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0章 戰爭從未結束！
黑屏的直播間沒有關掉彈幕通道。
屏幕漆黑一片，唯有密麻的白字還在瘋狂往上滾。
【「凸(艹皿艹 )，該死的文官集團的後裔，該死的學術財閥還真敢掀桌子，直接進攻考古現場」】
【「考古隊裡面有叛徒，不然怎麼敢」】
【「保護好現場啊，說不定這個就是真正解開明史的真面目」】
支持聲浪還沒落地，反對的水軍已經鋪天蓋地湧上來。
【「朱迪鈞只是一個說謊話的小丑」】
【「那個考古發現的都是假的」】
【「要相信出版的明史」】
兩邊的字幕在同一塊黑屏上撕咬，速度快得看不清人名。有人開始貼對方的註冊時間、IP段、發言習慣，揚言要「線下見」。評論區的火藥味順著網線往外冒，已經不像追星吵架，倒像兩個陣營在拉鋸戰線。
直升機的螺旋槳聲壓過了這一切。
朱迪鈞坐在機艙里，膝上擺著那塊加密平板。窗外是夜色，下方的地面燈光越來越稀疏，考古現場的方向已經能看到零星的應急照明。
平板上的對話框還在跳。
【50姬：現場安保已全面接管，外部網絡物理切斷。學術內鬼的IP追蹤到三個跳板，正在逆向定位。】
朱迪鈞的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幾下，沒有回覆文字，直接語音下令。
「繼續追。追到源頭，不用留手。」
飛機顛了一下,他抓住扶手,視線落在窗外那片深黑的地面上。他想起了考古報告裡那張照片——秦始皇陵的封土層被炸開的截面,裡面的陪葬坑空蕩蕩,連一片瓦當都沒留下。旁邊附帶的注釋寫著一個國外流媒體的拍攝地點,一部叫做【古墓麗影】的商業片,取景棚就設在盜掘秦始皇陵之後的現場。
他沒再往下想。想下去就是四百年前那場陸沉,史書上說的「蟎清入關」四個字底下,壓著的是至少二十億的人命——這是他從秘密檔案里核對出來的數字,不是網上傳的段子。漢家的文字被拆碎重組,漢家的歷史被塞進別人的時間軸里冒名頂替。
「山海有五賊,猶獸鬼魔妖,獵之者昌。」
朱迪鈞低聲念了一遍,聲音很輕,卻像是在給自己上刑。
他不是聖人。他沒有朱元璋那種「天朝上國」的心氣,也沒有朱棣那種「仁至義盡後再翻臉」的耐心。他只有一個念頭——這筆帳,四百年欠下的,要一次性收回來。
平板震動。是另一條屬於他朱迪鈞個人加密頻道,標註著最高權限。
【模板同步日誌:近七十二小時內,機械製造完成度更新。】
朱迪鈞劃開列表。
T-850型機體,已量產二十萬具。整備完畢,待命狀態。
電磁自行火炮陣列,配屬完成。
浮空戰艦,三艘,懸停高度八百米,主炮口徑未標註參數,只寫著「禁止民用頻段掃描」。
宇宙戰艦,三艘,艦體長度三千米,處於近地軌道隱蔽區。
他盯著這幾行數字看了很久。幾天時間,靠灰太狼模板那種近乎作弊的「徒手製造」能力,他把一支足以碾碎任何常規軍事力量的艦隊擺在了台面之下。
沒有驚動任何一個國家的雷達網絡,沒有驚動任何一顆偵察衛星。
朱迪鈞忽然笑了一下,笑意里沒什麼暖意。
他以前也是犯下了【仁慈】的錯誤。現在他不糾結了。華夏先祖的骨頭被人敲斷了四百年,最新發現的真實歷史蟎遺要毀滅，他不打算繼續講什麼克制和仁慈。
「如果沒有辦法讓華夏復興。」
朱迪鈞對著舷窗輕聲說,像是說給自己聽,又像是說給某個看不見的對手聽,
「那就讓地球燃燒！寧可雙輸,也不能讓蠻夷贏。」
機艙里沒人應他。50姬的機體還在考古現場值守,36姬留在演播室處理善後。只有平板屏幕的冷光映在他臉上。
直升機開始下降,舷窗外的應急照明燈越來越近,已經能看清警戒線內密麻麻的黑影——那是剛打退第三批敵人襲擊留下的痕跡。
