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插翅難逃,正德版土木堡兵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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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的家底,所有的精銳,都已經全部押向了大明最北面的宣府邊關。」

  朱迪鈞站在大屏幕前,眼神里透著一股讓人窒息的壓抑,他死死捏著手中的雷射筆,仿佛要將其捏碎。

  「兵馬未動,糧草先行,這事朱厚照幹得漂亮。但到了這一步,擺在這個二十六歲皇帝面前的,只剩下一個最致命、最無解的物理難題——」

  朱迪鈞轉過身,在白板上用紅筆畫了一個巨大的、被四面高牆死死困住的囚籠。

  「他本人,該怎麼從紫禁城這座超級監獄裡,活著走出去?!」

  四個血紅的大字轟然砸在屏幕中央。

  【插!翅!難!飛!】

  現代直播間內,觀眾們隔著屏幕都能感覺到那種如芒在背的恐怖氛圍。

  「家人們,正德十二年,大明文官集團對皇帝的監視和封鎖,已經喪心病狂到了完全不需要遮掩的地步!」朱迪鈞的語速像機槍一樣瘋狂掃射,「朱厚照為了去邊關親征,為了去看看那十五萬將士,他簡直像個試圖越獄的死囚一樣,開始了極其悲壯的瘋狂闖關!」

  時間軸在屏幕上瘋狂跳動。

  「正德十二年,正月!朱厚照借著南郊祭祀天地的機會,跑到南海子圍獵,試圖藉機向北出逃。結果呢?」

  朱迪鈞猛地一拍驚堂木。

  「他人還沒出京畿,整個朝堂就跟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炸了!內閣大學士、五軍都督府、督察院、大理寺、通政司,加上六科給事中和十三道御史!大明所有能喘氣的文官部門,全員出動,聯名上疏死諫,硬生生在半道上把皇帝的隊伍給堵了回來!第一次越獄,失敗!」

  「到了三月!武宗朱厚照帶著隨從,突然從紫禁城東門出城,一夜未歸,試圖隱秘突圍。結果吏部給事中黃鐘等人,像聞到血腥味的蒼蠅一樣死死咬住,帶著言官隊伍堵在宮門口嚎喪。第二次越獄,再次流產!」

  「朱厚照氣瘋了!泥人還有三分土性,更何況是個馬上天子?」

  朱迪鈞一把扯開領帶,

  「四月,朱厚照直接揮動屠刀,把一直極力反對他親征的內閣大學士、戶部尚書靳貴,還有那個偽造大捷的督察院左都御史彭澤,同時罷免開除!讓你們閉嘴!」

  「但在文官集團絕對的人海戰術面前,殺一兩個人根本沒用。」

  朱迪鈞眼神發狠,繼續敲擊屏幕。

  「五月!朱厚照再次以南海子圍獵為藉口,一路狂奔抵達北平西山,第三次嘗試強出居庸關!結果,大內和廠衛里的內鬼再次瘋狂通風報信!文官集團的追兵猶如跗骨之蛆,硬生生在西山腳下將皇帝攔截!」

  「七月!既然大張旗鼓不行,朱厚照就來陰的。他率領西官廳少部分嫡系人馬,趁著夜色偷偷摸摸出城。這一回,他成功摸到了居庸關的大門前。但是,大門緊閉!第四次越獄,宣告失敗!」

  全網譁然。

  【「臥槽!!這還是皇帝嗎?這特麼是被軟禁的勞改犯吧!」】

  【「身邊全是眼線,連上個廁所估計都有人給內閣記帳!」】

  【「文官集團這是鐵了心要把他按在京城裡等死啊!」】

  某一個平行大明正德十二年時空,紫禁城。

  剛剛被追回來的朱厚照,坐在龍椅上,雙眼遍布血絲,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一次又一次的失敗,不僅沒有澆滅他的怒火,反而讓他對這滿朝文武的殺意達到了頂峰。

