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倒查20年爛帳,正德朝文官催命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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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播間內,短暫的黑暗被一束刺眼的白熾光劈開。

  朱迪鈞站在屏幕前,雙手按著桌面,眼神猶如一柄淬了毒的剔骨刀。

  「家人們,無論是哪個時代,吃裡扒外、端起碗吃飯放下筷子罵娘的叛徒,都最招人恨!」

  「武宗為什麼要在正德五年被逼入絕境?就是因為他前期查得太狠,把這幫國賊逼得狗急跳牆了!」

  朱迪鈞抓起一疊複印的文獻,重重拍在鏡頭前。

  「現在很多想寫明朝歷史小說的作者,天天被那本滿清修撰的《明史》洗腦。」

  「今天,咱們不看《明史》那套粉飾太平的鬼話。咱們看當時大明內閣留存下來的真實檔案!」

  大屏幕上,幾份泛黃的卷宗隨著他的手指滑動,瞬間放大鋪滿全屏。

  「在武宗下達追繳贓款的鐵血詔書後,劉瑾這個執行者,幹了一件讓全天下文官生不如死的事。」

  「凡是捲入虧空案的官員,必須在規定期限內,把糧食一斤不少地運到大同、宣府這些九邊重鎮,用實物來沖抵罰款!」

  朱迪鈞隨手點開第一份文件。

  「看清楚了!正德三年九月,大明兵部、戶部高層罰款結案單!」

  一行行猩紅的大字在天幕上炸開。

  【前戶部尚書韓文,罰向大同納糧1500石!】

  【戶部侍郎張縉等九名高官,每人罰納糧500石!】

  【正德三年十一月,巡撫都御史王宗彝等六人,每人罰納糧1000石!】

  【前兵部尚書馬文升、前戶部尚書呂鍾等十三人,每人罰納糧500石!】

  「至於那些被罰500石以下的中下層官員,更是密密麻麻,不計其數!」

  現代直播間內,彈幕有一瞬間的停滯。

  緊接著,一連串的疑問刷滿公屏。

  【「均哥,1500石聽起來好像也不多啊?一石也就是一百多斤,滿打滿算十萬多斤糧食,以一部尚書的家底,買這點糧食不是輕輕鬆鬆?」】

  【「對啊,韓文當了那麼多年戶部尚書,這罰款是不是太輕了?」】

  朱迪鈞看著這些彈幕,突然發出一聲極其刺耳的冷笑。

  「輕?」

  「你們太低估十六歲的朱厚照和老狐狸劉瑾的手段了!」

  大屏幕上,一張大明全國地形圖鋪展開來。

  「家人們,你們真以為這只是花錢買糧食那麼簡單?」

  「這幫人的貪腐時間,主要集中在弘治朝。劉瑾的這波查帳,是直接倒查二十年!」

  朱迪鈞指著地形圖上從江南到大同的漫長路線。

  「大明朝的物流,叫做漕運和陸路轉運。一石糧食從江南買好,運到塞北的大同和宣府,路上的車馬費、民夫口糧、沿途的損耗,叫作『漂沒』!」

  「為了把這1500石糧食完好無損地送到前線軍倉,韓文家族必須在老家購買至少一萬五千石甚至更多的糧食,僱傭成百上千的車馬,跋涉幾個月!」

  「這已經不是罰款了,這是直接抽乾了他們家族幾十年的現金流,讓他們拿自己的家底去給大明軍隊當後勤運輸大隊!」

  轟!

  這筆帳一算明白,整個萬界時空的文官們,瞬間覺得頭皮發麻。

  大明正德時空。

  已經被革職在家的前戶部尚書韓文,看著天幕上的路線圖,直接一口老血噴在了太師椅上。

  「暴君……閹黨……」

  他哆嗦著手,指向京城的方向。為了湊齊這1500石運到大同的糧食,他變賣了家鄉一半的良田,整個家族元氣大傷。

  這比直接殺了他還要讓他肉痛百倍!