正規軍用最快速度趕過來，為了不被發現後續潛伏人員，只能就此停手抹去痕跡撤退。
平板再次震動。這次是語音接入,50姬的聲音帶著一絲極少見的停頓。
「主人。資金鍊逆向定位完成了。最終流向……不是一個學術機構。」
信號卡在這裡,像是被人從中間掐斷。朱迪鈞盯著平板,手指按住重新連接的圖標。
信號跳了兩次,重新接通。50姬的聲音傳回來,機械音里混進一絲電流雜音。
「主人,信號被人從物理層掐斷過一次。對方在現場周邊布了干擾源,功率不小。我們的人已經定位到發射點,是偽裝成氣象觀測站的一個鐵皮房。」
「打，裡面的人儘量抓活的，如果不行，不要破壞腦袋」
朱迪鈞很簡單說了下。
2分鐘後。
「已經解決。俘獲兩人,身份正在核實。主人,還有一件事——資金鍊最終指向一個境外的文化基金會,登記地在開曼群島,董事名單里有三個熟悉的姓氏。」
朱迪鈞的眉毛動了一下。
「哪三個?」
「暫時不能確認是不是本人,只能說姓氏對應得上前朝幾個大姓——徐、蒲、李。施」
他沒接話。徐家、蒲家、李家,這幾個姓氏在他之前扒過的隆慶萬曆帳本里出現的頻率高得離譜。江南士紳、鹽商、海貿家族,幾百年下來改朝換代照樣活得滋潤,靠的就是這種見風使舵的本事。他忽然想起自己講課時說過的一句話——大明的病根從來不是某一個昏君,是這幫人幾百年不斷代地傳下來的。
直升機降落的震動從座椅底下傳上來。艙門打開,冷風灌進來,帶著泥土和消毒劑混合的味氣。
朱迪鈞跳下艙,腳踩在臨時鋪設的鋼板便道上。前方幾十米外,考古現場的探照燈把夜空照得發白,警戒線內影綽站著不少人,穿著防護服的技術員,扛著槍的安保人員,還有幾個被反綁雙手押在地上跪著的僱傭兵。
一個穿深色外套的中年男人快步迎上來,是國安負責這次行動的聯絡員老周。
「朱先生。」
老周的聲音壓得很低,
「現場三批襲擊都打退了,但內鬼那條線,我們抓到一個,死活不開口。學術圈那邊,牽出來的名字比預想的多。」
「多到什麼程度?」
「夠寫一份名單,名單上一半人現在還在電視上給觀眾講歷史。」
朱迪鈞沒笑。他走到警戒線邊緣,看著那個被押著的僱傭兵。對方低著頭,身上還帶著槍傷沒來得及處理,卻硬是沒吐出一個字。
「審訊的事交給專業的人。」
朱迪鈞轉向老周,
「我要的是那批玉牒和竹簡,現在什麼情況?」
「已經全部轉移進地下三層的臨時庫房,恆溫恆濕,雙重電子鎖,配了武裝看守。數據備份做了七份,分存七個地點,互不聯網。」
朱迪鈞點頭。這是他提前交代過的規矩——不聯網的東西才安全,聯網的東西遲早會被人摸到。
他抬頭看了一眼夜空,黑得像是沒有底。八百米高空那三艘浮空戰艦的體隱在雲層後面,肉眼根本看不見,雷達也掃不出來。三千米軌道上還停著三艘更大的傢伙,只等他一句話。
「老周。」
朱迪鈞忽然開口,
「告訴審訊組,別浪費時間在溫和手段上了。這幫人敢動考古現場,說明他們心裡清楚這批東西一旦公開,他們那點遮羞布全得掀開。跟他們講道理是浪費時間。」
老周愣了一下,隨即點頭:
「明白。」
朱迪鈞轉身往庫房方向走,腳步沒停。身後,50姬的機體悄無聲息地跟上,金屬關節轉動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他掏出平板,重新打開那條被截斷的加密頻道,一行行往下翻。境外基金會,董事姓氏,資金流向,層嵌套的空殼公司——這條鏈子拉得比他想像中長得多，一直牽到幾個他以前只在史料里見過的地名。
平板忽然又跳出一條新消息,發信人標註為「羲和」。
【檢測到網絡輿論戰規模異常擴大。境外水軍帳號集中活躍,單位時間發帖量超出正常閾值十七倍。部分帳號與剛查獲的基金會資金鍊存在關聯痕跡。】
朱迪鈞停下腳步,盯著這行字。
「查」
他說,
