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章 文官集團和江南士紳的反擊,九廟天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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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人們,我剛才說了那場地方官僚和江南士紳聯合抗稅、自導自演的常州生化蛇患。你們以為這就是大明文官集團和走私財閥的極限了?」

  朱迪鈞站在講台前,紅色的鐳射燈光打在他的側臉上,勾勒出極其森冷的輪廓。

  「錯!常州蛇患,不過是這幫人為了保住自家錢袋子搞出的地方性消極抵抗。但面對嘉靖這種極度偏執、隨時可能揮舞屠刀的暴君,江南那幫文官覺得這種程度的反擊遠遠不夠!」

  朱迪鈞抓起黑板擦,極其粗暴地將白板上的「常州蛇患」四個字抹掉,反手用鮮紅的馬克筆在正中央畫了一個巨大的火焰符號。

  「他們想要徹底打斷嘉靖的脊樑!想要把皇權重新關進文官集團定製的鐵籠子裡!於是,在南巡承天的三把大火沒能燒死嘉靖之後,這幫蟲豸立刻調整了戰略,既然從肉體上消滅皇帝風險太大,那就從精神和信仰上,給他來一次史無前例的終極核打擊!」

  屏幕上,四個血淋淋的大字轟然砸下——【九廟火災】!

  現代直播間的彈幕瞬間凝滯了一秒,隨即爆發出成噸的問號。

  「嘉靖二十年四月!」

  朱迪鈞手裡的教鞭狠狠抽在屏幕上,

  「這是一個足以讓整個大明朝野集體失聲、連後世史書都不敢深挖的恐怖時間點!所謂九廟,就是大明朝的北京太廟!供奉著大明曆代先帝的神主牌位,是大明帝國皇權與宗法制度的最核心、最神聖的象徵地!」

  「前面我已經提到過一次,但沒有仔細深究,那麼我這裡繼續說一遍」

  大屏幕的畫面驟然切換。

  四月初五的傍晚,原本晴朗的北京城上空突然烏雲密布。緊接著,極其狂暴的雷霆劈開了蒼穹,拳頭大小的冰雹夾雜著暴雨瘋狂傾瀉而下。

  「看這天氣!簡直是老天爺在發怒!但家人們,老天爺發怒從來不殺人,殺人的全是借著老天爺名義的凡人!」

  朱迪鈞扯開嗓子怒吼。

  「入夜之後!在防衛極其森嚴、里三層外三層全是禁軍守衛的太廟建築群里,火,突然就起來了!」

  一條代表火勢的紅線在地圖上瘋狂蔓延。

  「火源起自仁宗廟!也就是明仁宗朱高熾的廟宇!火借風勢,瞬間化作一條無法阻擋的火龍,直接吞噬了太廟的昭穆群廟!」

  「這場大火燒到了什麼程度?除了一座廟之外,其餘的群廟全部被焚毀!明成祖朱棣、明仁宗朱高熾等等,所有大明正統先帝的神主牌位,也就是他們老朱家祖宗的木牌,在這一夜之間,全特麼被燒成了灰燼!」

  萬界時空,大明平行某一個永樂時空。

  永樂朝的奉天殿內。明成祖朱棣端坐在龍椅上,看到天幕上那一排排化為灰燼的神主牌位,整個人猛地站了起來,渾身劇烈顫抖。

  「放肆!放肆!!太廟重地,朕的牌位……列祖列宗的牌位,就這麼被一把火燒沒了?!」

  朱棣猛地拔出腰間的天子劍,一劍劈翻了面前的御案,

  「防衛的禁軍呢?!救火的太監呢?!這分明是有人故意縱火,欺朕的子孫後代無能!」

  某一個平行時空的洪武朝

  朱元璋更是眼珠子充血,死死抓著龍椅的扶手,喉嚨里發出猶如野獸般的嘶吼:

  「欺天啦!……這幫逆賊是真的反了!敢燒大明的太廟,這是在刨咱老朱家的祖墳!」

  天幕上,朱迪鈞的眼底透著極度的嘲弄,他猛地一巴掌拍在講台上,打斷了平行時空的暴怒。

  「但家人們,這場火災最特麼邪門、最侮辱人智商的地方根本不是大火本身,而是大火過後的現場遺留物!」

  朱迪鈞手指瘋狂敲擊鍵盤,火災廢墟的平面圖被釘在屏幕中央。在滿地焦黑的灰燼中,有一座建築孤獨地挺立著,毫髮無損。

  三個紅色大字在建築上方瘋狂閃爍——【睿宗廟】。

  「全特麼燒沒了!列祖列宗全燒成了灰!唯獨嘉靖強行塞進太廟的親爹,那個一天皇帝都沒當過、靠著『大禮議』搞宮廷政變塞進去的興獻王,他的睿宗廟,在暴風雨和大火中獨存!」

