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7章 大災後的地獄景途
演播室極度壓抑的暗紅色燈光漸漸冷卻，化為一種猶如墳場般死寂的慘白。
朱迪鈞站在講台後，胸膛微微起伏。他看著全息屏幕上滿屏催促著要看「義烏礦工」和「戚家軍降維打擊」的彈幕，並沒有馬上切入主題。
他隨手抓起桌上的一沓資料，重重砸在控制台上。
「家人們，我知道你們都在等戚家軍橫空出世！」
朱迪鈞的聲音沙啞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硬，
「但我剛才說過，那是一個連老天爺都在發瘋的死局！在講那幫為了爭礦連命都不要的義烏狠人之前，我必須要把這片被天災人禍撕成碎片的拼圖，最後補全！」
他在鍵盤上狠狠敲擊，大屏幕的畫面轟然炸裂，東南沿海的抗倭地圖被瞬間粉碎，取而代之的，是一幅千溝萬壑、猶如被魔神撕裂的大西北版圖。
「咱們把目光轉回那場死了八十三萬人的關中大地震！」
朱迪鈞手中的紅色雷射筆，猶如一把帶血的手術刀，死死扎在陝西的版圖上，
「地震爆發在嘉靖三十四年臘月，也就是乙卯年！大震過後，是不是就完事了？可以重建了？」
他怒極反笑，笑聲猶如鈍刀割肉：「放屁！大明朝的這場浩劫，特麼的才剛剛開始！整整一年！陝地餘震不絕！在這八十三萬具屍骨堆成的人間地獄裡，發生了一系列極其恐怖、甚至魔幻的詭異異象！」
全息大屏幕上，幾本殘破不堪的地方志虛影轟然砸下。
「陝晉兩地的地方志、鄉老雜記里，記載了大量震後奇聞！」
朱迪鈞一棍子抽在屏幕上，
「渭南、華州，受災最狠的地方。地氣徹底亂了！平原曠野上，無緣無故裂出十幾丈深的地縫！這地縫裡噴出來的不是水，是特麼的硫磺烈火！」
屏幕的特效瞬間開啟。
黑暗的曠野中，深不見底的裂谷里噴湧出幽藍色的火焰。
「青焰幽幽，觸之灼人，幾個月都不滅！」
朱迪鈞大吼出聲，
「這還不算完！地底的黑水翻湧而出，帶著極其刺鼻的腥臭味，漫灌田間！只要沾上這種黑水，原本還能勉強活下來的禾苗草木，瞬間焦黃枯死，連根拔起！大片大片的良田，直接淪為寸草不生的劇毒廢土！」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炸開。
【「臥槽，硫磺烈火加毒水，這特麼是生化危機啊！」】
【「這在科學上應該叫地層斷裂導致的地下礦脈和有毒氣體泄漏吧？」】
【「古人不懂科學，看到這畫面絕對嚇瘋了！」】
朱迪鈞逼近鏡頭，眼中血絲密布。
「沒錯！我們現代人知道這是次生災害，但嘉靖朝的老百姓懂嗎？！在他們眼裡，這就是老天爺降下的滅世天罰！」
他抓起黑色的馬克筆，在白板上極其用力地畫了幾個怪異的形狀。
「古井失常，水勢忽漲忽落，有的直接枯死。最恐怖的是，井裡居然爬出了渾身無毛無鱗、長相極其扭曲的地底異獸和怪魚！」
朱迪鈞滿臉嘲弄地攤開雙手，「這分明是地下水系崩潰，把常年不見天日的盲魚和地下生物逼出來了！但在老百姓眼裡，這特麼就是地獄裡爬出來的陰獸！」
「老百姓嚇得跪在井邊焚香磕頭，把這些怪物當成神明一樣供奉放生，祈求它們不要再降災了！滑稽嗎？可悲嗎？！這就是在一個爛透了的朝廷治下，求生無門的百姓唯一能做的事！」
大明平行崇禎時空。
煤山老歪脖子樹下，北風呼嘯。
朱由檢死死盯著天幕上那些詭異的青火和毒水，渾身都在發抖。
「天罰……這是天罰啊……」