  天幕上,朱迪鈞的聲音突然變得極其幽冷,仿佛從地獄裡飄出來的鬼氣。

  「家人們,在這一次次的拉扯和阻擊中。有一份極其特殊的聯名奏疏,被遞到了朱厚照的御案上。而這份奏疏里提到了兩件足以讓所有明朝皇帝肝膽俱裂的歷史事件。」

  白板上,兩個歷史大事件的名稱被重重寫下。

  【漢高祖劉邦——白登之圍!】

  【明英宗朱祁鎮——土木堡之變!】

  「這份奏疏的牽頭人里,居然包含了當時的帝黨骨幹、前吏部尚書陸完!家人們,陸完和其他帝黨官員為什麼也要上疏阻止朱厚照去邊關?」

  朱迪鈞逼近鏡頭,一字一頓地拆解。

  「因為陸完怕了!他作為帝黨,太清楚邊防已經被文官集團和走私武將滲透成了什麼篩子。他拿白登之圍和土木堡之變出來,是在絕望地警告朱厚照——老大,你千萬不能去前線啊!你一旦去了,在那冰天雪地的邊關,要是被那群通敵的內鬼把防線一撤,把糧草一斷。你就徹底成了被包圍在白登山的劉邦,成了被活捉在土木堡的朱祁鎮!你死了,我們這些帝黨也全得被清算屠殺!別忘記劉六劉七事件!」


  「帝黨提這兩個事件,是出於恐懼!但是!」

  朱迪鈞猛地一拍白板,雙眼猩紅,

  「當那群把持朝局的文官集團,跟在帝黨屁股後面,同樣在奏疏里寫下『白登之圍』和『土木堡兵變』這幾個大字的時候。那特麼就絕對不是什麼出於忠心的勸誡了!」

  「這是什麼?!這是明晃晃的死亡威脅!!!」

  轟!

  如同九天驚雷砸在所有人的天靈蓋上。

  「這是江南文官集團在指著二十六歲大明天子的鼻子叫囂!」

  朱迪鈞雙手死死抓著桌子邊緣,吼出了那幫文臣藏在紙面下的恐怖潛台詞,

  「他們是在告訴朱厚照——你敢走出紫禁城!你敢脫離我們的掌控!我們就絕對有能力、也有膽量,在這長城防線上,給你復刻一場徹頭徹尾的正德版土木堡兵變!我們會勾結蒙古人,把你和那十五萬邊軍,在這漫天風雪裡,啃得連骨頭渣子都不剩!」

  大明洪武朝,奉天殿。

  朱元璋手裡的天子劍「咣當」一聲掉在地上。老朱雙目圓睜,像一頭髮怒的雄獅般死死盯著天幕。

  「他們敢……他們怎麼敢!」

  朱元璋氣得渾身發抖,聲音都在劈叉,「拿漢朝劉邦的國恥,來威脅當朝天子?!這幫文臣,不僅心黑了,連特麼的忌憚都沒有了!這就是一群騎在皇權脖子上拉屎的逆賊!」

  「在如此露骨的死亡威脅下,朱厚照停下了嗎?」

  朱迪鈞深吸一口氣,平復著狂暴的情緒,但嘴角的冷笑愈發森寒。

  「八月初二!距離蒙古大軍犯邊越來越近!朱厚照進行了他第五次、也是最荒誕的一次突圍。他謊稱去京城教場操練,結果直接在半路扒了隨從的衣服,自己換上便服,企圖隱瞞皇帝身份再次跑向居庸關!」

  「結局大家都知道了。文官死士、巡查御史張欽早就死死堵在城門口。發現皇帝的行蹤後,京師百官像蝗蟲一樣狂奔而來,硬生生逼著朱厚照退回京城。」

  「前後五次,頭破血流。朱厚照終於明白了一個道理——硬闖這道由文官集團用權力和死諫鑄造的鋼鐵防線,是絕對行不通的。」

  「他必須要智取,他必須要拿文官集團最在乎的東西,來進行一場徹底的底線交換!」

  大屏幕上的居庸關畫面驟然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幾個月前被文官集團瘋狂造謠的、那個名叫馬氏的邊關女子的剪影。而在她的腹部,一個象徵著新生命的微光正在閃爍。

  朱迪鈞敲擊鍵盤,幾份滿是血腥氣的宗室內參檔案被鋪在屏幕上。

  「我們前面說過,文官集團之所以要攔著朱厚照,除了怕他拿回兵權,更重要的是他們在逼宮!他們在逼朱厚照承認自己是個絕戶,逼他立刻從宗室里選一個傀儡過繼當太子!」

  「朱厚照在這最絕望的第五次突圍失敗後,向內閣拋出了他的條件。他提議,立馬氏肚子裡的孩子,或者馬氏未來生下的子嗣為儲君。」

  朱迪鈞攤開雙手,滿臉嘲諷:

