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嘉靖的極限操作
朱迪鈞端起茶缸，將剩下的水一飲而盡，隨手把茶缸重重磕在桌面上。
大屏幕上那抹震懾靈魂的血紅色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張暗黃斑駁、四處漏風的大明版圖。
「家人們，紅色的降維打擊看爽了，咱們也得腳踏實地。」
朱迪鈞抓起黑色的馬克筆，在白板上畫了一個巨大的算盤。
「剛才我們說了，封建帝王受限於階級屬性，永遠不可能掀桌子。他們只能當個修修補補的裱糊匠。」
「但在這幫裱糊匠里，嘉靖這個十八歲的年輕道長，絕對是個極其狠辣的極限操作玩家！」
大屏幕瞬間跳出一份觸目驚心的帳單。
「第一招，政治切割與立人設！史稱罷飼鷹犬！」
朱迪鈞抓起教鞭，重重抽在帳單的幾個鮮紅數字上。
「嘉靖初年，御史雷應龍上疏，直接把宮廷里那筆極其荒唐的開銷捅了出來。光祿寺每年為了餵養宮裡的鷹犬蟲鳥，要耗費肉一萬六千餘斤！糧食五千餘石！」
「這是誰留下的爛帳？」
朱迪鈞冷笑一聲，直指屏幕。
「是正德皇帝朱厚照！是他那個滿是飛禽走獸的豹房留下的吸血窟窿！」
「嘉靖看了這摺子，沒有任何廢話，直接下旨：全給我罷免了！鷹犬放生，飼料停供！以此來彰顯節儉愛民！」
大明正德時空。
豹房裡的朱厚照一口酒噴了出來，瞪著滿屋子的奇珍異獸，氣得直拍桌子。
「放屁！朕養幾隻鷹犬花幾個錢？那幫文官貪墨的銀子夠養一百個豹房了！這朱厚熜小子，借著踩朕這個堂兄的臉來給自己臉上貼金，收買文官的人心是吧？！」
天幕上，朱迪鈞極其精準地剖析了嘉靖的動機。
「你們以為嘉靖真的是心疼那點肉包子？錯！他這是在向全天下的文官釋放一個強烈的政治信號——我不是我那個荒唐的堂兄，我是聽你們勸的聖明之君！就這一手，不僅省了錢，還白嫖了一個極好的人設！」
他猛地在白板上寫下兩個大字——【搞錢】！
「但光省錢是不夠的，大明是個處處漏風的破房子。正月里京師大饑荒，嘉靖下令各大寺廟和養濟院施粥。全年還要多次減免山西、四川、浙江等地的稅糧賑災。賑災要什麼？要特麼的白花花的銀子！」
一條貫穿大明南北的鹽業運輸線在屏幕上轟然鋪開。
「第二招，重整兩淮鹽法！抓大明的錢袋子！」
朱迪鈞的語速極快，信息量如同炮彈般砸下。
「正德年間，鹽法爛得一塌糊塗，私鹽泛濫成災。嘉靖直接強力干預，恢復舊制！把鹽課分為『常股』和『存積』兩類。規範鹽商納稅，打通邊境糧草輸送的死結！這叫什麼？這就叫把文官和私鹽販子嘴裡的肥肉硬生生摳出來，重新塞進國庫里！」
現代直播間裡的彈幕飛速滾動。
【「道長搞經濟還是有一手的，鹽稅歷來是古代的命脈。」】
【「先省後撈，這套連招打得很紮實啊。」】
「經濟搞順了，接下來就是嘉靖野心徹底暴露的時刻！」
朱迪鈞猛地一拍白板，大屏幕上的地圖瞬間放大，死死鎖定在西南邊陲。
三個血紅的坐標浮現——【芒部】。
「第三招，極其生猛的地緣政治洗牌——改土歸流！」
「四川芒部的土官家族發生內亂，為了爭奪地盤打出狗腦子。按照以往的規矩，大明朝廷就是和稀泥，等他們打完再承認新的土司。」
朱迪鈞眼神一冷，像一把刀子。
「但嘉靖不干！趁你病要你命！他直接下令廢除芒部的土司制度！設立鎮雄府，從朝廷直接委派流官去治理！」
大漢未央宮
劉邦猛地坐直了身子，拍著大腿大叫一聲：
「好小子！夠陰也夠毒！趁著地方軍閥內訌，直接把中央的刀子捅進去，這招玩得溜啊！」
「雖然這次改土歸流後來因為土司的反抗出現反覆。」
朱迪鈞雙手撐在講台上，
「但這是大明朝在西南邊疆極其強硬的戰略轉向！嘉靖用實際行動告訴天底下的所有土司——大明的疆土，皇帝說了算！」
