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朱棣怒罵:蠢貨,不懂就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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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明,某個平行世界永樂朝。

  奉天殿內,氣氛凝重。

  天幕之上,朱迪鈞扮演的朱祁鈺,正笨拙地和自己的侄兒踢著毽子,那副其樂融融,甚至有些滑稽的場面,讓在場的皇子們面面相覷。

  「這……這成何體統!」

  趙王朱高燧終於忍不住了,他看著天幕里那個「不爭氣」的後輩,臉上滿是恨鐵不成鋼的惱怒。

  「自己兒子剛死,他不想著如何復仇,如何奪權,竟跑到南宮與廢太子,也就是自己兄長而兒子嬉戲玩鬧!」

  「還要立兄長之子為儲君,這簡直是自斷臂膀,自毀長城!」

  「父皇,這後世子孫朱迪鈞,怕不是個傻子吧!」

  他越說越氣,仿佛那個在天幕上丟人現眼的是他自己。

  旁邊的漢王朱高煦也撇了撇嘴,一臉不屑。在他看來,這種軟弱的行徑,簡直丟盡了他們老朱家的臉。大丈夫在世,當提三尺劍,血濺五步,玩這些小孩子把戲算什麼本事!

  唯有太子朱高高,眉頭緊鎖,若有所思,卻沒有開口。

  「啪!」

  一聲巨響,震得整個大殿都為之一顫。

  朱棣猛地一拍龍椅扶手,霍然起身,那雙飽含殺伐之氣的虎目,死死地瞪著自己的三兒子朱高燧。

  「蠢貨!」

  一聲雷霆暴喝,嚇得朱高燧雙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你懂個屁!」

  朱棣指著天幕,聲音里是壓抑不住的怒火,但更多的,卻是一種發現璞玉般的興奮與讚賞!

  「你們都給朕看清楚了!這,才叫真正的帝王心術!」

  「他朱迪鈞為什麼要去踢毽子?因為在那種環境下,他說的每一個字,做的每一件事,都有無數雙眼睛在盯著,都會被曲解出無數種意思!唯獨這最不像話,最不合時宜的『玩鬧』,才是最完美的偽裝!」

  朱棣的聲音,如同洪鐘大呂,在殿內迴響。

  「其一,示弱於敵!」

  「他用這種瘋癲、不理政事、沉迷嬉戲的姿態,告訴孫若微,告訴于謙,告訴所有敵人:我朱祁鈺,已經廢了!我被喪子之痛徹底擊垮,已經不足為懼!這是在麻痹他們,為自己爭取喘息的時間和空間!」

  「其二,攻心為上!」

  「那個叫朱見深的孩子,在他眼中是什麼?是仇人之子!是潛在的威脅!可這個朱迪鈞是怎麼做的?他放下身段,陪他遊戲,在他面前出醜,甚至誇讚他!他是在用這種最直接,最純粹的方式,敲開一個孩子的心防!一個在恐懼和漠視中長大的孩子,何曾見過一個皇帝叔叔如此待他?這一腳毽子,踢碎的是朱見深的心牆,種下的是一顆名為『親近』的種子!」

  「其三,一箭三雕!」

  朱棣的眼神愈發銳利,仿佛已經看穿了數百年後後世子孫的那盤棋局!

  「他提議立朱見深為太子,看似是認輸,實則是把孫若微架在火上烤!孫若微想讓親孫子當太子,就必須保住他這個『養父』皇帝的命!朱見深,瞬間就從人質,變成了他朱祁鈺最強的護身符!」

  「他這一腳毽子,踢給孫若微看,是讓她放心;踢給朱見深看,是讓他親近;更是踢給暗中監視的朱祁鎮看!告訴他:你的兒子在我手上,我待他如親子,你該怎麼做,自己掂量!」

  「用最卑微的姿態,布最狠的局!用最天真的遊戲,行最毒的計!這他娘的才叫陽謀!這才叫把人心玩弄於股掌之間!」

  朱棣越說越激動,最後竟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

  「好!好一個朱迪鈞!好一個朕的後世子孫!高熾,高煦,高燧,你們三個,都給朕跪下!好好看看,好好學學!學習自己後世子孫優秀,不丟人!」

  三位皇子面面相覷,最終,在朱棣那不容置喙的目光下,齊刷刷地跪了下去,滿臉震撼地,重新望向天幕。

  ……

  畫面一轉,重回南宮。

  一通毽子踢下來,朱迪鈞早已「上氣不接下氣」,他扶著膝蓋,劇烈地咳嗽著,臉色比之前更加蒼白。

  而那個叫朱見深的孩子,臉上卻洋溢著許久未見的,屬於孩童的光彩。

  他看朱迪鈞的眼神,已經從純粹的恐懼,變成了好奇、同情,甚至還有一絲隱秘的崇拜。


  「叔……叔叔,你沒事吧?」他怯生生地問。

  「咳咳……沒事……」

  朱迪鈞擺了擺手,緩緩直起身,他走到朱見深面前,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輕輕地,幫他理了理有些凌亂的衣領。

  這個突如其來的親昵動作,讓朱見深身子一僵,卻沒有躲開。

  他能感覺到,這個皇帝叔叔的手,很溫暖。

  「見深,要好好吃飯,長高一點。」

  朱迪鈞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溫和。

  「以後,叔叔常來看你。」

  說完,他不再停留,轉身,在興安的攙扶下,一步一晃地向宮外走去。

  那背影,佝僂,蕭索,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

  直到那道身影徹底消失在宮門外,朱見深還呆呆地站在原地,小手無意識地摸著自己的衣領,似乎在回味那殘留的溫度。

  萬貞兒走到他身邊,看著他臉上複雜的神情,眼神里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這位皇帝,和傳說中的……完全不一樣。

  他,到底想做什麼?

  ……

  乾清宮。

  殿門重重合上,隔絕了外界的一切窺探。

  朱迪鈞臉上的虛弱與疲憊,在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如深淵般的冷靜與森寒。

  他接過興安遞來的熱毛巾,慢條斯理地擦著手,仿佛要擦掉的不是汗水,而是某種污穢。

  「陛下,您這又是何苦……」

  興安看著他,滿眼心疼。

  「不苦。」

  朱迪鈞將毛巾扔進銅盆,淡淡地說道。

  「用一點無傷大雅的表演,換來敵人的輕視,和一顆未來天子的心,這筆買賣,划算得很。」

  他走到窗邊,望著慈寧宮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第一步,成了。孫若微的心,已經亂了。她現在滿腦子想的,都是如何說服于謙他們,讓她的寶貝孫子坐上太子之位。」

  「一個內部開始撕裂的同盟,不足為懼。」

  朱迪鈞的目光,又轉向了另一個方向,那是內閣的值房所在。

  他的眼神,變得幽深而銳利。

  「孫若微是私心,好對付。但于謙……是所謂的『國之棟樑』。」

  「對付這種人,尋常的計謀,沒用。」

  興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那……那我們該怎麼辦?」

  朱迪鈞沒有回答,只是緩緩吐出兩個字。

  「民心。」

  他轉過身,看著興安,一字一句地說道。

  「傳朕的口諭,召于謙,陳循,王文等文武百官,入宮覲見。」

  「就說……」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道算計到極致的精光。

  「朕,要為濟兒,大赦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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