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再提大禮議之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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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人們,時間來到了嘉靖三年!這一年,就是大部分人認知中的【大禮議之爭】的絕對巔峰時刻,是皇權跟文官集團火星撞地球的最慘烈碰撞!」

  朱迪鈞站在直播台前,直接抓起紅色馬克筆,在白板上畫下一個巨大的血色嘆號。

  「我前面說過一次左順門廷杖,今天我們把時間線切碎了,用顯微鏡來看看這場血案里隱藏的致命信息。有重複的地方請大家見諒,畢竟這件事直接鎖死了整個大明中後期的歷史走向!」

  直播間裡的彈幕飛速滾動,幾百萬水友瞬間興奮起來。

  【「均哥放心講!看這幫偽君子挨板子,看十遍都不嫌多!」】

  【「對!以前看歷史課本就是一筆帶過,我們今天就要看血流成河!」】

  【「大禮議巔峰局!前排瓜子汽水已備好!」】

  朱迪鈞敲擊白板,大屏幕上的時間線咔噠一聲定格在嘉靖三年【二月】。

  「這一個月的朝堂,空氣里全特麼是火藥味!」

  朱迪鈞一把扯開領帶,眼神如刀般掃過鏡頭。

  「大明第一權臣、在正德末年一手遮天、甚至敢在背後搞死武宗朱厚照的內閣首輔楊廷和,徹底玩不轉了!」

  「他死死咬住大禮議的宗法底線,絕不讓嘉靖追尊生父。但他做夢也沒想到,這個十五歲的道長皇帝根本不按套路出牌!嘉靖用李陽鳳案、用南都大疫的連環套,硬生生奪走了法理權,把楊廷和逼到了死角!」

  「到了這個份上,楊廷和被迫使出文官對付皇帝的最後也是最不要臉的絕殺招——辭職要挾!」

  朱迪鈞冷笑著豎起一根手指。

  「他以為自己是大明朝的定海神針,以為嘉靖這個剛登基三年的小屁孩離了他就玩不轉整個國家。他把辭職報告遞上去,就等著皇帝痛哭流涕地挽留他,然後乖乖在認爹這件事上低頭!」

  「但嘉靖怎麼批的?」

  公屏上瞬間砸下四個凌厲的大字——【准爾致仕】!

  「滾!想走就趕緊走!嘉靖連一句場面話都沒給,當場批准!不可一世的楊首輔,就這麼灰溜溜地捲鋪蓋滾回了四川老家!」

  「但你們以為文官集團就此認輸了嗎?」

  朱迪鈞猛地一腳踹在直播台邊緣,發出一聲爆響。

  「楊廷和倒了,底下那幫護禮派徹底瘋了!主帥都被幹掉了,這是到了砸碎飯碗生死存亡的時刻!」

  大屏幕上浮現出一封密密麻麻簽滿名字的明代長卷奏疏。

  「禮部尚書汪俊,直接率領兩百五十多個朝廷大員,聯名上疏!兩百五十多人啊!大明京官加起來才多少?這是傾巢出動!他們用文官集體的力量死死壓向皇帝,堅決要求嘉靖必須稱明孝宗為『皇考』,貶自己的生父興獻王為『皇叔父』!」

  「面對兩百五十多名帝國高官的集體逼宮,這等同於整個國家機器對皇權下達了最後通牒。換做建文帝或者明代宗,這會兒早就嚇得連夜下罪己詔了!」

  朱迪鈞雙手死死撐在桌面上,眼底透出極致的狂暴。

  「但嘉靖的應對只有四個字——留中不發!老子不看,不批,不回!把你們晾成風乾肉!」

  大明弘治朝時空。

  孝宗朱祐樘坐在龍椅上,臉色極其複雜。那是他親手提拔上來的楊廷和,最終卻被一個十五歲的少年用鈍刀子割肉給逼走了。兩百多名官員聯合逼宮,這小皇帝居然能穩如泰山,這份隱忍和定力,甚至遠超他這個當大伯的!