  直播間的彈幕徹底炸裂。

  【「臥槽?!定向爆破啊這是!」】

  【「這火長眼睛了是吧?自動識別正統皇帝,精準燒毀?」】


  【「這絕壁是人為的!這哪裡是火災,這是在貼臉嘲諷嘉靖!」】

  【「邏輯太清晰了:文官集團就是想用這場火告訴嘉靖,你爹根本不配在太廟裡待著!連老天爺(或者我們)都看不下去了!」】

  「網友們眼睛是雪亮的!」

  朱迪鈞抓起半截粉筆,在白板上重重寫下【天譴論】三個大字。

  「這根本不是什麼自然災害,這是一場組織極其嚴密、時間極其精準的政治縱火案!更要命的是,在火災發生的前幾天,整個北京城的民間,早就開始流傳『火焚宗廟』的詭異謠言了!」

  朱迪鈞逼近鏡頭,每一個字都像刀子一樣戳向封建官僚的底線。

  「怎麼可能這麼巧?!先放謠言製造恐慌,然後利用暴雨冰雹的天氣作掩護,精準點燃仁宗廟,最後故意留著睿宗廟不燒!文官集團的目的極其惡毒——他們就是要把這場火災,死死釘在『大禮議』的天譴上!」

  「大禮議之爭,嘉靖用廷杖把文官集團的臉皮踩在腳下十八年。現在,文官集團用一把大火,把嘉靖的祖宗牌位燒成灰,以此來證明:你朱厚熜強塞親爹入太廟,惹怒了上蒼!這就是天道輪迴!」

  朱迪鈞拉過椅子,重重地坐了下去,整個演播室籠罩在令人窒息的暗紅燈光中。

  「那麼,面對這種騎在皇帝頭上拉屎的終極政治恐嚇。我們那位連南巡起火都只敢回京生悶氣的嘉靖皇帝,是什麼反應呢?」

  一張穿著素淨道袍的畫像在屏幕上浮現。

  「嘉靖害怕了。或者說,在這場舉國矚目的『天災』面前,在整個官僚集團那極其壓抑的逼宮氛圍下,這位大明最獨裁的帝王,選擇了暫時的戰術性滑跪!」

  「四月火災之後,嘉靖立刻認定這是上天示警!他親自跑到內殿,對著老天爺告慰神靈,緊接著向全天下下發了一道極其淒婉的【罪己詔】!承認自己德行有虧,素服避殿,連肉都不吃了,命群臣修政弭災!」

  「滿朝文武一看,哎喲,皇帝認慫了?立刻趁熱打鐵,上疏要求停止西苑的所有大工程!嘉靖二話不說,直接批紅:採納!西苑等非緊急工程全部暫停,以紓民力!」

  大唐貞觀時空。李世民看著天幕,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以退為進。嘉靖明白,這把火背後的勢力深不可測,此時若是強行逆著文官的勢頭徹查縱火,必會逼得這幫人狗急跳牆。發罪己詔平息眾怒,停工保命,這是極其高明的自保之術。」

  「但是!」朱迪鈞的聲音猛然拔高,一把扯開白板上的遮雨布,露出底下的另一幅畫面。

  西苑的深宮內,煉丹爐依然燃燒著幽藍色的火焰,一群穿著道袍的方士在裡面穿梭。

  「家人們,你們真以為嘉靖被這場火徹底馴服了嗎?真以為他會乖乖聽文官的話放棄修仙了嗎?大錯特錯!這頭權力怪獸極其清楚,工程可以停,罪己詔可以寫,但這都只是暫避鋒芒的手段。他修道煉丹、沉迷齋醮的絕對核心訴求,連特麼一個字都沒改!」

  「這場災變僅僅引發了嘉靖極短時間的修省。風頭一過,朝廷立刻開始籌備重建太廟!嘉靖二十三年十一月,太廟重建正式動工,僅僅大半年後的嘉靖二十四年六月,工程火速完工!嘉靖直接下令,恢復了『同堂異室』的舊制。那些被燒沒的祖宗牌位重新做一遍,而他爹睿宗,依然特麼的穩穩噹噹坐在裡面!」

  朱迪鈞發出一聲極其荒涼的冷笑,隨手將粉筆丟在桌面上。

  「文官集團費盡心機,搞出九廟天火這種絕戶計,最後不僅沒能把睿宗的牌位趕出去,反而讓嘉靖的皇權在這次試探中變得更加牢不可破。這件事過後,滿朝文武都知道火災是怎麼回事,都知道是對大禮議的天譴,但全天下,連一個敢站出來深究縱火案的人都沒有!」

  「皇帝和文官,徹底陷入了一種極其病態、極度虛偽的恐怖平衡中。」

  大屏幕上的光芒一點點黯淡,只留下廢墟中那一座孤零零的睿宗廟,在黑暗中顯得極度詭異。

  「文官集團發現,南巡的三次大火燒不死他,燒了太廟也嚇不住他。嘉靖就像是一隻躲在西苑堅固龜殼裡的萬年老妖,油鹽不進。」

  朱迪鈞的眼底浮現出凝若實質的陰暗。

  「既然天意嚇不倒你,政治恐嚇也沒有用。那江南的那幫人明白,如果不立刻把這個皇帝弄死,等嘉靖緩過神來,揮起錦衣衛和廠衛的屠刀,大明的江南財閥絕對會死無葬身之地。」

  朱迪鈞抓起教鞭,直直地指著鏡頭,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死亡倒計時。

  「家人們,那麼歷史上熟悉的引寇入關的劇本再次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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