「查到底,查到他們不敢再用第二個馬甲。」
屏幕漆黑一片，唯有密麻的白字還在瘋狂往上滾。
【「凸(艹皿艹 )，該死的文官集團的後裔，該死的學術財閥還真敢掀桌子，直接進攻考古現場」】
【「考古隊裡面有叛徒，不然怎麼敢」】
【「保護好現場啊，說不定這個就是真正解開明史的真面目」】
支持聲浪還沒落地，反對的水軍已經鋪天蓋地湧上來。
【「朱迪鈞只是一個說謊話的小丑」】
【「那個考古發現的都是假的」】
【「要相信出版的明史」】
兩邊的字幕在同一塊黑屏上撕咬，速度快得看不清人名。有人開始貼對方的註冊時間、IP段、發言習慣，揚言要「線下見」。評論區的火藥味順著網線往外冒，已經不像追星吵架，倒像兩個陣營在拉鋸戰線。
直升機的螺旋槳聲壓過了這一切。
朱迪鈞坐在機艙里，膝上擺著那塊加密平板。窗外是夜色，下方的地面燈光越來越稀疏，考古現場的方向已經能看到零星的應急照明。
平板上的對話框還在跳。
【50姬：現場安保已全面接管，外部網絡物理切斷。學術內鬼的IP追蹤到三個跳板，正在逆向定位。】
朱迪鈞的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幾下，沒有回覆文字，直接語音下令。
「繼續追。追到源頭，不用留手。」
飛機顛了一下,他抓住扶手,視線落在窗外那片深黑的地面上。他想起了考古報告裡那張照片——秦始皇陵的封土層被炸開的截面,裡面的陪葬坑空蕩蕩,連一片瓦當都沒留下。旁邊附帶的注釋寫著一個國外流媒體的拍攝地點,一部叫做【古墓麗影】的商業片,取景棚就設在盜掘秦始皇陵之後的現場。
他沒再往下想。想下去就是四百年前那場陸沉,史書上說的「蟎清入關」四個字底下,壓著的是至少二十億的人命——這是他從秘密檔案里核對出來的數字,不是網上傳的段子。漢家的文字被拆碎重組,漢家的歷史被塞進別人的時間軸里冒名頂替。
「山海有五賊,猶獸鬼魔妖,獵之者昌。」
朱迪鈞低聲念了一遍,聲音很輕,卻像是在給自己上刑。
他不是聖人。他沒有朱元璋那種「天朝上國」的心氣,也沒有朱棣那種「仁至義盡後再翻臉」的耐心。他只有一個念頭——這筆帳,四百年欠下的,要一次性收回來。
平板震動。是另一條屬於他朱迪鈞個人加密頻道,標註著最高權限。
【模板同步日誌:近七十二小時內,機械製造完成度更新。】
朱迪鈞劃開列表。
T-850型機體,已量產二十萬具。整備完畢,待命狀態。
電磁自行火炮陣列,配屬完成。
浮空戰艦,三艘,懸停高度八百米,主炮口徑未標註參數,只寫著「禁止民用頻段掃描」。
宇宙戰艦,三艘,艦體長度三千米,處於近地軌道隱蔽區。
他盯著這幾行數字看了很久。幾天時間,靠灰太狼模板那種近乎作弊的「徒手製造」能力,他把一支足以碾碎任何常規軍事力量的艦隊擺在了台面之下。
沒有驚動任何一個國家的雷達網絡,沒有驚動任何一顆偵察衛星。
朱迪鈞忽然笑了一下,笑意里沒什麼暖意。
他以前也是犯下了【仁慈】的錯誤。現在他不糾結了。華夏先祖的骨頭被人敲斷了四百年,最新發現的真實歷史蟎遺要毀滅，他不打算繼續講什麼克制和仁慈。
「如果沒有辦法讓華夏復興。」
朱迪鈞對著舷窗輕聲說,像是說給自己聽,又像是說給某個看不見的對手聽,
「那就讓地球燃燒！寧可雙輸,也不能讓蠻夷贏。」
機艙里沒人應他。50姬的機體還在考古現場值守,36姬留在演播室處理善後。只有平板屏幕的冷光映在他臉上。
直升機開始下降,舷窗外的應急照明燈越來越近,已經能看清警戒線內密麻麻的黑影——那是剛打退第三批敵人襲擊留下的痕跡。
正規軍用最快速度趕過來，為了不被發現後續潛伏人員，只能就此停手抹去痕跡撤退。
平板再次震動。這次是語音接入,50姬的聲音帶著一絲極少見的停頓。