崇禎乾裂的嘴唇劇烈哆嗦著，「嘉靖爺修仙求長生，修出來的全是地底的毒火和妖獸！大明的龍脈，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被天譴劈斷的！」
他痛苦地閉上眼睛，他大明末年的天災也是如此連綿不絕。原來老朱家得罪上天，早就特麼的有跡可循。
天幕上，演播室的慘白燈光突然開始劇烈閃爍。
「除了毒水和怪獸，大西北的地理標誌也特麼在地震中徹底發了瘋！」朱迪鈞抓起教鞭，重重指向上空。
屏幕上，巍峨的終南山輪廓出現，但緊接著，在一陣極其沉悶的轟鳴聲中，整座巨大的山體居然憑空橫移了數里地！
「終南山平移！山下的村落瞬間塌陷成泥沼，屍骨無存！」
朱迪鈞聲音震耳欲聾，
「華陰的西嶽古塔，被震塌了兩層，結果到了晚上，殘破的塔頂居然往外冒著幽幽的青藍神光，方圓十里照得通明！晝夜不絕！」
他一拳砸在講台上，怒吼道：
「家人們，知道這在古代意味著什麼嗎？地動山移，古塔放光！這特麼叫地龍翻身！在那個封建時代，這就是老百姓在用最極致的異象，指著紫禁城的方向，痛罵當朝皇帝失德！痛罵這個吃人的世道天理難容！」
大屏幕上的畫面突然切斷。
整個演播室陷入了極其壓抑的冰冷死寂，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朱迪鈞緩緩退後一步，半張臉隱沒在暗影中。
「前面那些，不管是毒火還是山移，好歹還能用現代地質學解釋。」他的聲音驟然壓低，透出一種讓人從骨髓里發寒的驚悚感，
「但在這些關中異聞里，唯獨有一件，發生在重災區藍田縣的奇談，至今讓人脊背發涼。也是大明嘉靖朝，最悽美、最特麼讓人絕望的一出大戲。」
全息大屏幕上，四個猩紅的大字猶如鮮血般滲出——【紅衣雪女】。
「藍田縣，災後十里城郭十不存一，徹底化為死城廢墟。」
朱迪鈞手裡的雷射筆在大屏幕上緩緩移動，
「震後緊接著就是大雪。幾尺厚的白雪，把幾十萬具爛肉和斷瓦殘垣蓋得嚴嚴實實。整個天地間，死寂得連只烏鴉都沒有。」
畫面中，雪花紛紛揚揚地落下，覆蓋著一片沒有盡頭的荒涼廢土。
「就在這片連特麼活人都不敢踏足的廢墟里。附近的鄉民看到了一幕讓他們頭皮發炸的畫面！」朱迪鈞猛地直起身，眼神銳利如刀。
「一個身形纖弱的孤女，穿著極其扎眼的艷紅衣衫，在這死人堆上的皚皚白雪中，翩翩起舞！」
朱迪鈞在白板上瘋狂畫出一個個紅色的圈。
「那不是人在跳舞！在老百姓的口口相傳里，這紅衣女子不吃不喝，日夜不歇！大雪落在她身上根本不化！她就這麼在廢墟里悠悠地跳著，動作舒緩，像是在哭訴，又像是在招魂！」
全網直播間的彈幕瞬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所有觀眾屏幕前倒吸的一口涼氣。
在這深更半夜看直播，這種陰間感直接把恐怖氛圍拉滿。
「老百姓根本不敢靠近，他們說這是八十三萬死難者的亡魂所化！是執念不散的冤鬼在悼念這場浩劫！」
朱迪鈞抓起黑板擦，極其暴戾地將白板上的紅圈一把抹掉！
「更特麼諷刺的是什麼？！」
他大吼出聲，
「地方官府聽說了這件事，那幫平時不干人事的差役，這時候居然跑去廢墟里搜查！結果呢？找了幾天幾夜，滿地大雪，根本連個腳印都沒找到！紅衣女子憑空消失，杳無蹤跡！」
演播室的慘白燈光驟然轉為極其壓抑的暗紅。
朱迪鈞雙手死死按在講台上，雙眼充血地逼視鏡頭。