隨著西南戰略的敲定，屏幕上的畫面切回了內陸的中原村落。
「家人們，上一章我們剛剛聊過，封建帝王做不到『皇權不下縣』。那嘉靖面對這個死局，是怎麼出牌的？」
一張張古樸的石碑虛影在屏幕上接連升起。
「第四招，推行鄉約！封建時代低配版的基層組織度！」
「沒有教員的先鋒隊，嘉靖就用老祖宗的工具——儒家倫理！他在徽州等地大規模推行鄉約制度。在村頭立下《申明鄉約碑》，把忠君、孝道、安分守己的規矩刻在石頭上。用鄉紳和宗族的力量去洗腦百姓，勉強維持住基層的社會秩序！」
大明洪武時空。
朱元璋看著那些石碑，重重嘆了口氣。「沒轍的法子。派官管不到，後世子孫中所謂開服紅色玩家那一套又用不了，只能用這套綱常倫理去拴住老百姓的心思。朱厚熜這孫子，倒是把縫補匠的手藝玩到了極致。」
朱迪鈞手裡的教鞭在白板上瘋狂點戳。
「基層靠鄉約穩住，那龐大的文官官僚怎麼穩？」
兩條政令在屏幕上砸下。
「三月，定久任法！規定地方官特別是知府，必須長期任職三年到九年！別特麼剛撈夠了油水就想著升遷走人，給我留在原地把治理的爛攤子收拾好！」
「六月，下詔禁嚴刑！嚴懲那些濫用酷刑的司法官！用這一手懷柔政策，收買天下士子的心！」
朱迪鈞深吸一口氣，猛地轉過身。
大屏幕上的所有政策圖表瞬間熄滅，取而代之的是紫禁城深處極其壓抑的朝堂大殿。
兩道穿著緋紅官服的身影，猶如兩尊散發著極度危險氣息的凶獸，在大殿的陰影中緩緩浮現。
「家人們，經濟、邊疆、基層、行政，所有的台子都搭好了。但嘉靖心裡極其清楚，只要內閣還掌握在那幫跟他不對付的舊臣手裡，他這些政策隨時都會變成廢紙！」
朱迪鈞的聲音透出一股濃烈的血腥味。
「嘉靖五年五月！大明朝堂的權力中心迎來了史詩級的大地震！」
他重重敲擊鍵盤，左邊的人影亮起。「三朝元老、深諳政治平衡術的老狐狸——楊一清，復入內閣，擔任首輔！」
右邊的人影跟著亮起，帶著一股要咬碎所有人喉嚨的狂暴氣息。
「大禮議中殺出來的極道狂犬——張璁！權勢徹底碾壓六部！」
「一個老奸巨猾，用來安撫舊黨，穩住朝堂的表面平衡！一個咬人見血，用來撕碎所有敢於反對嘉靖的政敵，為徹底掌控內閣鋪路！」
「這兩人一合流，整個大明的文官集團被打得連頭都抬不起來！」
萬界時空的皇帝們看著這等精妙的權力制衡，眼中全都爆出異彩。
但朱迪鈞並沒有停下。他抓起黑板擦，將所有的板書全部擦掉，只留下白板正中央的一個大字——【心】。
「你們以為這就是嘉靖控制帝國的極致了嗎？不，他比所有人想的都要瘋狂。他不僅要控制文官的權力，他還要把手直接插進全天下讀書人的腦子裡！」
一塊散發著無盡威壓的御製石碑，轟然砸在屏幕正中央。
「嘉靖五年十月！皇帝親自提筆，寫下了一篇徹底奠定大明朝中後期思想鋼印的極品雄文——《敬一箴》！」
朱迪鈞逼近鏡頭，眼神極度駭人。
「他下令將這篇碑文頒布到全國每一級的學宮！從國子監到偏遠的縣學，所有準備科舉的讀書人，每天睜開眼的第一件事，就是背誦這篇強調儒家正統和帝王心術的文章！」
「嘉靖在用這種極其暴力的方式宣告：天底下的真理，只有朕一個人說了算！不認同《敬一箴》的人，連考科舉的資格都沒有！」
現代直播間鴉雀無聲。
【「PUA的最高境界……從科舉源頭開始洗腦。」】
【「太絕了，打斷脊樑還不夠，還得給你換個腦子。」】
朱迪鈞冷笑著丟下馬克筆。
「大禮議的板子打疼了肉體，新政的甜頭安撫了百官，《敬一箴》徹底禁錮了思想。十八歲的嘉靖皇帝，猶如一尊真正的神明，徹底端坐在了大明帝國的雲端之上。」
他突然壓低了聲音，猶如惡鬼低語。
「可是，當這頭狂犬張璁徹底沒有了韁繩，當老狐狸楊一清也開始感受到死亡的威脅。」
背景音里，傳來一陣極其刺耳的刀劍出鞘聲。
