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愚蠢的王振,被文官集團捧殺的蠢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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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振!

  當這個名字從朱迪鈞口中吐出,如同一道最終的判決,砸在了所有時空的心頭。

  正統十四年,乾清宮內。

  朱祁鎮渾身一僵,那股剛剛燃起的,對整個文官集團的滔天怒火,瞬間找到了一個宣洩口。

  王振!

  是了,就是他!

  就是他天天在自己耳邊說什麼祖宗功業,說什麼御駕親征,說什麼軍權旁落!

  原來,他說的每一句話,都是淬了毒的蜜糖!

  原來,自己最信任的「王大伴」,從頭到尾,都是那群惡鬼遞過來的,最鋒利的一把刀!

  一股被最親近之人背叛的噁心與劇痛,瞬間衝垮了朱祁鎮的理智。

  「王……振……」

  他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名字,每一個字,都帶著血。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這場弒君大案的最終兇手已經塵埃落定時。

  天幕之上,朱迪鈞卻幽幽地嘆了口氣。

  「家人們,說實話,把所有罪責都推到王振一個人身上,這是《明史》的寫法,也是那群真正的兇手,最希望我們看到的結局。」

  「但,邏輯上,說不通。」

  此言一出,萬界皆驚。

  剛剛認定了兇手的朱祁鎮,也猛地抬起頭,眼中充滿了迷茫。

  說不通?

  朱迪鈞的聲音,帶著一絲憐憫,繼續分析道:

  「我們先要搞清楚王振的身份和立場。」

  「他是一個落第秀才,因為科舉無望,憤而自宮,入宮當了太監。這種人,心裡憋著一股對文官集團的怨氣。所以,他天然就會倒向皇權,成為皇帝對抗文官的一把刀。」

  「事實上,他也是這麼做的。從扳倒楊士奇,到力推清軍,王振一直是帝黨的核心,是朱祁鎮最忠誠的爪牙。為此,他得罪了滿朝文官,幾乎成了所有明朝讀書人的公敵。被當時的正統年間讀書人蔑視稱為【閹狗!】」

  「那麼,問題來了。」

  「這樣一個將自己身家性命,所有榮華富貴,都死死綁在朱祁鎮這條船上的人,他會主動鑿沉這條船嗎?」

  「他為什麼要背叛朱祁鎮?」

  「只要朱祁鎮倒台,以文官集團對他的恨意,第一個被清算的,就是他王振!他會被凌遲,會被滅族,會被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

  「他圖什麼?」

  朱迪鈞一連串的靈魂拷問,讓所有人都冷靜了下來。

  是啊!圖什麼?

  王振的一切都來自於朱祁鎮的信任。皇帝在,他就是權傾朝野的司禮監掌印;皇帝沒了,他就是個人人喊打的死太監!

  這筆帳,他會算不明白?

  「所以,王振不是叛徒,或者說,他不是主謀。」

  朱迪鈞給出了一個顛覆性的結論。

  「他更像是一個被架在火上烤的,可憐又可恨的棋子!」

  「他被文官集團和邊鎮將領們,利用了!」

  「怎麼利用?」

  「利用他的野心!」

  「家人們,太監做到頂,也終究是奴才。但歷史上,有沒有奴才封侯拜將的先例?有!」

  朱迪鈞的聲音充滿了蠱惑性:「唐朝的楊思勖,平定安南,戰功赫赫!我們大明自己的鄭和,七下西洋,威震四海!」

  「文官集團只需要在他耳邊輕輕吹風:『王公公,您看,皇上如此信任您,若是能輔佐皇上立下不世之功,效仿楊思勖、鄭和,封侯拜將,光宗耀祖,豈不美哉?』」

  「一個被功名利祿沖昏了頭腦的王振,一個急於向文官集團證明自己價值的王振,一個渴望建立超越太監身份的功業的王振,他心動了!」

  「再加上,當時邊關糧倉接連失火,朱祁鎮的調查陷入僵局,正需要一個突破口。」

  「於是,當文官集團假惺惺地退讓,當邊鎮武將誇大其詞地吹噓軍功唾手可得時,一個『御駕親征』的計劃,就在王振的腦子裡,從一個瘋狂的想法,變成了一個建功立業的絕佳機會!」

  「他被忽悠瘸了!」


  「他以為自己是計劃的主導者,殊不知,他只是那群真正的獵人,拋出去吸引獵物注意力的,一枚最顯眼的棋子!」

  真相,原來如此!

  王振不是狼,他只是那頭被狼群驅趕著,去衝撞皇帝的,愚蠢的野豬!

