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戰神最後的反擊,來自枕邊人的背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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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迪鈞的聲音,像一把手術刀,精準地剖開了歷史的肌理,也剖開了萬界時空無數人的心臟。

  剛剛經歷了一場「IF線」的酣暢淋漓,此刻再回到冰冷的現實,那種憋悶與刺痛,讓所有人都難以呼吸。

  「家人們,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

  「一個剛剛擺脫控制的皇帝,為什麼要如此瘋狂,如此不計後果地向整個文官集團宣戰?」

  朱迪鈞的聲音透著一股冷意。

  「因為他怕了。」

  「他怕自己再晚一步,就會像『曹欽之變』那晚一樣,連一絲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他怕自己再心軟一分,就會重蹈覆轍,被那群吃人不吐骨頭的豺狼,再次關進南宮,甚至……直接奪走性命!」

  「所以,在他重新掌權的那一刻,復仇,或者說自保的清算,便以最雷霆,最酷烈的方式,開始了!」

  朱迪鈞的語調陡然變得急促,仿佛在為眾人還原那場爭分奪秒的權力爭奪戰!

  「天順七年八月,一個關鍵人物死了。」

  「英宗的三舅,那個在『曹欽之變』後,接管了錦衣衛北鎮撫司的指揮同知,孫紹宗!」

  「史書上說他是病死的,但家人們,你們信嗎?」

  「在一個皇帝剛剛拿回權力,正準備清算外戚的時候,外戚集團最重要的爪牙,『恰好』病死了?」

  朱迪鈞冷笑一聲,畫面隨之切換。

  只見龍椅之上,朱祁鎮的面容在燭光下顯得陰沉不定。

  「孫紹宗一死,英宗甚至沒有給孫家任何反應的時間,立刻下旨!」

  「命他最信任的家奴,那個被文官們唾罵的太監,門達,接管整個錦衣衛!」

  「這是第一刀!也是最狠的一刀!他從孫家的手裡,奪回了屬於皇帝的刀!」

  這一幕,讓洪武時空的朱元璋狠狠點頭。

  「對!就該這麼幹!錦衣衛,必須在咱自家人手裡!」

  畫面再轉。

  「奪回了刀,下一步,就是盾!」

  「京師三大營,是拱衛京師的盾牌!『曹欽之變』後,孫繼宗雖然倒了,但負責統領三千營的,依然是孫家人——懷寧侯孫鏜!」

  「朱祁鎮一道聖旨,以年老體衰為由,直接『請』這位國舅爺滾蛋回家養老!」

  「隨即,任命靖難功臣之後,撫寧伯朱永,接管三千營!」

  「刀與盾,一夜之間,盡歸帝手!」

  「做完這一切,他才終於有精力,去做一件他早就想做,卻一直不敢做的事。」

  天幕之上,一行詔書緩緩展開,每一個字都透著無盡的哀思與愧疚。

  【……茲追上皇考恭讓章皇后尊號曰:恭讓誠順康穆靜慈章皇后……】

  「家人們,他給自己的親生母親,那個被他父親廢掉的胡善祥皇后,恢復了名譽,追上了尊號!」

  「這已經不是暗示,這是在指著孫家的鼻子,指著天下人宣告!」

  「朕,不是孫家的外甥!」

  「朕的母親,是胡善祥!」

  「他這是在從法理上,徹底斬斷自己和孫若微、和整個孫氏外戚集團的關係!」

  宣德時空。

  「噗——」

  朱瞻基再也承受不住這接二連三的打擊,一口心血噴涌而出,龍袍前襟瞬間染紅一片。

  他雙目赤紅,死死地盯著天幕上的那道詔書,身體抖得如同風中落葉。

  「善祥……善祥……」

  他喃喃自語,聲音里充滿了無盡的悔恨。

  如果當初,他沒有聽信那個毒婦和他母親的讒言……

  如果當初,他沒有廢后……

  他的鎮兒,就不會認賊作母!

  就不會有土木堡!

  就不會有曹欽之變!

  更不會有現在這場兄弟相殘,甥舅互殺的人倫慘劇!

  「朕……朕錯了啊!」

  這位一向自負的宣德帝,此刻像個無助的孩子,發出了撕心裂肺的悲鳴。


  是他!一切的根源,都是他!

  朱迪鈞的聲音愈發冰冷,像是在宣告一場註定的死亡。

  「家人們,你們看到了嗎?」

  「奪兵權,斬裙帶,清吏治。」

  「朱祁鎮的每一步,都走在刀尖之上,每一步,都是在向敵人宣告,朕,回來了!」

  「他的敵人,那些孫家的餘孽,那些被他罷免的文官,當然也看懂了。」

  「他們知道,這個皇帝已經瘋了,他不會再有任何妥協!」

  「等待他們的,只有清算!」

  「當死亡的絞索已經套上脖頸,這群人,會坐以待斃嗎?」

  朱迪鈞的聲音頓住了,他環視著萬界時空那一張張緊張到極致的臉,緩緩吐出了最致命的答案。

  「他們,選擇了最卑劣,也最有效的方式。」

  「弒君!」

  這兩個字,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撕裂了所有時空!

  無數人瞬間頭皮發麻,一股寒氣從脊椎骨直衝天靈蓋!

  他們想過朱祁鎮會失敗,想過他可能會被再一次軟禁,甚至被逼退位。

  但他們萬萬沒有想到,那群看似手無寸鐵的文官,和已經日薄西山的外戚,竟然敢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他們怎麼敢?!」

  洪武時空,朱元璋一掌拍碎了龍椅的扶手,整個人鬚髮皆張,殺氣幾乎要衝出天幕!

