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大明聖人?不,是弒君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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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播間的畫面中,紫禁城的熊熊大火逐漸熄滅,取而代之的是朝堂上詭異的死寂。

  朱迪鈞靠在電競椅上,手中把玩著一把精緻的摺扇,嘴角掛著毫不掩飾的嘲弄。

  「家人們,劉健和謝遷這兩隻老狐狸,原本是想玩一出『以退為進』的把戲。」

  「他們覺得大明朝離了他們轉不了,只要他們一遞辭呈,年輕的武宗必定會嚇得跪在乾清宮外,求著兩位『託孤重臣』留下來主持大局。」

  「結果呢?朱厚照反手給他們辦了個裸辭,連退休金都給揚了!」

  朱迪鈞手中的摺扇猛地合攏,發出一聲脆響。

  「兩位大佬灰溜溜地捲鋪蓋走人。這下,底下的那幫文官徹底慌了,他們發現自己虧大了!」

  「怎麼能讓保護傘就這麼走了?」

  「於是,刑科給事中呂翀第一個跳了出來,上疏給朱厚照施壓,說兩位老臣關係國家安危,陛下您必須低頭挽留!」

  「緊接著,監察御史陳琳也跳出來跟風,大談什麼祖制不可違,君王當有敬老之德。」

  萬界時空的文臣們此刻都緊緊盯著天幕。

  按照以往的劇本,這時候皇帝就該迫於「清議」的壓力,捏著鼻子下詔召回老臣了。

  朱迪鈞卻嗤笑出聲,眼神像看白痴一樣看著屏幕上那些奏疏的復刻件。

  「對於這幫跳樑小丑,朱厚照的態度極其簡單粗暴。」

  「挽留?留個屁!」

  「真當他不知道孝宗朝是怎麼被這幫人掏空的?沒有當場砍了那兩個老畢登,已經是朱厚照最大的仁慈了!」

  「面對陳琳這種死纏爛打的給事中,朱厚照連罵都懶得罵。」

  屏幕上,一道聖旨轟然砸下。

  「直接一擼到底!把陳琳從京師風光無限的監察御史,一腳踢到了幾千里外的廣東去干副縣長!」

  大明正德時空。

  原本正滿臉正義、奮筆疾書準備上疏挽留劉健的陳琳,手一抖,毛筆直接掉在了宣紙上。

  墨汁暈染開來。

  他呆滯地看著天幕。

  廣東?副縣長?那可是瘴氣橫生的不毛之地啊!

  天幕上,朱迪鈞的補刀如期而至,且刀刀致命。

  「家人們,在職場裡,最蠢的就是陳琳這種被人當槍使還沾沾自喜的愣頭青。」

  「他以為自己為了恩師和同僚強出頭,以後肯定能得到文官集團的庇護和提拔。」

  「但他大錯特錯了!」

  朱迪鈞的手指點著屏幕,一字一頓。

  「在真實的歷史上,直到武宗駕崩,直到下一個皇帝繼位,新一輪的文官開始瓜分朝堂利益。」

  「這位曾經為了文官集團肝腦塗地的陳琳,依然被死死按在廣東的泥潭裡!」

  「他再也沒有被調回京城!」

  「虧不虧?你把同僚當兄弟,同僚卻只拿你當墊腳石!他們踩著你的屍骨步步高升,誰還記得你這個死在南方的冤大頭?」

  撲通!

  正德時空,陳琳雙腿發軟,直接癱倒在地。

  寒意順著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不……我不上了!這奏疏我不上了!」

  他瘋狂地撕扯著桌案上的奏章,將那份寫滿大義凜然的文書撕得粉碎,直接塞進嘴裡生生咽了下去。

  神特麼為了大義!他陳琳要留在京城舒舒服服地當官,誰愛去廣東誰去!

  現代直播間的網友們一陣鬨笑。

  【「均哥這職場學絕了,陳琳這就是典型的背鍋俠!」】

  【「文官集團:好兄弟,你先上,撫恤金我們來分!」】

  【「朱厚照這招也是狠,把你扔到廣東吃土,看誰還敢出頭!」】

  朱迪鈞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

  「北京城的這波逼宮被強行鎮壓下去了,但文官集團是不可能認輸的。」

  「家人們,明朝有兩套班子。」

  「北京出了事,南京的那幫人,就開始作妖了。」


  大屏幕上,時間線飛速跳躍。

  【正德二年,正月。】

  「刑科給事中呂翀見勢不妙,偷偷把京師的消息傳遞給了南京的同僚。」

  「在某些不願意透露姓名的『神秘大佬』——你們懂的,無非就是劉健、謝遷或者李東陽這些人的串聯下。」

  「南京兵部尚書林瀚、應天府尹陸衍,這兩位部堂級高官直接下場帶節奏!」

  「他們率領南京六科給事中、十三道御史,發動了聲勢浩大的集體彈劾!」

  「目標直指八虎之一的高鳳!」

  朱迪鈞的聲音漸漸低沉,透著一股極度壓抑的風暴前奏。

  「家人們,他們真的只是在彈劾一個太監嗎?」

  屏幕上,一份長達數千字的巨型奏疏被展開。

  裡面被標紅的字句,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他們在這份給全天下看的奏疏里,指著鼻子痛罵十六歲的朱厚照!」

  「罵他不上學!罵他不上朝!」

  「罵他不務正業!」

  「最狠毒的是,他們居然造謠皇帝不開枝散葉,是因為有龍陽之好,喜歡男人!」

  「最後,他們給這位登基才兩年的少年天子,定下了一個震動天下的稱號——」

  「【亡國之君】!」

  轟!

