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王桂香離婚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這個情景實在是不方便久留。

  「孫叔不在,我晚點再來。」他匆匆撂下一句話,轉身大步離開了院子。

  林秀蓮看到陳永強回來,就問了一句:「永強哥,回來了?村裡的地分了嗎?」

  陳永強搖搖頭,走到水缸邊舀了瓢水喝,「意見不合,吵吵半天也沒個結果,還得扯皮。」

  他放下水瓢,抬眼看了看天色。灰濛濛的雲層遮住了日頭,正是幹活的好時候。

  陳永強尋思著,屋前屋後那幾分自留地荒著也是荒著,不如趁現在翻整出來種上菜。

  「閒著也是閒著,我把前後院的地拾掇一下,種點菜。」他對林秀蓮說著,心裡另有打算。

  有了這塊明面上的菜地,日後他偶爾從那個隱秘的空間裡拿些新鮮的瓜果蔬菜出來,也好有個理由,不至於惹人懷疑。

  「我幫你。」林秀蓮立刻去找鋤頭。

  陳永強拒絕,「不用,你歇著就行,一會該做飯了。」

  直到傍晚,他在翻地的時候,遠遠看見老孫頭趕著幾隻山羊,沿著山坡的小路往回走。

  陳永強放下手裡的鋤頭,對還在低頭整理菜畦的林秀蓮說了聲:「我出去一趟。」便朝著孫家院子走去。

  老孫頭剛把羊群趕進院旁的圈裡,正拴著柵欄門。

  見到陳永強便打了聲招呼:「強子啊,找我有事?」

  陳永強走到羊圈旁,說明來意:「孫叔,是想跟你討點羊奶。」

  老孫頭有些奇怪:「你要羊奶做啥?」

  「路上撿了只沒人要的狗崽子,太小了,想著用羊奶,看能不能養活。」陳永強刻意隱瞞了是狼崽。

  老孫頭以前在山裡放的羊,沒少被狼禍害,有一次甚至被叼走了一隻懷崽的母羊,讓他心疼了好一陣子。

  要是讓他知道這羊奶是拿去餵狼崽子,別說給,怕是當場就得翻臉。

  老孫頭聞言,彎腰鑽進低矮的羊圈,嘴裡念叨著:「狗崽子啊,行吧,給你擠一些。」

  過了一會,遞給陳永強時,老孫頭順口問了句:「啥樣的狗崽?土狗還是?」

  陳永強接過碗,含糊回應:「現在小,看不出來是什麼狗。」

  他不敢多說,生怕言多必失,趕緊從兜里掏出早就準備好的兩個雞蛋,「孫叔,不能白拿,這雞蛋您收著。」

  老孫頭推辭了兩下,見陳永強堅持,也就收下了:「就一點奶,不值當啥。」

  陳永強端著碗,心裡鬆了口氣,不敢多留,客氣兩句便轉身離開了。

  回來時,他刻意繞到屋後那片剛開墾好的菜地。

  見四下無人,他心念微動,系統里的菜苗便憑空出現在他手中。

  這些菜苗在空間裡培育了好幾天,長勢非常好。

  「移種到外面,沒了空間裡的溫養,這長勢怕是要慢下來了。」

  不過,為了有個明面上的來路,慢點就慢點吧,總好過引人懷疑。

  回到院裡,他將羊奶遞林秀蓮:「你去餵一下那小狼崽。」

  陳永強則沒有耽擱,趁著天還沒黑,將空間裡取出的幾樣菜苗分門別類種下。

  剛種好菜,原本想澆水,沒想到就下起雨了。

  豆大的雨點噼里啪啦砸下來,瞬間打濕了剛翻新的泥土。

  陳永強站在屋檐下,抖了抖衣服上的水珠:「這雨來得倒是及時,省了挑水澆地的工夫。」

  林秀蓮拉亮了院裡的電燈:「忙活一天了,先吃飯吧。」

  小小的院落里,很快瀰漫起簡單的飯食香氣,夾雜著偶爾從筐里傳來的小狼崽滿足的哼唧聲,這都來自鄉村的安寧。

  然而,王桂香家,正吵的不可開交。

  「劉建民!這日子你要是不想過就直說!我王桂香絕不會死皮賴臉待在你們劉家!」王桂香帶著哭腔和積壓已久的怨憤。

  「滾!你現在就給我滾!」被稱作劉劁豬的劉建民嗓門更大。

  「兩個丫頭必須給老子留下!她們姓劉,是老子劉家的種!」

  「你休想!閨女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憑什麼留給你這個只知道灌馬尿的渾人!」


  最終,王桂香還是和劉劁豬離婚了。

  兩個女兒,大的留給了劉家,小的她抱走了。

  她只胡亂包了幾件隨身衣物,就牽著剛到小女兒,冒雨離開。

  「娘,我們這是要去哪兒啊?」小女兒聲音帶著哭腔。

  王桂香抹了把臉上的水,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先去你外公家。」

  連下了幾天的雨終於停了,天氣剛轉晴,村長楊大海就提著喇叭在村道上喊開了,催著各家勞力趕緊上工修水渠。

  陳永強扛著鐵鍬和鎬頭來到青壩水庫邊的工地上。

  他還沒找到下腳的地方,就聽見幾個早到的村民正聚在一起議論紛紛。

  可他們議論的,並非他和小姨子林秀蓮那點捕風捉影的事,而是另一樁更炸鍋的消息。王桂香和劉劁豬真離了!

  「聽說了沒?王桂香真帶著小閨女走了!」

  「劉劁豬這回算是雞飛蛋打嘍!不過也是活該,誰讓他整天喝馬尿不著家!」

  「桂香那性子,可不是忍氣吞聲的主兒……」

  這無疑是當下石門村最勁爆的新聞,徹底蓋過了其他所有閒話。

  陳永強心裡一個念頭冒了出來:「桂香嫂難道是因為苞米地那事離婚的?」

  他不知道的是,王桂香和劉劁豬的婚姻早就千瘡百孔。

  王桂香在婦女聯合會待久了,見識多了,性子越發剛強獨立,根本不是尋常意義上逆來順受的小媳婦。

  而劉建民嗜酒如命,兩人之間的矛盾冰凍三尺,他陳永強充其量,不過是一根意外壓垮了早已不堪重負的駱駝的稻草罷了。

  「都聚著嚼什麼舌根子!不用幹活了?趕緊的,按劃好的段,動起來!」 楊大海洪亮的吆喝聲打斷了紛紛議論,也打斷了陳永強的思緒。

  人群散開,各自走到劃分好的渠段干起活來。

  這條計劃中的水渠若能順利修通,能將青壩水庫的水引下來,足以灌溉石門村靠近山腳近一半耕地。

  陳永強一邊揮著鎬頭,一邊在心裡盤算。

  另一半田地,因為海拔較高,超出了水渠引水的極限,只能繼續靠天吃飯,收成好壞全看雨水是否充足。

  「以後分地的時候,千萬不能分到水渠灌溉不到的高處地塊。那可就真是費力不討好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