「家人們，你們覺得這是個靈異故事嗎？！錯！這是一把極其鋒利的解剖刀！」
「老百姓為什麼要編出這個故事？紅衣似血，白雪如霜！這特麼就是六月飛雪、沉冤待雪的極致隱喻！官府災前不修水利，災時不發賑糧，災後反而跑來抓鬼！老百姓活不下去，只能把滿腔的怨毒和絕望，寄托在這樣一個根本不存在的紅衣女鬼身上！」
大明平行洪武時空。
奉天殿內，死一般的寂靜。
朱元璋呆呆地看著天幕上那個在風雪廢墟中起舞的紅衣虛影。
「災時不發賑糧……災後跑來抓鬼……」
老朱喉嚨里擠出破碎的嘶啞聲。
他猛地閉上眼，渾身劇烈顫抖。他想起了自己當年父母餓死、幾位哥哥相繼慘死的元末大災。那時的慘狀，跟天幕上這藍田廢墟何其相似！
「大明朝的官，原來比特麼的蒙元的狗官還要狠毒啊……」
朱元璋猛地睜開眼，雙目赤紅如血，一把抓起御案上的玉璽，狠狠砸向地面。「砰」的一聲，玉龍碎裂！
「查！立刻派錦衣衛去陝西！去藍田！」
老朱猶如一頭護崽發狂的暴龍，狂吼震殿，
「把當地官府的糧庫給咱翻個底朝天！如果有一粒陳米爛帳，如果有一文錢沒有發到百姓手裡，咱把他們整個州府的官員，全部活生生剝皮揎草，掛在城牆上示眾！」
天幕上，朱迪鈞隨手將那張滿是紅印的白板推開。
演播室的燈光全部熄滅，只留下一道刺眼的冷色追光打在他的身上。
「家人們。東南沿海，老百姓說徐海化作黑風遁水，說海盜有妖法；西北關中，老百姓說深井出妖獸，紅衣雪女日夜起舞招魂。」
朱迪鈞的聲音低沉得可怕，像是在宣讀一份判決書。
「地點不同，災害不同。但在嘉靖三十四年到三十五年這個時間節點上，老百姓那極其統一的精神狀態告訴了我們一個血淋淋的事實——大明的天，已經徹底塌了。人間成了煉獄，老百姓只能靠編造這些妖魔鬼怪的傳說，來排解那根本活不下去的絕望。」
朱迪鈞站在講台後，胸膛微微起伏。他看著全息屏幕上滿屏催促著要看「義烏礦工」和「戚家軍降維打擊」的彈幕，並沒有馬上切入主題。
他隨手抓起桌上的一沓資料，重重砸在控制台上。
「家人們，我知道你們都在等戚家軍橫空出世！」
朱迪鈞的聲音沙啞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硬，
「但我剛才說過，那是一個連老天爺都在發瘋的死局！在講那幫為了爭礦連命都不要的義烏狠人之前，我必須要把這片被天災人禍撕成碎片的拼圖，最後補全！」
他在鍵盤上狠狠敲擊，大屏幕的畫面轟然炸裂，東南沿海的抗倭地圖被瞬間粉碎，取而代之的，是一幅千溝萬壑、猶如被魔神撕裂的大西北版圖。
「咱們把目光轉回那場死了八十三萬人的關中大地震！」
朱迪鈞手中的紅色雷射筆，猶如一把帶血的手術刀，死死扎在陝西的版圖上，
「地震爆發在嘉靖三十四年臘月，也就是乙卯年！大震過後，是不是就完事了？可以重建了？」
他怒極反笑，笑聲猶如鈍刀割肉：「放屁！大明朝的這場浩劫，特麼的才剛剛開始！整整一年！陝地餘震不絕！在這八十三萬具屍骨堆成的人間地獄裡，發生了一系列極其恐怖、甚至魔幻的詭異異象！」
全息大屏幕上，幾本殘破不堪的地方志虛影轟然砸下。
「陝晉兩地的地方志、鄉老雜記里，記載了大量震後奇聞！」
朱迪鈞一棍子抽在屏幕上，
「渭南、華州，受災最狠的地方。地氣徹底亂了！平原曠野上，無緣無故裂出十幾丈深的地縫！這地縫裡噴出來的不是水，是特麼的硫磺烈火！」
屏幕的特效瞬間開啟。
黑暗的曠野中，深不見底的裂谷里噴湧出幽藍色的火焰。
