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滿朝勛貴,竟是聽話之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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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宣德時空,奉天殿。

  「廢物!」

  一聲雷霆般的咆哮,震得整個大殿嗡嗡作響!

  朱瞻基雙目赤紅,一拳狠狠砸在御案之上,堅硬的金絲楠木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呻吟。

  「一群貪生怕死,忘恩負義的廢物!」

  他死死盯著天幕,胸膛劇烈地起伏,那張一向溫文儒雅的臉上,此刻布滿了猙獰的殺氣。

  他想不通!

  他朱瞻基自認不是刻薄之君,他這些年南征北戰,平定叛亂,一手提拔了多少將門勛貴!

  這些人,食君之祿,享萬戶侯,他們的榮耀,他們的富貴,哪一樣不是他朱家給的?

  為什麼?!

  為什麼到了他兒子最需要人支持的時候,這些人全都成了縮頭烏龜!

  「英國公張軏呢?!」

  朱瞻基咬牙切齒地吼出這個名字。

  「鎮兒親口允他襲爵,讓他執掌京營,他不是該對鎮兒感恩戴德,忠心耿耿嗎?」

  「為什麼在『曹欽之變』的時候,他沒有站出來!」

  「為什麼他眼睜睜看著朕的兒子,只能去依靠一群閹人,去對抗那個毒婦和她的兄弟!」

  「難道土木堡一戰,把他們的骨頭都打斷了嗎?!」

  「全都訓成了聽話的狗嗎?!」

  朱瞻基的質問,如同一柄柄重錘,敲打在每一個時空的心頭。

  是啊,為什麼?

  不單單是朱瞻基這麼想,就連朱元璋和朱棣都這麼想,前面提到過的陳懋,80歲的老將都敢堵上滿門參與奪門之變,其他人呢?死哪裡去了,不要告訴朕,這些將門勛貴沒有武裝家丁。

  靖難勛貴和宣德勛貴集團,這個本該是皇權最堅定盟友的群體,為何在最關鍵的時刻,集體失聲?

  天幕之上,朱迪鈞似乎聽到了這位宣宗皇帝來自靈魂深處的咆哮。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家人們,或許你們會很疑惑為什麼勛貴們不出手,特別是張軏。」

  「張軏,這個名字,聽起來是不是和那位戰死在土木堡的英國公張輔,很像?」

  「沒錯,他們是兄弟。」

  「但,也僅僅是兄弟而已,他繼承的是侯爵,並非英國公的國公之位。」

  朱迪鈞的聲音陡然轉厲,充滿了毫不掩飾的鄙夷!

  「張輔,是跟著太宗皇帝朱棣,從屍山血海里殺出來的百戰之將,他的爵位,是拿命換的!他的忠誠,是刻在骨子裡的!」

  「而張軏呢?」

  天幕之上,畫面一轉,出現了一個衣著華麗,面色白淨,在一群文官之間周旋逢迎的中年男子形象。

  「他,是躺在兄長的功勞簿上,繼承爵位的幸運兒。」

  「在土木堡之變後,他之所以能被于謙、陳循為首的文官集團接納,甚至在景泰朝依舊身居高位,靠的不是戰功,也不是能力。」

  「靠的是,聽話!」

  「他親眼見證了兄長的慘死,親眼見證了帝黨武勛是如何被文官集團和邊軍聯手絞殺的!」

  「恐懼,早已磨平了他所有的稜角!」

  「他學會了如何向文官搖尾乞憐,學會了如何在新皇帝朱祁鈺面前表忠心,學會了如何像一個吉祥物一樣,安安分分地待在神機營,當一個不掌實權的空頭統帥!」

  「他繼承的,只是侯爵的爵位,而不是英國公張家那忠貞的脊樑!」

  「對於這種人,你指望他在皇帝與文官集團、外戚勢力全面開戰的時候,站出來,為了那點所謂的『知遇之恩』,賭上全族的性命?」

  「別做夢了!」

  朱迪鈞的話,像是一盆冰水,從頭到腳,澆在了所有想要知道為什麼皇帝和眾人的身上。

  讓他那顆暴怒的心,瞬間涼了半截。

  朱瞻基明白了。

  不是他的兒子沒有識人之明。

  而是,他當年留下的那批餓狼,到了他兒子手裡的時候,已經被閹割成了……一群只知享樂的看門犬!


