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大明皇帝易溶於水的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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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迪鈞話音剛落,現代直播間的屏幕經歷了一秒鐘的死寂。

  緊接著,宛如壓抑了千萬年的火山口徹底噴發,一片血紅色的彈幕以遮天蔽日之勢將整個屏幕徹底淹沒。

  幾百萬網友在極度的驚悚與憤怒中,用鍵盤敲出了極其統一的四個大字!

  【文官集團!】

  隨後,一句讓所有熟悉大明歷史的觀眾脊背發涼、頭皮發麻的後世神評論,瘋狂刷上了公屏——

  【從正德十五年清江浦的這個小水池開始,大明皇帝正式覺醒了「易溶於水」的隱藏體質!】

  朱迪鈞看著這滿屏的彈幕,雙手重重拍在講台上,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沒錯!家人們總結得太精闢了!就是這幫文官!」

  「什麼落水!什麼意外翻船!這根本就是一場明目張胆、把全天下人當傻子耍的政治謀殺!」

  朱迪鈞扯開領帶,指著白板上那個標紅的【躍龍池】,厲聲咆哮。

  「大家用常識想一想!武宗朱厚照是誰?那是正德十二年,親自披甲上陣,在應州大捷中跟布里亞特野豬皮的祖宗——蒙古騎兵貼身肉搏,親手砍下過韃靼兵首級的猛男天子!」

  「一個身強力壯、在馬背上長大的成年武將!在一個水深不足一米五、淹個大腿都夠嗆的太監後院蓄水池子裡!怎麼可能無緣無故底朝天地翻船?!」

  「他又怎麼可能在這個小水坑裡掙扎到瀕死,最後還要靠左右隨從『爭入水掖之而出』,被硬生生拖上岸?!」

  朱迪鈞逼近鏡頭,眼底爆射出極其陰寒的殺機。

  「答案有且只有一個!」

  「水下有人!而且是一群早就潛伏在太監張陽府邸的水池底部,憋著氣、拿著利刃,專門等大明皇帝上船的文官死士!」

  「在這個絕對私密、避開了大軍護衛的後院裡。他們硬生生把一個馬上天子拽下水,在淤泥里死死按住他的頭顱,直到把這位皇帝灌了個半死,才讓那些被買通的隨從假惺惺地跳下去『救人』!」

  某一個平行大明洪武朝時空。

  奉天殿內,朱元璋一腳踹翻了面前的青銅御案,堆積如山的奏摺散落一地。

  這位從屍山血海里殺出來的開國大帝,此刻雙目赤紅,臉上的橫肉劇烈地抽搐著。

  「水底暗殺……在水深不足五尺的池子裡暗殺咱大明的皇帝!」

  朱元璋拔出腰間的天子劍,一劍砍斷了盤龍柱上的金鱗,火星四濺。

  「江南這群披著人皮的畜生!他們為了保住自己家裡的那點黑錢,竟然敢對天子下這種毒手!還敢在史書上寫什麼泛舟落水!當全天下人都是瞎子嗎!」

  而此時的正德十五年時空。

  正駐紮在淮安、還未踏入太監張陽府邸的武宗朱厚照,死死盯著半空中的天幕。

  他手裡端著的一杯熱茶,已經被他硬生生捏爆,滾燙的茶水混合著陶瓷碎片扎進掌心,鮮血滴答滴答地落在御攆的毛毯上,他卻仿佛感覺不到絲毫疼痛。

  「好……好得很。」

  朱厚照發出一陣極度滲人的低笑,那笑聲仿佛來自九幽地獄。

  文官集團為了要他的命,連裝都不裝了,直接把暗殺地點選在了不足腰深的水坑裡,這是何等的猖狂,何等的有恃無恐!

  現代直播間內。

  朱迪鈞將剛才的狂暴情緒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猶如手術刀般極其冰冷的剖析。

  「但最特麼離譜的,還不是這場囂張到極點的水坑暗殺。」

  他反手在鍵盤上快速敲擊,幾張泛黃的古籍影印件轟然砸在大屏幕上。

  「在江南文官集團後來編纂的野史,以及大眾的普遍認知里。朱厚照落水之後,立刻就病入膏肓,整個人癱在床上,被太監和邊軍抬著,一路哼哼唧唧地回了北京,最後悽慘死去,對不對?」