「一場比大禮議更加喪心病狂的內閣絞肉機，即將正式開轉！」
大屏幕上那抹震懾靈魂的血紅色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張暗黃斑駁、四處漏風的大明版圖。
「家人們，紅色的降維打擊看爽了，咱們也得腳踏實地。」
朱迪鈞抓起黑色的馬克筆，在白板上畫了一個巨大的算盤。
「剛才我們說了，封建帝王受限於階級屬性，永遠不可能掀桌子。他們只能當個修修補補的裱糊匠。」
「但在這幫裱糊匠里，嘉靖這個十八歲的年輕道長，絕對是個極其狠辣的極限操作玩家！」
大屏幕瞬間跳出一份觸目驚心的帳單。
「第一招，政治切割與立人設！史稱罷飼鷹犬！」
朱迪鈞抓起教鞭，重重抽在帳單的幾個鮮紅數字上。
「嘉靖初年，御史雷應龍上疏，直接把宮廷里那筆極其荒唐的開銷捅了出來。光祿寺每年為了餵養宮裡的鷹犬蟲鳥，要耗費肉一萬六千餘斤！糧食五千餘石！」
「這是誰留下的爛帳？」
朱迪鈞冷笑一聲，直指屏幕。
「是正德皇帝朱厚照！是他那個滿是飛禽走獸的豹房留下的吸血窟窿！」
「嘉靖看了這摺子，沒有任何廢話，直接下旨：全給我罷免了！鷹犬放生，飼料停供！以此來彰顯節儉愛民！」
大明正德時空。
豹房裡的朱厚照一口酒噴了出來，瞪著滿屋子的奇珍異獸，氣得直拍桌子。
「放屁！朕養幾隻鷹犬花幾個錢？那幫文官貪墨的銀子夠養一百個豹房了！這朱厚熜小子，借著踩朕這個堂兄的臉來給自己臉上貼金，收買文官的人心是吧？！」
天幕上，朱迪鈞極其精準地剖析了嘉靖的動機。
「你們以為嘉靖真的是心疼那點肉包子？錯！他這是在向全天下的文官釋放一個強烈的政治信號——我不是我那個荒唐的堂兄，我是聽你們勸的聖明之君！就這一手，不僅省了錢，還白嫖了一個極好的人設！」
他猛地在白板上寫下兩個大字——【搞錢】！
「但光省錢是不夠的，大明是個處處漏風的破房子。正月里京師大饑荒，嘉靖下令各大寺廟和養濟院施粥。全年還要多次減免山西、四川、浙江等地的稅糧賑災。賑災要什麼？要特麼的白花花的銀子！」
一條貫穿大明南北的鹽業運輸線在屏幕上轟然鋪開。
「第二招，重整兩淮鹽法！抓大明的錢袋子！」
朱迪鈞的語速極快，信息量如同炮彈般砸下。
「正德年間，鹽法爛得一塌糊塗，私鹽泛濫成災。嘉靖直接強力干預，恢復舊制！把鹽課分為『常股』和『存積』兩類。規範鹽商納稅，打通邊境糧草輸送的死結！這叫什麼？這就叫把文官和私鹽販子嘴裡的肥肉硬生生摳出來，重新塞進國庫里！」
現代直播間裡的彈幕飛速滾動。
【「道長搞經濟還是有一手的，鹽稅歷來是古代的命脈。」】
【「先省後撈，這套連招打得很紮實啊。」】
「經濟搞順了，接下來就是嘉靖野心徹底暴露的時刻！」
朱迪鈞猛地一拍白板，大屏幕上的地圖瞬間放大，死死鎖定在西南邊陲。
三個血紅的坐標浮現——【芒部】。
「第三招，極其生猛的地緣政治洗牌——改土歸流！」
「四川芒部的土官家族發生內亂，為了爭奪地盤打出狗腦子。按照以往的規矩，大明朝廷就是和稀泥，等他們打完再承認新的土司。」
朱迪鈞眼神一冷，像一把刀子。
「但嘉靖不干！趁你病要你命！他直接下令廢除芒部的土司制度！設立鎮雄府，從朝廷直接委派流官去治理！」
大漢未央宮
劉邦猛地坐直了身子，拍著大腿大叫一聲：
「好小子！夠陰也夠毒！趁著地方軍閥內訌，直接把中央的刀子捅進去，這招玩得溜啊！」
「雖然這次改土歸流後來因為土司的反抗出現反覆。」
朱迪鈞雙手撐在講台上，
「但這是大明朝在西南邊疆極其強硬的戰略轉向！嘉靖用實際行動告訴天底下的所有土司——大明的疆土，皇帝說了算！」
隨著西南戰略的敲定，屏幕上的畫面切回了內陸的中原村落。
「家人們，上一章我們剛剛聊過，封建帝王做不到『皇權不下縣』。那嘉靖面對這個死局，是怎麼出牌的？」
