷糊糊,感覺到有人躺進他的懷裡。

  他以為是林秀蓮,就下意識摟緊。

  懷裡的女人並沒有牴觸,身子軟軟的,帶著一股皂角的清香味。

  陳永強半夢半醒間,手掌搭在她腰上,手隔著薄薄的布料感受到溫熱的體溫。

  茅草屋裡光線昏暗。他往懷裡攏了攏,那人往他胸口貼了貼,呼吸均勻,像是也睡著了。

  過了好一會兒,陳永強才慢慢醒過神來。

  懷裡的人一動不動,頭髮蹭在他下巴上,有些癢。

  陳永強睜開眼,低頭看去。


  陳永強低頭一看,懷裡的人哪是林秀蓮,分明是秦麗萍。

  他愣了一下,下意識想鬆手,秦麗萍卻往他懷裡又貼了貼:「永強哥,你醒了?」

  「秀蓮呢?」

  秦麗萍抿了抿嘴:「秀蓮姐去溜彎了,讓我過來幫你收拾收拾屋子。」

  「我進來的時候,你一把就把我摟住了。」

  陳永強翻身起床,順手把衣服理了理。

  兩人雖然已經確認了關係,摟摟抱抱倒也沒什麼,就怕被林秀蓮看到。

  雖說林秀蓮心裡也清楚,但撞見了總歸尷尬。

  秦麗萍也跟著坐起來,臉頰還帶著些紅暈,低頭把衣角抻平。

  她抬眼看了看門外:「秀蓮姐快回來了吧?」

  陳永強走到門口往外望了望工地上幾個人正幹活,茅草屋周圍沒人。

  他回過頭:「還早,你再躺會兒?」

  秦麗萍搖搖頭,站起來:「不了,我去把碗收了。」

  她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陳永強一眼,嘴角帶著笑,這才推門出去。

  陳永強也沒多想,洗了把臉,便往村部走去。

  他繞過工地,聽見趙福根在腳手架上吆喝著什麼,瓦刀敲在磚上,叮叮噹噹的響聲傳得老遠。

  村部門口圍著幾個看熱鬧的閒漢,見他來了,自動讓開一條道。

  陳永強看向屋裡,金老二蹲在牆角,手上綁著麻繩。

  他走進去在金老二面前站定,居高臨下看著他:「說吧,木頭藏哪兒了?」

  金老二眼皮都不抬一下:「不知道。」

  陳永強盯著他看了幾秒,沒再問,轉身出了這屋。

  隔壁房間裡蹲著的是個瘦小個兒,都叫他金順喜。

  這人膽子小,從被抓進來就一直縮在牆角,聽見門響,身子抖了一下。

  陳永強拉了把椅子坐下,也不急著開口,點了根煙,慢慢吸了兩口。

  煙霧在屋裡飄散,金順喜低著頭,眼珠子卻在轉。

  「喜子。」陳永強叫了一聲。

  「你家裡還有老娘吧?」陳永強彈了彈菸灰。

  金順喜點點頭,喉嚨里咕嚕一聲。

  陳永強也不是嚇唬他:「你要是扛著不說,這事兒就得往重了辦。」

  「盜伐木材,數量還不小,林業站那邊說了,夠得上判。你進去了,你老娘怎麼辦?」

  金順喜肩膀抖起來,半天沒擠出一個字。

  陳永強把菸頭摁滅在凳腿上:「木頭在哪兒,說出來,算你戴罪立功。主犯是金老二,你頂多是個從犯,罰點款就能回去。」

  金順喜有些猶豫,不敢開口。

  「金老二嚇不著你了。說吧,木頭藏在哪兒?」陳永強像是給他一次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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