  大明洪武時空。

  朱元璋一腳踹翻了身前的龍案,雙目赤紅如血,胸膛劇烈起伏。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十六歲的孩子,被他們硬生生逼得不近女色,現在反過來罵他有龍陽之好!」

  「誰給這幫畜生的膽子,敢罵咱老朱家的子孫是亡國之君!」

  錚!

  一旁,太子朱標破天荒地拔出了侍衛的腰刀,一刀砍在了殿柱上。

  這位向來以仁厚著稱的太子,此刻滿臉鐵青:「父皇,殺!南京那幫官,不殺不足以平民憤!」

  正德時空。

  豹房大殿內。

  朱厚照沒有暴怒,他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看著天幕上那些惡毒的詞彙。

  突然,他笑了起來。

  笑得像是一頭被逼到懸崖邊、準備將獵物徹底撕碎的惡狼。

  「亡國之君……好,真好。」

  朱厚照拔出天子劍,將那鋒利的刃口貼在自己的臉頰上,感受著那股刺骨的冰涼。

  「既然你們非要逼朕當這個亡國之君,那朕,就殺出個朗朗乾坤!」

  天幕上,朱迪鈞猛地一拍驚堂木。

  「朱厚照怒了!」

  「他徹底拋棄了所有的妥協與底線!」

  「什麼文官清流,什麼江南大儒,全特麼是放屁!」

  「朱厚照下達了鐵血聖旨:錦衣衛南下!緹騎四出!」

  屏幕上,無數身穿飛魚服的錦衣衛如同黑色洪流,沿著大運河直撲南京城。

  緹騎所過之處,百官震怖!

  「不需要審訊,不需要三法司會審!」

  「錦衣衛衝進南京各部衙門,直接拿人!」

  「帶頭鬧事的南京兵部尚書林瀚、應天府尹陸衍,連降三級,直接剝奪所有政治待遇,打發回老家吃土!」

  「至於那些跟著鬧事的骨幹,呂翀、艾洪、戴銃、彥微等十八人。」

  朱迪鈞眼神冷酷至極。

  「全部套上鎖鏈,押解進京!」

  「在紫禁城內,當著大明文武百官的面,集體扒掉褲子,廷杖伺候!」

  「血肉橫飛之後,這十八人,全部開除公職,永不敘用!」

  萬界時空,鴉雀無聲。

  只剩下天幕中錦衣衛揮舞殺威棒的沉悶聲響,和文官們悽厲的慘叫。

  這才是帝王的雷霆之怒。

  十六歲的朱厚照,用沾滿鮮血的廷杖,向天下文官宣告:大明的主人,姓朱!


  然而。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這波清洗已經達到頂峰時。

  朱迪鈞卻突然停止了敲擊鍵盤。

  他整個人向前傾,一張臉占據了整個屏幕,眼神變得極其詭異與深邃。

  「家人們。」

  「在這場被廷杖打得血肉模糊的十八人名單里,或者說,在這群支持鬧事的官員中。」

  「隱藏著一個極其特殊、甚至在後世被捧上神壇的男人。」

  大屏幕上,出現了一尊身穿青色長袍、背負雙手、眼神悲天憫人的雕像。

  「他當時只是兵部武選司的一個小小主事。」

  「因為支持南京方面的鬧事,他也被武宗按在金磚上,狠狠打了四十廷杖。」

  「隨後,他被下放到了極其偏遠的貴州龍場,當一個不入流的驛丞。」

  「也就是在那裡,他悟出了震動天下的絕學,成為了大明朝唯一的——聖人!」

  無數古代讀書人看到那尊雕像,瞬間屏住了呼吸。

  嘉靖時空、萬曆時空。

  無數大儒紛紛跪地磕頭。

  「是王聖人!」

  「是陽明公!」

  現代直播間內,彈幕也是瘋狂刷屏,所有人都在驚呼這位大明思想界的天花板。

  可是,朱迪鈞的下一句話,卻像是一顆當量的核彈,直接在所有人腦海中轟然炸開。

  「沒錯,他就是創立了『心學』的王守仁,王陽明!」

  朱迪鈞猛地抬起手,指向那尊高高在上的聖人雕像,眼神中爆發出極度的狂熱與殘忍。

  「但是!」

  「在這裡,我要極其負責任地告訴大家。」

  「這位被你們奉若神明的聖人,這位高呼著『致良知』的大明思想家!」

  「在十幾年後,他扮演了一個極其恐怖、極其陰暗的角色!」

  朱迪鈞的聲音撕裂了夜空。

  「他——就是後來親手導致武宗朱厚照落水身亡、甚至下毒謀殺的……」

  「【終極弒君者】之一!!!」

  轟!!!

  世界,在這一刻徹底崩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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