  現代直播間內,時間線滾動到【三月】。

  「到了三月,朝堂局勢繃到了極點。嘉靖終於下發了一道詔書。」

  大屏幕上浮現出兩行黃底黑字:

  尊生父為本生皇考恭穆獻皇帝。

  尊生母為本生聖母章聖皇太后。

  「家人們,看清楚了!這裡面多了兩個字——【本生】!」朱迪鈞抓起紅筆,把這兩個字重重圈出來,紅光刺眼。「這就是嘉靖在懸崖邊上的戰術妥協!他同意加『本生』二字,等於在宗法上依然承認自己是過繼給明孝宗當兒子的,興獻王只是『血緣上的親爹』。」

  「這一退,文官集團集體高潮了!他們以為皇帝終於服軟了,以為大禮議這場長達三年的硬仗,是他們讀書人打贏了!」

  朱迪鈞猛地湊近鏡頭,嘴角扯起一抹極度嗜血的冷笑。


  「可是,狼如果往後退一步,那是為了什麼?」

  「是為了把對方的喉嚨咬得更碎!」

  時間線驟然加速,瘋狂跳動,最後血淋淋地停在【七月】。

  整個直播間的底色瞬間變成了極度壓抑的暗紅色。

  「三個月的隱忍!嘉靖在這三個月里,把朝堂上那些跳得最高、叫得最歡的刺頭,全部摸得一清二楚!到了七月十二日,這頭正在極速發育的獨裁巨獸,徹底不裝了!」

  朱迪鈞抓起驚堂木,狠狠砸下!

  砰!

  「嘉靖下達最終詔諭:直接褫奪『本生』二字!老子不陪你們玩了!興獻王就是老子的親爹,唯一的親爹!老子就是大宗正統,誰敢放半個屁,直接去死!」

  「這一耳光,當著全天下人的面,把整個文官集團抽得徹底發狂了!」

  大屏幕的畫面猛地一切。

  陰霾密布的紫禁城。左順門外。

  黑壓壓的紅色官服連成一片。

  「七月十五日!家人們,記住這個日子!楊廷和的兒子,大明狀元郎楊慎!他聯合何孟春、張翀等人,帶頭串聯了兩百二十九名文武大臣!」

  朱迪鈞指著屏幕上跪伏在左順門外的人群虛影嘶吼。

  「我前面說過他們在哭喪,但你們根本不懂這種手段的殺傷力有多恐怖!這叫【撼門哭諫】!」

  「兩百多名身居高位的大明朝臣,大白天的,一邊哀嚎大哭,一邊用頭瘋狂撞擊左順門的宮門!甚至有人上前死命搖晃著左順門的大柱子!哭喊聲、撞門聲,震得整個紫禁城的瓦片都在發抖!」

  「楊慎作為帶頭大哥,甚至在門外扯著嗓子高喊:國家養士百五十年,仗節死義,正在今日!」

  「家人們!他們這是在幹什麼?!」朱迪鈞的咆哮聲猶如引爆的炸藥桶,「他們這是在用群體的力量搞政治霸凌!他們是在用極其極端的方式告訴全天下:坐在裡面的那個皇帝是個連老祖宗規矩都不守的昏君!今天如果不低頭認錯,整個大明朝的國家機器立刻停擺!」

  大明某一個平行正德時空。

  朱厚照抓著酒壺,雙眼血紅,看得血脈賁張。

  「好!這幫畜生就是仗著人多勢眾逼宮!當年他們也是這麼逼朕的!朱厚熜,給你堂哥砍死他們!一個別留!」

  天幕之上,直播間的背景音效瞬間變成了沉悶、刺耳的木棍擊打皮肉聲。

  砰!砰!砰!