「青焰幽幽，觸之灼人，幾個月都不滅！」
朱迪鈞大吼出聲，
「這還不算完！地底的黑水翻湧而出，帶著極其刺鼻的腥臭味，漫灌田間！只要沾上這種黑水，原本還能勉強活下來的禾苗草木，瞬間焦黃枯死，連根拔起！大片大片的良田，直接淪為寸草不生的劇毒廢土！」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炸開。
【「臥槽，硫磺烈火加毒水，這特麼是生化危機啊！」】
【「這在科學上應該叫地層斷裂導致的地下礦脈和有毒氣體泄漏吧？」】
【「古人不懂科學，看到這畫面絕對嚇瘋了！」】
朱迪鈞逼近鏡頭，眼中血絲密布。
「沒錯！我們現代人知道這是次生災害，但嘉靖朝的老百姓懂嗎？！在他們眼裡，這就是老天爺降下的滅世天罰！」
他抓起黑色的馬克筆，在白板上極其用力地畫了幾個怪異的形狀。
「古井失常，水勢忽漲忽落，有的直接枯死。最恐怖的是，井裡居然爬出了渾身無毛無鱗、長相極其扭曲的地底異獸和怪魚！」
朱迪鈞滿臉嘲弄地攤開雙手，「這分明是地下水系崩潰，把常年不見天日的盲魚和地下生物逼出來了！但在老百姓眼裡，這特麼就是地獄裡爬出來的陰獸！」
「老百姓嚇得跪在井邊焚香磕頭，把這些怪物當成神明一樣供奉放生，祈求它們不要再降災了！滑稽嗎？可悲嗎？！這就是在一個爛透了的朝廷治下，求生無門的百姓唯一能做的事！」
大明平行崇禎時空。
煤山老歪脖子樹下，北風呼嘯。
朱由檢死死盯著天幕上那些詭異的青火和毒水，渾身都在發抖。
「天罰……這是天罰啊……」
崇禎乾裂的嘴唇劇烈哆嗦著，「嘉靖爺修仙求長生，修出來的全是地底的毒火和妖獸！大明的龍脈，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被天譴劈斷的！」
他痛苦地閉上眼睛，他大明末年的天災也是如此連綿不絕。原來老朱家得罪上天，早就特麼的有跡可循。
天幕上，演播室的慘白燈光突然開始劇烈閃爍。
「除了毒水和怪獸，大西北的地理標誌也特麼在地震中徹底發了瘋！」朱迪鈞抓起教鞭，重重指向上空。
屏幕上，巍峨的終南山輪廓出現，但緊接著，在一陣極其沉悶的轟鳴聲中，整座巨大的山體居然憑空橫移了數里地！
「終南山平移！山下的村落瞬間塌陷成泥沼，屍骨無存！」
朱迪鈞聲音震耳欲聾，
「華陰的西嶽古塔，被震塌了兩層，結果到了晚上，殘破的塔頂居然往外冒著幽幽的青藍神光，方圓十里照得通明！晝夜不絕！」
他一拳砸在講台上，怒吼道：
「家人們，知道這在古代意味著什麼嗎？地動山移，古塔放光！這特麼叫地龍翻身！在那個封建時代，這就是老百姓在用最極致的異象，指著紫禁城的方向，痛罵當朝皇帝失德！痛罵這個吃人的世道天理難容！」
大屏幕上的畫面突然切斷。
整個演播室陷入了極其壓抑的冰冷死寂，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朱迪鈞緩緩退後一步，半張臉隱沒在暗影中。
「前面那些，不管是毒火還是山移，好歹還能用現代地質學解釋。」他的聲音驟然壓低，透出一種讓人從骨髓里發寒的驚悚感，
「但在這些關中異聞里，唯獨有一件，發生在重災區藍田縣的奇談，至今讓人脊背發涼。也是大明嘉靖朝，最悽美、最特麼讓人絕望的一出大戲。」
全息大屏幕上，四個猩紅的大字猶如鮮血般滲出——【紅衣雪女】。
「藍田縣，災後十里城郭十不存一，徹底化為死城廢墟。」