  正統時空。

  朱祁鎮癱坐在龍椅上,心中的恨意並未消散,卻多了一層無盡的悲涼。

  他恨王振的愚蠢和野心,但更恨那些藏在幕後,將人心玩弄於股掌之上的,真正的鬼!

  【「我靠!反轉了!又反轉了!王振只是個二鬼子,背後還有大BOSS!」】

  【「這才是權謀啊!殺人不用刀,誅心不見血!把你的心腹變成你的催命符,這幫文官的心也太髒了!」】

  【「可憐的王振,還以為自己能當上鄭和第二,結果成了背鍋俠第一……」】

  【「等等!既然王振不是主謀,那誰是?誰是土木堡之變最大的受益者?!」】

  直播間的彈幕,敏銳地抓住了問題的核心。

  朱迪鈞微微一笑,這個問題,正是他要引出的。

  「家人們,問得好。」

  「一場如此巨大的陰謀,必然有一個最終的受益者。當皇帝被俘,調查隊伍(存疑)灰飛煙滅,大明朝廷陷入空前危機之時,是誰,站了出來,力挽狂瀾,並順理成章地接管了最高權力呢?」

  現代時空的觀眾們,腦海中幾乎是瞬間,就浮現出了一個光輝偉岸的名字。

  【「于謙!!」】

  【「于少保!北京保衛戰!」】

  【「肯定是于謙啊!他成了兵部尚書,主持大局!」】

  【「難道……難道于謙也是……」】

  彈幕上,出現了遲疑和不敢置信的猜測。

  然而,大明時空的歷代皇帝,尤其是朱元璋和朱棣,卻都皺起了眉頭。

  不對!

  以他們對政治的敏感,他們清楚,在那種時刻,僅僅一個兵部尚書,還不足以完全掌控朝局。

  權力,最終會流向哪裡?

  內閣!

  那個名義上的顧問機構,實際上已經成為帝國權力中樞的地方!

  朱迪鈞看著彈幕,搖了搖頭。

  「家人們,于謙于少保,確實是國之棟樑,但當時的他,還不是權力的核心之一,準確還不是領頭人,但也只是知情參與者。」

  「土木堡之變後,舊的內閣班子因為責任問題,土崩瓦解。一個新的名字,登上了內閣首輔的寶座,成為了大明帝國事實上的宰相。」

  天幕之上,一個名字,被緩緩地用硃砂紅,圈了出來。

  「他叫,陳循。」

  「字德遵,江西泰和人。」

  「一位歷經永樂、洪熙、宣德、正統、景泰,五朝而不倒的政壇常青樹。」

  「在土木堡之變後,正是他,穩住了大明的政局,成為了新的,內閣首輔!」

  轟!

  當「五朝元老」和「江西人」這兩個詞組合在一起時,一股熟悉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瞬間籠罩了所有時空!

  朱元璋的瞳孔驟然收縮!

  朱棣的拳頭再次捏緊!

  朱瞻基更是眼前一黑!

  又是五朝元老!

  又是江西幫!

  這不就是第二個三楊組合嗎?!

  【「臥槽!!!又是江西老表!又是五朝元老!這劇本我看過啊!」】

  【「我傻了,合著楊士奇倒了,後面還有一個陳循?!這大明是捅了江西的耗子窩了嗎?!」】

  【「從成祖到景泰,五朝元老!家人們,這資歷,這潛伏能力,這不就是楊士奇2.0版本嗎?!」】

  朱迪鈞沒有理會直播間的沸騰,他冷漠地陳述著陳循的履歷。

  「陳循,永樂十三年進士,授翰林院修撰,從此開始了他漫長的政治生涯。」

  「他因為熟悉朝廷典章制度,先後得到成祖、仁宗的重用,成為侍講學士。」

  「宣宗皇帝朱瞻基登基後,陳循更是平步青雲,入職南宮,獲賜府邸,並在『三楊』執政的後期,成功進入內閣,參預機務。」

  「當時的內閣首輔,是楊溥。」

  「也就是說,在土木堡之變前,他已經是大明權力核心圈的一員,僅次於三楊的存在。」

  「現在,家人們,讓我們把線索串聯起來。」

  朱迪鈞的聲音,如同死神的低語。

  「一個和楊士奇一樣,來自江西,同樣是五朝元老的頂級政客。」

  「一個在『清軍』國策中,利益同樣可能受損的內閣大學士。」

  「一個在土木堡之變後,取代了所有政敵,順理成章登上權力頂峰的,最大贏家。」

  「你們覺得,這一切,都只是巧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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