「主人。資金鍊逆向定位完成了。最終流向……不是一個學術機構。」
信號卡在這裡,像是被人從中間掐斷。朱迪鈞盯著平板,手指按住重新連接的圖標。
信號跳了兩次,重新接通。50姬的聲音傳回來,機械音里混進一絲電流雜音。
「主人,信號被人從物理層掐斷過一次。對方在現場周邊布了干擾源,功率不小。我們的人已經定位到發射點,是偽裝成氣象觀測站的一個鐵皮房。」
「打，裡面的人儘量抓活的，如果不行，不要破壞腦袋」
朱迪鈞很簡單說了下。
2分鐘後。
「已經解決。俘獲兩人,身份正在核實。主人,還有一件事——資金鍊最終指向一個境外的文化基金會,登記地在開曼群島,董事名單里有三個熟悉的姓氏。」
朱迪鈞的眉毛動了一下。
「哪三個?」
「暫時不能確認是不是本人,只能說姓氏對應得上前朝幾個大姓——徐、蒲、李。施」
他沒接話。徐家、蒲家、李家,這幾個姓氏在他之前扒過的隆慶萬曆帳本里出現的頻率高得離譜。江南士紳、鹽商、海貿家族,幾百年下來改朝換代照樣活得滋潤,靠的就是這種見風使舵的本事。他忽然想起自己講課時說過的一句話——大明的病根從來不是某一個昏君,是這幫人幾百年不斷代地傳下來的。
直升機降落的震動從座椅底下傳上來。艙門打開,冷風灌進來,帶著泥土和消毒劑混合的味氣。
朱迪鈞跳下艙,腳踩在臨時鋪設的鋼板便道上。前方幾十米外,考古現場的探照燈把夜空照得發白,警戒線內影綽站著不少人,穿著防護服的技術員,扛著槍的安保人員,還有幾個被反綁雙手押在地上跪著的僱傭兵。
一個穿深色外套的中年男人快步迎上來,是國安負責這次行動的聯絡員老周。
「朱先生。」
老周的聲音壓得很低,
「現場三批襲擊都打退了,但內鬼那條線,我們抓到一個,死活不開口。學術圈那邊,牽出來的名字比預想的多。」
「多到什麼程度?」
「夠寫一份名單,名單上一半人現在還在電視上給觀眾講歷史。」
朱迪鈞沒笑。他走到警戒線邊緣,看著那個被押著的僱傭兵。對方低著頭,身上還帶著槍傷沒來得及處理,卻硬是沒吐出一個字。
「審訊的事交給專業的人。」
朱迪鈞轉向老周,
「我要的是那批玉牒和竹簡,現在什麼情況?」
「已經全部轉移進地下三層的臨時庫房,恆溫恆濕,雙重電子鎖,配了武裝看守。數據備份做了七份,分存七個地點,互不聯網。」
朱迪鈞點頭。這是他提前交代過的規矩——不聯網的東西才安全,聯網的東西遲早會被人摸到。
他抬頭看了一眼夜空,黑得像是沒有底。八百米高空那三艘浮空戰艦的體隱在雲層後面,肉眼根本看不見,雷達也掃不出來。三千米軌道上還停著三艘更大的傢伙,只等他一句話。
「老周。」
朱迪鈞忽然開口,
「告訴審訊組,別浪費時間在溫和手段上了。這幫人敢動考古現場,說明他們心裡清楚這批東西一旦公開,他們那點遮羞布全得掀開。跟他們講道理是浪費時間。」
老周愣了一下,隨即點頭:
「明白。」
朱迪鈞轉身往庫房方向走,腳步沒停。身後,50姬的機體悄無聲息地跟上,金屬關節轉動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他掏出平板,重新打開那條被截斷的加密頻道,一行行往下翻。境外基金會,董事姓氏,資金流向,層嵌套的空殼公司——這條鏈子拉得比他想像中長得多，一直牽到幾個他以前只在史料里見過的地名。
平板忽然又跳出一條新消息,發信人標註為「羲和」。
【檢測到網絡輿論戰規模異常擴大。境外水軍帳號集中活躍,單位時間發帖量超出正常閾值十七倍。部分帳號與剛查獲的基金會資金鍊存在關聯痕跡。】
朱迪鈞停下腳步,盯著這行字。
「查」
他說,
「查到底,查到他們不敢再用第二個馬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