朱迪鈞手裡的雷射筆在大屏幕上緩緩移動，
「震後緊接著就是大雪。幾尺厚的白雪，把幾十萬具爛肉和斷瓦殘垣蓋得嚴嚴實實。整個天地間，死寂得連只烏鴉都沒有。」
畫面中，雪花紛紛揚揚地落下，覆蓋著一片沒有盡頭的荒涼廢土。
「就在這片連特麼活人都不敢踏足的廢墟里。附近的鄉民看到了一幕讓他們頭皮發炸的畫面！」朱迪鈞猛地直起身，眼神銳利如刀。
「一個身形纖弱的孤女，穿著極其扎眼的艷紅衣衫，在這死人堆上的皚皚白雪中，翩翩起舞！」
朱迪鈞在白板上瘋狂畫出一個個紅色的圈。
「那不是人在跳舞！在老百姓的口口相傳里，這紅衣女子不吃不喝，日夜不歇！大雪落在她身上根本不化！她就這麼在廢墟里悠悠地跳著，動作舒緩，像是在哭訴，又像是在招魂！」
全網直播間的彈幕瞬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所有觀眾屏幕前倒吸的一口涼氣。
在這深更半夜看直播，這種陰間感直接把恐怖氛圍拉滿。
「老百姓根本不敢靠近，他們說這是八十三萬死難者的亡魂所化！是執念不散的冤鬼在悼念這場浩劫！」
朱迪鈞抓起黑板擦，極其暴戾地將白板上的紅圈一把抹掉！
「更特麼諷刺的是什麼？！」
他大吼出聲，
「地方官府聽說了這件事，那幫平時不干人事的差役，這時候居然跑去廢墟里搜查！結果呢？找了幾天幾夜，滿地大雪，根本連個腳印都沒找到！紅衣女子憑空消失，杳無蹤跡！」
演播室的慘白燈光驟然轉為極其壓抑的暗紅。
朱迪鈞雙手死死按在講台上，雙眼充血地逼視鏡頭。
「家人們，你們覺得這是個靈異故事嗎？！錯！這是一把極其鋒利的解剖刀！」
「老百姓為什麼要編出這個故事？紅衣似血，白雪如霜！這特麼就是六月飛雪、沉冤待雪的極致隱喻！官府災前不修水利，災時不發賑糧，災後反而跑來抓鬼！老百姓活不下去，只能把滿腔的怨毒和絕望，寄托在這樣一個根本不存在的紅衣女鬼身上！」
大明平行洪武時空。
奉天殿內，死一般的寂靜。
朱元璋呆呆地看著天幕上那個在風雪廢墟中起舞的紅衣虛影。
「災時不發賑糧……災後跑來抓鬼……」
老朱喉嚨里擠出破碎的嘶啞聲。
他猛地閉上眼，渾身劇烈顫抖。他想起了自己當年父母餓死、幾位哥哥相繼慘死的元末大災。那時的慘狀，跟天幕上這藍田廢墟何其相似！
「大明朝的官，原來比特麼的蒙元的狗官還要狠毒啊……」
朱元璋猛地睜開眼，雙目赤紅如血，一把抓起御案上的玉璽，狠狠砸向地面。「砰」的一聲，玉龍碎裂！
「查！立刻派錦衣衛去陝西！去藍田！」
老朱猶如一頭護崽發狂的暴龍，狂吼震殿，
「把當地官府的糧庫給咱翻個底朝天！如果有一粒陳米爛帳，如果有一文錢沒有發到百姓手裡，咱把他們整個州府的官員，全部活生生剝皮揎草，掛在城牆上示眾！」
天幕上，朱迪鈞隨手將那張滿是紅印的白板推開。
演播室的燈光全部熄滅，只留下一道刺眼的冷色追光打在他的身上。
「家人們。東南沿海，老百姓說徐海化作黑風遁水，說海盜有妖法；西北關中，老百姓說深井出妖獸，紅衣雪女日夜起舞招魂。」
朱迪鈞的聲音低沉得可怕，像是在宣讀一份判決書。
「地點不同，災害不同。但在嘉靖三十四年到三十五年這個時間節點上，老百姓那極其統一的精神狀態告訴了我們一個血淋淋的事實——大明的天，已經徹底塌了。人間成了煉獄，老百姓只能靠編造這些妖魔鬼怪的傳說，來排解那根本活不下去的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