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最後的審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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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亨的賭局,輸得一乾二淨。

  當朱祁鎮將「君權大義」這塊沉甸甸的牌匾砸下來時,任何掙扎都顯得滑稽可笑。

  天順三年。

  那個曾在大同擁兵自重,連聖旨都敢陽奉陰違的石彪,被一紙詔書,召回了京師。

  沒有猜忌,更沒有懲罰。

  迎接他的,是一場幾乎要將人眼睛晃瞎的盛大恩賞!

  朱祁鎮下旨,石彪的「定遠伯」,晉為「定遠侯」!

  一字之差,天壤之別。

  石府上下,立刻張燈結彩,賀客盈門,那喧囂聲幾乎要將房頂掀翻。所有人都以為,這是天子在安撫石家,是雷霆之後的甘霖雨露。

  唯有石亨自己,在那熱鬧非凡的慶功宴上,看著志得意滿、滿面紅光的侄子,端著酒杯的手,卻感覺不到一絲暖意。

  這恩賞,太重了。

  重得,像是一口早就為他們叔侄二人量身打造好的華麗棺材。

  【現代直播間】

  【「來了來了!這味兒太沖了!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先給你升官,再送你上路!」】

  【「我靠,朱祁鎮是把『捧殺』這招給玩明白了啊!殺人之前還得先誅心,賞你個侯爵當斷頭飯,夠意思了吧!」】

  【「石彪那憨憨還擱那兒傻樂呢!他難道不知道,腳踏進京城的那一刻,他就已經是個死人了嗎?」】

  【「山雨欲來風滿樓!我感覺大的要來了,都坐穩了!」】

  朱迪鈞看著沸騰的彈幕,神情沒有半分波瀾。

  「家人們,最後的審判,從來不需要驚天動地的廝殺。」

  「它往往在最平靜的時刻,以最快的速度,降臨。」

  天幕之上,畫面驟然一變!

  就在石彪封侯的喜訊傳遍京城的第七天!

  天順三年八月!

  一隊隊身穿飛魚服、手持繡春刀的錦衣衛,悄無聲息地從陰影中湧出,如同一群嗜血的餓狼,瞬間包圍了嶄新的定遠侯府!

  為首那人,面白無須,聲音陰柔。

  正是司禮監掌印太監,兼領三大營監軍之職的——曹吉祥!

  那個朱祁鎮用來制衡石亨的,另一位「奪門功臣」!

  「奉旨!」

  曹吉祥那尖利的聲音,像一把錐子,狠狠刺破了侯府的寧靜。

  「定遠侯石彪,結黨營私,圖謀不軌,著,下錦衣衛詔獄!」

  石彪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隨即化為無盡的驚恐!

  他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呼喊,就被如狼似虎的錦衣衛死死按在地上,像拖一條死狗般,拖出了他那僅僅享受了七天的侯爵府邸。

  他再也沒能出來。

  忠國公府內,當消息傳來,石亨仿佛被抽乾了全身所有的力氣,頹然倒地。

  他知道,一切都結束了。

  侄子被捕,意味著皇帝已經收集到了足夠的證據。

  或者說,皇帝已經不再需要任何證據了。

  同年十月,一道聖旨,將石亨所有官職、爵位盡數剝奪,令其「回家居住」。

  名為居住,實為軟禁。

  曾經權傾朝野的忠國公,徹底淪為了一個連自家大門都出不去的囚徒。

  朱迪鈞的聲音,幽幽響起。

  「家人們,你們以為朱祁鎮會就此罷手,念及舊情,留他一條性命嗎?」

  「不。」

  「帝王的復仇,從來不是殺死一個人那麼簡單,而是要將他的名字,他的勢力,他存在過的一切痕跡,都從這世上抹去!」

  「石亨叔侄雖然倒了,但他們盤踞朝野八年,黨羽遍布軍中,這張網,必須被徹底撕碎!」

  「而要撕碎這張網,就需要一個足夠分量的罪名!」

  「一個,能讓所有人都閉嘴的罪名!」

  天順四年二月。

  被軟禁在家,早已心如死灰的石亨,在絕望與驚恐中,暴斃。

  官方的說法是,病死的。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必須死。

  而他的死,恰恰是拉開了最後清算的序幕!

  石亨死後第二天,錦衣衛指揮使逯杲,立刻上奏!

  稱在奉旨查抄石彪府邸時,於密室之中,搜出了數件私藏的——龍袍!以及大量的違禁兵器!

  謀反!

  這兩個字,如同一道驚雷,炸響在天順朝的上空!

  鐵證如山!

  這一次,再也無人敢為石家說半句話!

  朱祁鎮當即「龍顏大怒」,下令徹查此案!

  一場以「石亨、石彪謀逆案」為核心的大清洗,正式開始!

  數以千計的石氏黨羽,被一一捉拿下獄,京營和九邊之中,所有與石家有染的將領,或罷官,或流放,或處死!

  那張曾經籠罩在大明軍方上空的巨網,被朱祁鎮用最酷烈的方式,撕得粉碎!

  而作為「主犯」的石彪,則被判處凌遲,全家,無論老幼,盡數斬首!

  天幕之上,朱迪鈞的聲音,為這場持續了近四年的復仇大戲,畫上了最後的句號。

  「有意思的是,在錦衣衛的卷宗里,還記錄了這麼一件事。」

  「就在石亨被軟禁,石彪下獄之後,石家那些殘存的親信家奴,自知大勢已去,曾秘密聯絡京營中的死黨,試圖發動一場小規模的兵變,劫獄救人。」

  「然而,他們的密謀,從一開始,就在錦衣衛的嚴密監視之下。」

  「這份口供,最終也成了石亨謀逆案上,最無可辯駁的罪證之一。」

  朱迪鈞看著鏡頭,緩緩說道:

  「所以,家人們,現在你們明白了嗎?」

  「從頭到尾,一切都在朱祁鎮的掌控之中。」

  「他就像一個最高明的獵人,布下天羅地網,然後靜靜地看著獵物,一步步走進陷阱,看著它掙扎,看著它咆哮,最後,再用最優雅,也是最殘忍的方式,收緊絞索。」

  「至此,『奪門三巨頭』,徐有貞流放,石亨族滅。」

  「朱祁鎮,終於將所有曾經能威脅到他皇權的人,無論是舊敵,還是新功,盡數掃進了歷史的垃圾堆。」

  「他的歸來第四刀,落下了。」

  「那麼,家人們……」

  朱迪鈞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你們猜,他的第五刀,又會砍向誰呢?」

  「那個幫他扳倒了石亨的,最後一位『奪門功臣』……」

  「司禮監掌印太監,曹吉祥?」

  「對了,家人們,你們以後會看到史書上寫,太監曹吉祥試圖謀反,想要登基稱帝。但我就問一句,一個太監,怎麼稱帝?當初朱祁鈺被奪門,一個重要的原因就是他無後。各位不妨猜猜,這段離奇的歷史,是誰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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