  「嘉靖妥協了嗎?」

  朱迪鈞猛地一揮手,屏幕上瞬間鋪滿血紅色的「殺」字。

  「妥協個屁!對付這幫不要臉的文官,最好的辦法就是徹底撕碎他們的體面!嘉靖根本沒有派太監出去講理,他直接放出了大明朝最冰冷、最殘酷的國家暴力機器——錦衣衛!」

  「逮捕命令下達!全副武裝的錦衣衛如狼似虎地衝出宮門!不需要審判!不需要三法司過堂!皇帝下令,當場抓人!」

  「帶頭鬧事的一百三十四人,直接被戴上重枷,像拖死狗一樣扔進錦衣衛詔獄的死牢!剩下的四品以上高級官員,全部停職待罪!」

  朱迪鈞雙手死死按在講台上,逼近鏡頭,眼底滿是暴戾的光芒。

  「你們不是喜歡撞門嗎?你們不是喜歡仗節死義嗎?嘉靖今天成全你們!」

  「一百八十多人!被錦衣衛當眾扒下褲子,直接按在左順門外的青磚上!廷杖!死命地打!」

  「家人們,大明的廷杖不是用細竹板打屁股,那是包著鐵皮、能生生把骨頭敲碎的木棍!一棍子下去,皮開肉綻!十棍子下去,血肉模糊!一百八十多個人同時挨打,那骨頭斷裂的聲音,混合著他們悽厲的慘叫聲,徹底淹沒了他們自以為是的道德口號!」

  朱迪鈞的手指直直指著屏幕。

  「嘉靖沒有絲毫心軟!這一頓板子打下去,左順門外的青磚被硬生生染成了暗紅色!十七個朝廷命官!直接被當場活活打死在血泊里!連內臟都被打了出來!」

  「十七條人命!一地的殘肢斷臂!」

  大明洪武朝。

  朱元璋看著天幕上那血流成河的左順門,不但沒有覺得殘忍,反而暢快地大笑起來。

  「殺得好!咱當年怎麼立的規矩?臣子就要有臣子的本分!敢聯合起來要挾皇權,死有餘辜!這小子身上,真有咱老朱家的血性!」


  現代直播間內,彈幕已經徹底瘋了。

  【「臥槽!爽!爽得頭皮發麻!哪怕是已經聽過一遍」】

  【「這就是獨裁暴君的含金量嗎?愛了愛了!」】

  【「什麼文官風骨,幾棍子下去全成了爛肉!嘉靖牛逼!」】

  朱迪鈞拿起黑板擦,極其粗暴地將白板上楊廷和、汪俊、楊慎的名字全部抹掉。

  「這場大屠殺的結果是什麼?反對派徹底土崩瓦解!曾經盤根錯節、可以廢立天子的文官集團,被這頓廷杖打得滿地找牙,大明士大夫那根引以為傲的脊梁骨,在左順門外斷成了八截!」

  「皇權以一種極其血腥、極其蠻橫的姿態,徹徹底底地壓倒了相權!」

  「大禮議,嘉靖贏了!贏得徹徹底底!」

  直播間的彈幕一片歡騰,所有人都在為這場極致的權力反殺喝彩。

  但朱迪鈞卻丟下黑板擦,站在講台前,臉上沒有一絲笑容。

  他雙手交叉,支撐著下巴,目光幽冷地注視著鏡頭。

  「大家都覺得嘉靖這一波殺伐果斷,完全是爽文男主的操作對吧?」

  他突然詭異地壓低了聲音,猶如惡鬼貼在耳邊低語。

  「但你們仔細想想。大明朝從開國起,朱元璋設下的一套最基本的皇權與相權制衡體系,哪怕再爛,也在勉強維持著國家運轉。可是今天,這套體系被這頓板子徹底砸碎了。」

  「當一個剛滿十五歲的皇帝,突然發現了一件事:只要自己不講理、只要敢動刀子、只要下狠手殺人,就能讓滿朝文武像狗一樣跪在腳下舔舐傷口的時候。」

  朱迪鈞猛地湊近鏡頭。

  「他還會再跟這個世界講規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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