  天幕上,朱迪鈞的處刑還在繼續。

  「可能有家人要問了,倒查二十年,那很多貪官早就已經退休在家養老了,甚至有些老幫菜已經病死在床上了,這還能罰得到嗎?」

  朱迪鈞嘴角勾起一抹資本家看了都落淚的陰損笑容。

  「這就是劉瑾這個大明頂級HR的最強陽謀!」

  「劉瑾向天下頒布了一條看似極其『人性化』的讓步政策。」


  屏幕上跳出兩行大字。

  「【凡是五品以下已經退休或者病故的官員,朝廷體恤其家族艱難,不需要親自押運糧食去大同宣府。】」

  「【特許其家族,按照大同、宣府當地的糧價,折合成現銀,直接交到京城太倉。】」

  聽到這話,萬界時空里不少明朝初年的官員鬆了一口氣。

  能折合成銀子交上去,至少省去了陸路運輸那恐怖的翻倍損耗。

  然而。

  洪武朝的奉天殿內,要過飯、當過和尚的朱元璋,卻猛地一拍大腿,爆發出一陣極其放肆的大笑。

  「哈哈哈哈!好!這絕門戶的招數,太合咱的心意了!」

  太子朱標在一旁聽得一頭霧水。

  「父皇,這允許他們折算現銀,難道不是皇上和劉瑾法外施恩嗎?」

  朱元璋冷笑著看向屏幕,眼神里透著一股老辣的鋒芒。

  「施恩?標兒,你記住了。西北那是不毛之地,連年打仗,江南那叫魚米之鄉。」

  「你讓老四告訴你,北平周邊的糧價,和江南的糧價,能一樣嗎?」

  天幕上,朱迪鈞極其精準地印證了朱元璋的論斷。

  「家人們,以為逃過一劫的貪官家屬們,高興得太早了!」

  「受地理環境、常年戰爭和交通限制的直接影響。當時大同和宣府的糧價,是南方魚米之鄉糧價的整整三倍!」

  「三倍啊!」

  朱迪鈞的聲音在大殿內轟鳴。

  「你貪了五百石,在南方折算可能只要幾百兩銀子。但按照西北的糧價折算,你家族必須掏出三倍的真金白銀!」

  「這就是明著搶你貪官的錢!就算你死了,你埋進棺材裡,內行廠的緹騎也會把你的棺材板掀開,把你家後代手裡的銀子全部掏空!」

  「至於那些沒死、官階還在五品以上的?」

  朱迪鈞眼神冷酷。

  「那就給朕老老實實地僱車雇馬,頂著風雪,把糧食一步步拉到前線去!遲到一天,罪加一等!」

  直播間的彈幕徹底炸裂。

  【「臥槽!!!劉瑾這帳算的,華爾街去了都得挨兩巴掌再出來!」】

  【「太絕了!活著的老老實實去拉磨搞運輸,死了的直接三倍爆金幣!」】

  【「武宗:吃下去的,連本帶利給朕吐出來!劉瑾:死了的算遺囑,繼續吐!」】

  【「看得我極度舒適!對付這種扒著國家吸血的蛀蟲,就得用這種敲骨吸髓的辦法!」】

  正德時空的豹房內。

  朱厚照仰起頭,看著天幕,笑得前仰後合。

  他抓起桌上的酒壺,直接灌了一大口,烈酒入喉,燒起一團極其暢快的火焰。

  「大伴!」

  朱厚照拔出天子劍,指著天幕上的榜單。

  「後世之人都看明白了,這天下的道理,全在朕的劍上,全在你追回來的這些糧食上!」

  劉瑾跪在地上,額頭貼著金磚,眼淚大顆大顆地砸落。

  他不僅洗刷了權閹的罵名,甚至在這一刻,他感受到了來自五百年後億萬人的肯定。

  天幕上的畫面,突然如同碎玻璃般片片剝落。

  金色的秋天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極其肅殺的初春。

  朱迪鈞收起了所有的笑容,眼神變得凝重而鋒利。

  「家人們,正德三年的這場追繳糧食,弄得整個大明朝堂雞飛狗跳,無數官員傾家蕩產。」

  「但你們以為,這就結束了嗎?」

  「不,這僅僅是武宗在試探文官集團的底線。」

  大屏幕上,四個極其霸氣的血紅大字轟然砸下,震得萬界時空齊齊震顫。

  【正德京察】!

  「時間來到正德四年三月。」

  「大明王朝迎來了一場史無前例的官場十級大地震!」

  朱迪鈞的手指在鍵盤上飛速敲擊。

  「按照大明祖制,天下官員每四年要進行一次全面考核,也就是京察。」


  「但在那個被你們吹上天的弘治朝,所謂的京察,完全就是文官內部走過場、互相吹捧的面子工程。大家都貪,大家都混,你好我好大家好。」

  「可是這一次,武宗掀桌子了!」

  一道聖旨出現在屏幕中央。

  「朱厚照宣布:四品以上的高級官員,不歸內閣管,不歸吏部管。」

  「全部給朕滾到豹房來!當著朕的面,逐一進行述職報告!」

  「朕親自定你們的去留!」

  大明曆朝歷代的官員們,聽到這句話,後背瞬間冒出一層白毛汗。

  讓一個極度仇視文官、且剛剛完成武力整合的皇帝親自面試?這特麼跟去閻王殿報導有什麼區別!

  「至於各部五品以下的官員。」

  朱迪鈞眼神幽冷。

  「由南北兩京的吏部、會同都察院和各部堂上官,進行最為嚴苛的無死角考核!」

  「能力平庸者,就地免職罷官!」

  「但凡查出有挪用公款、徇私舞弊、以權謀私的。不僅要罷官,通通移交內行廠和錦衣衛,從嚴從快治罪!」

  屏幕上,無數穿著綠袍、藍袍的中下層官員,被緹騎如同拖死狗一樣從衙門裡拖出來,枷號示眾。

  「主導這場史詩級大清洗的人,除了內廷的劉瑾之外。」

  朱迪鈞點出了一張穿著緋紅官服、面容極其冷峻清瘦的文官畫像。

  「武宗在整個外廷,親手提拔了一把最鋒利、最不講情面的快刀。」

  「他就是當時的吏部侍郎,後來的吏部尚書——張彩!」

  「他是大明正德朝變法中,最核心、最鐵血的外廷執行者。他幾乎憑一己之力,把整個大明官場的文官勢力,得罪到了骨子裡!」

  朱迪鈞的聲音在這裡戛然而止。

  他端起茶杯,沒有喝水,而是任由茶水的熱氣在眼前氤氳。

  眼神中透著一股無法抑制的悲憤與淒涼。

  「家人們。」

  「張彩在這個位置上,替大明幹了無數髒活累活。他把弘治朝留下的那些膿瘡,一個個挑破、擠乾淨。」

  「但他太鋒利了,鋒利到讓整個江南士族感受到了滅頂之災。」

  大屏幕的邊緣,再次被那極其壓抑的黑色血液吞噬。

  「所以,在正德五年的那場血色兵變中。」

  「張彩迎來了他這輩子最殘忍的結局。」

  朱迪鈞直視著鏡頭,拋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頭皮發麻的懸念。

  「你們知道,文官集團為了泄憤,在詔獄裡,對這位試圖中興大明的吏部尚書,動用了何等喪盡天良的酷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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