  朱迪鈞一腳踹開身邊的椅子。

  「純屬放屁!」

  「來!今天我們就拿文官集團自己修的《明武宗實錄》,來扇爛這幫撒謊精的臉!」

  紅色的雷射筆在屏幕上飛速圈出兩個絕密的時間節點。

  「《明武宗實錄》卷一百九十一!睜大你們的眼睛看清楚這幾行字!」


  「【癸未(九月廿二),上自發淮安。】」

  「【甲午(十月初三),上至臨清。】」

  朱迪鈞猛地豎起兩根手指。

  「九月十五日,朱厚照在清江浦落水遭到暗殺。結果呢?他僅僅在太監府邸里休息了七天!」

  「到了九月廿二日,朱厚照直接從淮安拔營出發!隨後在十月初三,一路急行軍抵達了臨清!」

  「到了十月,行程還在繼續!《明武宗實錄》卷一百九十二明確記載!」

  「【癸卯(十月初六),上至天津。】」

  「【癸丑(十月十六),上在天津。】」

  朱迪鈞雙手死死撐在直播桌上,眼神極其銳利地盯著鏡頭。

  「家人們!看懂這個極其恐怖的行程表了嗎?」

  「朱厚照落水之後,根本沒有當場倒下癱瘓!他也沒有立即停駐在江南養病!他只對外宣稱『不豫』,也就是身體略微有些不適,壓根就沒有公開自己病重的事實!」

  「一個據說在水裡淹得半死的人,不僅立刻維持了正常的北返行程,甚至還頂著秋天的寒風,連續顛簸半個多月,一路行軍到了天津衛!」

  全網的觀眾徹底看傻了。

  彈幕上的質疑聲瞬間消失,所有的邏輯鏈在實錄的鐵證面前開始瘋狂重組。

  「朱厚照為什麼要這麼幹?」

  朱迪鈞的聲音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悲涼與冷酷。

  「因為他不敢倒下!更不能倒下!」

  「他太清楚當時的江南是個什麼地獄副本了!十幾萬跟著他南下的邊軍,糧草補給已經被楊廷和這幫文官掐斷。四周全特麼是隨時準備掀桌子造反的江南士族!」

  「如果朱厚照在清江浦當場承認自己遭到暗算重病垂死。不用等第二天,整個江南立刻就會大亂!文官集團會立刻宣稱皇帝駕崩,甚至直接派兵圍剿這支陷入絕境的孤軍!」

  朱迪鈞拿起紅筆,在白板上的回京路線上重重劃了一道。

  「所以,這位一生硬骨頭的大明武宗,選擇了最慘烈的一種應對方式——死撐!」

  「他強忍著肺部進水、或者被暗殺留下的致命內傷,強行跨上戰馬,或者端坐在敞開的御攆里!他要在幾十萬沿途的文官和百姓面前露臉!」

  「他要用這種極其強硬的姿態,震懾住整個江南的豺狼虎豹。他要告訴那群想要他命的人:朕還沒死!朕這頭北方的猛虎還能咬人!你們誰敢斷朕的糧,誰敢阻攔大軍,朕就帶著邊軍把江南殺個血流成河!」

  伴隨著朱迪鈞的咆哮,大屏幕上浮現出一幅極其悲壯的畫卷。

  秋風蕭瑟的運河畔。

  面色慘白、強行咽下喉嚨里鮮血的朱厚照,披著冰冷的鐵甲,端坐在大軍的最中央。周圍是數以萬計全副武裝的邊防精銳。

  他硬生生用自己的意志,拖著那具已經瀕臨崩潰的軀體,把十幾萬將士從江南的死局裡平平安安地帶了出來。

  大明萬界時空,無數經歷過刀光劍影的武將和皇帝們,看著這一幕,眼眶瞬間紅了。

  漢武帝劉徹猛地站起身,眼中滿是極度的敬重與狂怒。

  「好漢子!這才是打不死的天子!文官的暗算沒能當場要了他的命,他硬是咬著牙走出了龍潭虎穴!」

  然而,天幕中的朱迪鈞,眼神卻變得越來越幽暗。

  「朱厚照靠著驚人的毅力,帶著大軍走出了江南的絞肉機,成功抵達了距離京師近在咫尺的天津衛。」

  「但在天津衛,大明武宗做出了一個極其反常的舉動。」

  朱迪鈞的手指死死點在剛才實錄上的那行字上。

  「十月初六到天津,十月十六還在天津。他在這裡,整整停留了十天!這是極其罕見的長久駐紮。」

  「不僅如此。」

  朱迪鈞的聲音壓低到了極點,猶如在深淵邊上的低語,

  「一直貼身護衛朱厚照的絕對心腹、邊軍統帥江彬。在這個時候,提出了一個極其驚悚的建議。」

  「江彬死死拉著朱厚照的戰馬,拼了命地勸說皇帝:【不要回北京!立刻掉頭,向北巡視宣府!回我們的邊軍大本營去!】」

  大屏幕上的畫面瞬間定格在天津衛那高聳的城牆上。

  一邊是近在咫尺的大明京師,一邊是遠在塞外的宣府大營。

  「家人們。」

  朱迪鈞死死盯著鏡頭,眼底滿是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江彬到底察覺到了什麼?他為什麼要阻止皇帝回自己的皇宮?」

  「而朱厚照在天津這漫長的十天裡,看著那座宏偉的北京城,他究竟在害怕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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