  「結果當然是毫無懸念!這幫文臣早就用謠言把馬氏的血統黑成了碳,他們怎麼可能承認這個可能擁有邊軍武將血脈的孩子作為朱厚照的繼承人,他們直接當堂否決了皇帝的提議!」

  「既然皇子不行,那就選藩王。」

  白板上,朱迪鈞極其鄭重地寫下了一個名字。一個即將在未來引發大明皇權海嘯的名字。

  【興王之子——朱厚熜!】

  「文官集團在一眾藩王里挑挑揀揀,最終,他們的目光死死鎖定在了遠在湖北安陸的興王一脈!也就是當時年僅十歲的朱厚熜,後世大名鼎鼎的修仙天子——嘉靖皇帝!」

  「家人們,命運在這裡完成了一個極其驚悚的閉環。」

  朱迪鈞眼神深邃到了極點,

  「大家還記得我們在講成化朝的時候,提到過朱見深當年原本想要選擇的太子是誰嗎?沒錯,就是朱厚熜的親爹,朱祐杬!當年如果不是文官集團和太監硬生生把躲在冷宮裡的朱祐樘推出來,那繼承大統的根本就不會是弘治皇帝!」

  「兜兜轉轉,轉了一大圈。大明皇位,在文官集團的操控下,仿佛又要被強行撥回到朱祐杬這一脈的手裡。」

  朱迪鈞的手指猛地指向白板,紅色的筆尖幾乎要把畫板戳穿。


  「但是!家人們,你們真以為文官集團是一群講究血脈傳承的大善人嗎?他們把年幼的朱厚熜捧上太子的備選位,那需要付出的血腥代價,究竟是什麼?!」

  整個直播間的背景色,在這一刻瞬間被抽乾了所有的顏色,只剩下令人毛骨悚然的慘白與死寂。

  一本被翻爛的《明史·諸王傳》轟然砸在屏幕中央。時間節點死死定格!

  「看清楚這份死亡檔案!」

  朱迪鈞的聲音猶如午夜敲響的喪鐘,迴蕩在萬界每一個皇帝的耳畔。

  「正德十四年,六月十七日!剛剛被文官集團選中兒子當備胎的興王朱祐杬,突然在封地安陸暴斃而亡!享年,僅僅四十三歲!在史書上,他被輕飄飄地寫了三個字——【病逝】!」

  「記住,是被病逝!是暴斃!」

  「而更加讓人細思極恐,更加讓人渾身發冷的,是這起藩王暴斃案背後的時間節點!」

  朱迪鈞猛地一把掀翻了面前的《明史》,雙眼猩紅地盯著鏡頭,咆哮出聲。

  「興王朱祐杬死亡的時間,距離武宗朱厚照在正德十五年九月十五日那場極其詭異的落水事件,僅僅只相差了一年零三個月!」

  轟!

  一道冰冷的閃電仿佛劈在所有觀眾和歷代帝王的天靈蓋上。

  巨大的恐懼瞬間攥緊了每一個人的心臟。

  「聽懂了嗎?家人們!聽懂這背後那張滴血的陰陽網了嗎?!」

  朱迪鈞徹底陷入了一種極度清醒的癲狂,

  「在正德十二年,當朱厚照跟文官集團在居庸關前進行底線談判、確立了朱厚熜作為備胎儲君的那一刻起!」

  「這幫把持著大明朝綱的人形畜生,就已經在暗中磨刀了!他們不僅已經決定要在未來肉體消滅朱厚照這個不聽話的皇帝。他們為了確保幼帝上位後完全受制於文官集團,為了確保皇權絕不會被藩王老子干預!」

  「他們甚至喪心病狂地,提前一年多,派人去安陸,活生生弄死了朱厚熜的親爹!」

  屏幕的畫面徹底被濃稠的鮮血吞沒。

  朱迪鈞冷酷如刀的聲音,切斷了本章的最後餘韻。

  「面對這種連他『後備爹』都要提前絕殺的驚天連環清洗網。」

  「深陷京城的朱厚照,到底用了什麼不要命的手段,才踩著這滿地的鮮血,第五次,也是最後一次,推開了居庸關的那扇死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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