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納糧法變折色法,代價是大明邊軍血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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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播間的屏幕上,兩張色彩鮮明的流程圖並排而立。

  左邊是藍色的【納糧開中法】。

  右邊是血紅色的【戶部折色法】。

  朱迪鈞拿起教鞭(其實是一根痒痒撓),指著左邊的圖。

  「家人們,先說朱元璋制定的『開中法』。」

  「這絕對是封建時代最天才的經濟設計之一!」

  「原理很簡單:以物易物。」

  「第一步:朝廷在邊境(比如九邊重鎮)發布需求,說缺糧食了。」

  「第二步:晉商、徽商等商幫,自己花錢買糧食,千辛萬苦運到邊境,交給軍隊。」

  「第三步:軍隊給商人一張收據。」

  「第四步:商人拿著收據,找朝廷換取『鹽引』(也就是合法的食鹽販賣許可證)。」

  「第五步:商人憑鹽引去鹽場領鹽,賣向全國,賺取暴利。」

  朱迪鈞敲了敲黑板。

  「這個閉環里,核心是什麼?」

  「是實物!」

  「糧食直接到了士兵嘴裡!」

  「朝廷不用花一分錢運費,不用操心糧食怎麼運,商人為了暴利,哪怕翻山越嶺也會把糧食送過去。」

  「這叫——市場手段解決國防後勤!」

  洪武時空。

  朱元璋聽得頻頻點頭,臉上露出一絲傲色。

  「沒錯!這就是咱想出來的法子!」

  「咱知道運糧難,損耗大。」

  「讓商人去運,給他們點甜頭,咱的兵就能吃飽飯!」

  「這法子用了百餘年,邊關固若金湯!」

  然而,天幕上朱迪鈞的話鋒一轉。

  手中的痒痒撓狠狠指向右邊的紅色圖表。

  「但是!」

  「弘治五年,葉淇和徐溥聯手,把這個制度廢了。」

  「改成了『折色法』。」

  「什麼是折色法?」

  「很簡單:商人不需要運糧食去邊境了。」

  「商人只需要帶著白銀,去北京的戶部,把錢交上去。」

  「戶部直接發鹽引。」

  「然後戶部再把銀子撥給邊境,讓邊境自己去買糧。」

  聽到這裡。

  永樂時空。

  朱棣猛地站了起來,一腳踹翻了御案。

  「蠢貨!」

  「誤國奸賊!」

  「這是要朕的邊軍去死啊!」

  身邊的太子朱高熾嚇了一跳,連忙問道:

  「父皇,這……交銀子不是更方便嗎?省得商人跑路了啊。」

  「你懂個屁!」

  朱棣指著天幕,眼珠子都紅了。

  「糧食是實實在在能吃的東西!」

  「銀子能吃嗎?」

  「以前商人運糧,那是必須把糧食送到軍營門口,士兵看著糧食入庫,才給收據。」

  「現在商人把銀子交給戶部。」

  「戶部那幫文官是什麼德行?雁過拔毛!」

  「一百萬兩銀子進了戶部,能有一半撥到邊境就不錯了!」

  「而且,邊境有錢就能買到糧嗎?」

  「沒人運糧過去了!邊境有錢也買不到米!」

  「這是絕戶計!這是在挖大明的牆角!」

  【現代直播間】。

  朱迪鈞仿佛聽到了朱棣的怒吼,冷笑道:

  「看來不少聰明的家人們已經看明白了。」

  「折色法最大的惡,就在於它切斷了實物供應鏈,把一切都變成了貨幣。」

  「家人們,在古代,貨幣流轉的每一個環節,都是貪腐的溫床!」

  「商人把銀子交給葉淇的戶部。」

  「葉淇高興壞了,戶部手裡突然多了幾百萬兩現銀,權力大增!」


  「但是,邊境的士兵呢?」

  「沒人運糧了。」

  「原本依靠開中法繁榮起來的『商屯』(商人在邊境開墾的農田)瞬間荒廢。」

  「因為商人不需要在邊境種地換鹽引了,他們只需要帶著銀子去北京行賄就行了!」

  朱迪鈞調出一組觸目驚心的數據。

  「弘治五年之前,九邊重鎮糧草充足,米價穩定。」

  「弘治五年之後,邊境米價暴漲十倍!」

  「士兵拿著朝廷發下來的那點摻了沙子的銀子,根本買不起飯吃!」

  「餓死、逃亡的士兵不計其數!」

  「而另一邊呢?」

  「那些原本在邊境吃苦耐勞的晉商,沒落了。」

  「那些手握重金、跟徐溥、葉淇這些江南高官有千絲萬縷聯繫的徽商、江浙商人,卻崛起了!」

  「他們不需要去邊境吃沙子。」

  「他們只需要坐在江南的園林里,把銀子送到北京,就能拿到鹽引,躺著賺錢!」

  「這是一場財富的大轉移!」

  「從北方邊境,轉移到了江南士族手中!」

  「從國家國防,轉移到了文官集團的私囊里!」

  屏幕上,出現了一幅諷刺漫畫。

  一邊是邊關將士在寒風中啃著樹皮,瘦骨嶙峋。

  另一邊是江南園林里,徐溥和葉淇正和商人們推杯換盞,滿桌的山珍海味,桌下堆滿了白花花的銀子。

  朱迪鈞的聲音冰冷刺骨。

  「朱佑樘以為自己賺了。」

  「因為葉淇告訴他,太倉的銀子變多了。」

  「但他這個蠢貨不知道。」

  「那些銀子,是賣掉了大明的國防安全換來的!」

  「那些銀子,是透支了大明未來百年的國運換來的!」

  「當邊境防線崩潰,蒙古鐵騎長驅直入的時候。」

  「當明朝末年李自成等底層官員因為發不出軍餉而造反的時候。」

  「不知道地下的朱佑樘,有沒有後悔聽了這幫『正人君子』的鬼話!」

  成化時空。

  朱見深癱坐在地上,看著天幕上那血淋淋的真相。

  他突然笑了起來。

  笑得比哭還難看。

  「好啊……好啊……」

  「朕防著武將,防著太監,防著後宮也防著讀書人。」

  「結果最後,還是被這幫讀聖賢書的人,把家給偷了。」

  「納糧變折色……」

  「這哪裡是變法?」

  「這分明是把朕的江山,折價賣給了他們自己!」

  弘治時空。

  乾清宮內。

  朱佑樘看著那張諷刺漫畫,看著那堆滿銀子的江南園林。

  「噗——!」

  這一次。

  他噴出的血,染紅了半個御案。

  他終於明白了。

  為什麼馬文升要控制兵權。

  為什麼張皇后要控制後宮。

  為什麼葉淇要改鹽法。

  原來,他這個皇帝,從頭到尾,都只是這群饕餮盛宴上的一道菜!

  「葉淇……」

  「徐溥……」

  朱佑樘的手指在空中虛抓,似乎想抓住什麼。

  但最終,無力地垂下。

  直播間中,朱迪鈞並沒有給這位龜男留任何情面。

  「家人們。」

  「這就是弘治中興的真相。」

  「政治上,皇權旁落。」

  「軍事上,自毀長城。」

  「經濟上,殺雞取卵。」

  「如果這都能叫中興。」

  「那蟎清的慈禧老妖婆,高低也能整一個『宣統中興』出來!」

  「可以這麼說,弘治年間的【折色法】對明朝的禍害,僅次於張居正的張居正變法,這個我們提到萬曆的時候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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