  【「我日啊!真相竟然是這樣!張軏不是張輔!新一代的勛貴,早就被嚇破膽了!」】

  【「這才是最可怕的!文官集團殺的不僅僅是人,他們殺的是整個武將階層的膽氣和風骨!」】

  【「我懂了,土木堡之變,就是一場針對大明武勛集團的『絕育手術』!活下來的,要麼是聽話的,要麼是沒用的!」】

  【「太慘了!戰神朱祁鎮環顧四周,發現他爹留給他的屠龍勇士,全都變成了惡龍的寵物!」】

  朱迪鈞看著沸騰的彈幕,聲音愈發沉痛。

  「家人們,張軏,只是一個縮影。」

  「一個『后土木堡時代』,整個大明勛貴階層墮落的縮影!」

  「土木堡之變,讓勛貴集團出現了致命的斷層。老一輩的百戰悍將,死傷殆盡。」

  「而活下來的,和新成長起來的這批二代、三代們,他們是在文官集團的陰影下,戰戰兢兢地長大的!」

  「他們親眼看著于謙如何權傾朝野,看著于謙,陳循和王文如何翻雲覆雨。」

  「也看到朱祁鎮是如何清算石亨和石彪叔侄的」

  「他們很清楚,兵權,是毒藥!是催命符!」

  「誰敢靠近皇權,誰敢和文官作對,誰就是下一個石亨!」

  「所以,他們選擇了最安全的一條路——」

  「放棄兵權,交出爪牙,把自己變成一個對文官集團毫無威脅的富家翁,一個只知道吃喝玩樂的廢物!」

  「如此,方能保全富貴,苟延殘喘!」

  朱迪鈞的話,揭開了一道血淋淋的,卻被無數人刻意掩蓋的傷疤!

  天順四年的朱祁鎮,他不是不知道!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些所謂的國公、侯爺,早就是一群中看不中用的泥塑木偶!

  他之所以在奪門之後,依舊任命張軏等人執掌京營,不是因為信任!

  而是一種試探!

  一種絕望的,不抱任何希望的政治姿態!

  他想看看,這群被圈養的狗,在自己這個舊主子回來後,會不會重新長出獠牙!

  結果,讓他失望透頂。

  這些人,寧願看著孫氏外戚和文官集團一步步蠶食禁軍,也不敢越雷池一步!

  「所以,家人們,現在你們能理解,朱祁鎮的處境了嗎?」

  朱迪鈞的聲音,帶著無盡的悲涼。

  「他用一年的時間,向整個官僚系統宣戰,將自己逼成了孤家寡人。」

  「他環顧朝堂,文臣,想讓他死。」

  「他看向後宮,親娘,想讓他死。」

  「他寄望勛貴,那群他父親、祖父留下的忠勇之士的後代,卻早已被磨平了爪牙,成了一群搖尾乞憐的廢物!」

  「他沒有援軍!」

  「他沒有盟友!」

  「他甚至連一把,能真正握在自己手裡的,鋒利的刀都沒有!」

  「整個紫禁城,整個大明天下!」

  「當他決定發起最後衝鋒的時候,他能依靠的,能信任的,願意為他去死的……」

  「只有那群,被所有人看不起,被文官罵作『閹狗』的……」

  「家奴!」

  轟——!

  最後的兩個字,如同泣血的悲鳴,響徹萬界!

  這一刻,所有人都明白了。

  那場即將到來的「曹欽之變」,根本不是一場勢均力敵的政治博弈。

  也不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雷霆一擊。

  那是一個被逼到懸崖邊上的帝王,帶著他身邊最後幾個忠誠的奴僕,對那遮天蔽日的黑暗,發起的,一場註定慘烈的……自殺式衝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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