  「一群腐儒!一群臭蟲!咱當年還是殺得太少了!」

  「他們敢弒君?!」

  「誰給他們的膽子!」

  朱迪鈞沒有直接回答,只是將目光投向了天幕中,那座孤寂的乾清宮。

  「家人們,一個皇帝,住在守衛森嚴的紫禁城裡,想要刺殺他,比登天還難。」

  「除非……」

  「那把刀,來自他的身邊,來自他最信任,最沒有防備的地方。」

  畫面中,一個女人的身影,緩緩出現。

  她身著皇后常服,面容端莊,眼神里卻透著一絲難以察覺的陰鷙與決絕。

  她是朱祁鎮的妻子,太子朱見深的母親——周皇后!

  「不……不可能!」

  宣德時空的朱瞻基,失聲驚呼。

  他可以接受孫若微的背叛,可以接受文官的亂政,但他無法接受,一個妻子,會對自己浴血歸來的丈夫,舉起屠刀!

  「家人們,沒什麼不可能的。」

  朱迪鈞的聲音里,不帶一絲感情。

  「在巨大的利益面前,親情,是最廉價的東西。」

  「朱祁鎮的瘋狂清算,得罪了所有人。孫氏外戚要保命,文官集團要保住權位。」

  「而周皇后,她要保住的,是她兒子的太子之位,和她自己的太后之位!」

  「她怕!」

  「她怕朱祁鎮這條路走到黑,最後落得個滿盤皆輸的下場,連累自己的兒子!」

  「她更怕,朱祁鎮為了給胡善祥一脈復仇,會動搖自己兒子的儲君地位!」

  「於是,在孫家餘孽和內閣首輔李賢等人的共同策劃與慫恿下,這個女人,動心了。」

  天幕的畫面,變得無比壓抑。

  一碗看似普通的湯藥,被端到了朱祁鎮的面前。

  他剛剛處理完堆積如山的奏摺,臉上帶著無法掩飾的疲憊。

  他看著自己的妻子,或許還露出了一絲溫情的笑容,然後,將那碗藥,一飲而盡。

  「天順八年正月十七日,公元1464年2月23日。」

  「明英宗朱祁鎮,駕崩。」

  「距離他給母親胡善祥上尊號,僅僅過去三個月。」

  「距離他徹底奪回軍政大權,僅僅過去半年。」

  朱迪鈞的聲音,像是在為一位功敗垂成的英雄,念著悼詞。

  「他贏了所有的敵人,卻倒在了自己妻子的手上。」

  「何其諷刺!」


  「何其悲涼!」

  這一刻,萬界時空,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這殘酷的真相,震得說不出話來。

  那個在土木堡淪為階下囚的皇帝。

  那個在南宮被軟禁七年的皇帝。

  那個在「曹欽之變」中險死還生的皇帝。

  他掙扎了一輩子,抗爭了一輩子,在生命的最後時刻,終於像個真正的帝王一樣,發起了絕地反擊!

  可最終,還是沒能逃過命運的捉弄。

  死在了黎明之前。

  「當然,史書上不會這麼寫。」

  朱迪鈞的聲音再次響起,將眾人的思緒拉回。

  「在他死後,李賢、孫繼宗這群人,官復原職,重新執掌大權。他們主持修撰的《英宗實錄》里,為這位皇帝的死,編造了一個完美的,可笑的理由。」

  天幕上,一行史料浮現。

  【……自天順四年七月始,上為腳氣所苦,步履艱難……至八年正月,疾大漸,遂崩。】

  「腳氣病!」

  朱迪鈞幾乎是咬著牙,吐出這三個字。

  「他們告訴天下後世,這位皇帝,是被腳氣病折磨死的!」

  「而且,為了讓這個謊言看起來更真實,他們從天順四年,也就是朱祁鎮剛剛開始準備對付石亨的時候,就埋下了伏筆!」

  「整整四年的病史,記錄得清清楚楚,滴水不漏!」

  「家人們,你們現在明白了嗎?」

  「這根本不是一場臨時起意的弒君!」

  「這是一場策劃了至少四年的,針對皇帝的,漫長而周密的政治謀殺!」

  轟!

  如果說,之前的弒君是震驚。

  那麼此刻,這長達四年的陰謀,帶來的就是深入骨髓的恐懼!

  從朱祁鎮想要奪權的那一刻起,一張無形的大網,就已經將他籠罩。

  他每走一步,都在對方的算計之中。

  他所謂的雷霆反擊,在敵人眼中,或許只是一隻困獸,在臨死前的最後掙扎。

  「畜生!一群畜生啊!」

  朱瞻基狀若瘋魔,他衝下龍椅,拔出侍衛的佩劍,瘋狂地劈砍著宮殿裡的樑柱。

  「孫若微!張氏!李賢!周氏!」

  「朕要殺了你們!朕要將你們碎屍萬段!!」

  他恨!

  恨那個毒婦孫若微!

  恨那個偏心眼,引狼入室的母親張氏!

  更恨他自己!

  恨自己的愚蠢,恨自己的識人不明!

  朱迪鈞發出了一聲長長的嘆息。

  「哎……」

  「當初若是沒有朱瞻基廢后這件蠢事,這一切,都不會發生。」

  「大明皇室,依然可以靠著胡善祥一脈的武將勛貴,壓制著日益囂張的文官集團。」

  「又何至於此?」

  「朱祁鎮之後,大明的皇帝,除了修仙的嘉靖和貪財的萬曆活得久一點,其他的,又有幾個,能活過四十歲?」

  「一個接一個的暴斃,一個接一個的離奇死亡……」

  「這背後,到底藏著什麼,家人們,可以細品。」

  朱迪鈞的話,沒有說完。

  但那未盡之意,卻讓所有時空的帝王,遍體生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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