一張張古樸的石碑虛影在屏幕上接連升起。
「第四招，推行鄉約！封建時代低配版的基層組織度！」
「沒有教員的先鋒隊，嘉靖就用老祖宗的工具——儒家倫理！他在徽州等地大規模推行鄉約制度。在村頭立下《申明鄉約碑》，把忠君、孝道、安分守己的規矩刻在石頭上。用鄉紳和宗族的力量去洗腦百姓，勉強維持住基層的社會秩序！」
大明洪武時空。
朱元璋看著那些石碑，重重嘆了口氣。「沒轍的法子。派官管不到，後世子孫中所謂開服紅色玩家那一套又用不了，只能用這套綱常倫理去拴住老百姓的心思。朱厚熜這孫子，倒是把縫補匠的手藝玩到了極致。」
朱迪鈞手裡的教鞭在白板上瘋狂點戳。
「基層靠鄉約穩住，那龐大的文官官僚怎麼穩？」
兩條政令在屏幕上砸下。
「三月，定久任法！規定地方官特別是知府，必須長期任職三年到九年！別特麼剛撈夠了油水就想著升遷走人，給我留在原地把治理的爛攤子收拾好！」
「六月，下詔禁嚴刑！嚴懲那些濫用酷刑的司法官！用這一手懷柔政策，收買天下士子的心！」
朱迪鈞深吸一口氣，猛地轉過身。
大屏幕上的所有政策圖表瞬間熄滅，取而代之的是紫禁城深處極其壓抑的朝堂大殿。
兩道穿著緋紅官服的身影，猶如兩尊散發著極度危險氣息的凶獸，在大殿的陰影中緩緩浮現。
「家人們，經濟、邊疆、基層、行政，所有的台子都搭好了。但嘉靖心裡極其清楚，只要內閣還掌握在那幫跟他不對付的舊臣手裡，他這些政策隨時都會變成廢紙！」
朱迪鈞的聲音透出一股濃烈的血腥味。
「嘉靖五年五月！大明朝堂的權力中心迎來了史詩級的大地震！」
他重重敲擊鍵盤，左邊的人影亮起。「三朝元老、深諳政治平衡術的老狐狸——楊一清，復入內閣，擔任首輔！」
右邊的人影跟著亮起，帶著一股要咬碎所有人喉嚨的狂暴氣息。
「大禮議中殺出來的極道狂犬——張璁！權勢徹底碾壓六部！」
「一個老奸巨猾，用來安撫舊黨，穩住朝堂的表面平衡！一個咬人見血，用來撕碎所有敢於反對嘉靖的政敵，為徹底掌控內閣鋪路！」
「這兩人一合流，整個大明的文官集團被打得連頭都抬不起來！」
萬界時空的皇帝們看著這等精妙的權力制衡，眼中全都爆出異彩。
但朱迪鈞並沒有停下。他抓起黑板擦，將所有的板書全部擦掉，只留下白板正中央的一個大字——【心】。
「你們以為這就是嘉靖控制帝國的極致了嗎？不，他比所有人想的都要瘋狂。他不僅要控制文官的權力，他還要把手直接插進全天下讀書人的腦子裡！」
一塊散發著無盡威壓的御製石碑，轟然砸在屏幕正中央。
「嘉靖五年十月！皇帝親自提筆，寫下了一篇徹底奠定大明朝中後期思想鋼印的極品雄文——《敬一箴》！」
朱迪鈞逼近鏡頭，眼神極度駭人。
「他下令將這篇碑文頒布到全國每一級的學宮！從國子監到偏遠的縣學，所有準備科舉的讀書人，每天睜開眼的第一件事，就是背誦這篇強調儒家正統和帝王心術的文章！」
「嘉靖在用這種極其暴力的方式宣告：天底下的真理，只有朕一個人說了算！不認同《敬一箴》的人，連考科舉的資格都沒有！」
現代直播間鴉雀無聲。
【「PUA的最高境界……從科舉源頭開始洗腦。」】
【「太絕了，打斷脊樑還不夠，還得給你換個腦子。」】
朱迪鈞冷笑著丟下馬克筆。
「大禮議的板子打疼了肉體，新政的甜頭安撫了百官，《敬一箴》徹底禁錮了思想。十八歲的嘉靖皇帝，猶如一尊真正的神明，徹底端坐在了大明帝國的雲端之上。」
他突然壓低了聲音，猶如惡鬼低語。
「可是，當這頭狂犬張璁徹底沒有了韁繩，當老狐狸楊一清也開始感受到死亡的威脅。」
背景音里，傳來一陣極其刺耳的刀劍出鞘聲。
「一場比大禮議更加喪心病狂的內閣絞肉機，即將正式開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