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廢太子,老朱家一致對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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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棣那句「廢為庶人,終身圈禁」,如同一道九天神雷,劈碎了朱高熾身上最後一點屬於太子的光環。

  這道旨意,沒有絲毫轉圜的餘地。

  它代表著一位父親,一位鐵血帝王,在經歷了極致的失望與心痛後,做出的最冷酷,也最決絕的切割!

  奉天殿內,死一般的寂靜。

  朱高煦和朱高燧兩兄弟,扶著搖搖欲墜的朱棣,一時間竟也忘了爭鬥,忘了幸災樂禍。

  他們看著那個被拖拽下去,已經徹底失神,猶如一灘爛泥的胖哥哥,心中湧起的不是快意,而是一種發自骨髓的寒意。

  天幕上的罪狀,太重了!

  重到足以壓垮任何一個姓朱的子孫!

  朱棣的胸膛還在劇烈起伏,他推開兩個兒子,顫抖的手指著殿外,聲音沙啞得如同破鑼:

  「拖下去!給咱拖下去!咱不想再看到這個逆子!」

  「父皇息怒!」

  「父皇保重龍體啊!」

  朱高煦和朱高燧連忙勸慰。

  而站在一旁,一直沉默不語的朱瞻基,此刻的臉色比誰都難看。

  他的父親,被廢了。

  他這個皇太孫的身份,瞬間變得無比尷尬。

  按照宗法,他還是第一順位繼承人。

  可他爹犯下的是動搖國本的滔天大罪!他這個當兒子的,還能得到皇爺爺的信任嗎?

  朱瞻基的心,沉到了谷底。

  就在這時,一個出乎所有人意料的聲音響了起來。

  「父皇。」

  是漢王朱高煦!

  他那張素來張揚跋扈的臉上,此刻竟帶著一絲前所未有的凝重。

  「大哥被廢,國本動搖,眼下最要緊的,是儘快確立新的儲君,以安天下人心。」

  這話一出,趙王朱高燧眼睛一亮,以為他二哥要開始為自己爭位了。

  朱棣也抬起布滿血絲的眼睛,冷冷地看著他,想聽聽這個同樣不省心的兒子,能說出什麼花來。

  朱高煦卻沒有看任何人,他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大侄子朱瞻基身上。

  「父皇,兒臣以為,儲君之位,暫時不忙做決斷。」

  「什麼?」朱高燧愣住了。

  朱棣也皺起了眉頭。

  只聽朱高煦繼續說道:

  「天幕上的後世子孫不是說了嗎?大哥坑爹,坑國策,最坑的還是他自己的親兒子,大侄子朱瞻基!親孫子朱祁鎮以及後續一系列皇帝」

  「既然如此,咱們何不等一等,聽聽後世子孫朱迪鈞,到底是怎麼評價瞻基的?」

  「如果瞻基是個好樣的,能撥亂反正,能繼承您的雄心壯志,那這太子之位,這大明的江山,給他,兒臣心服口服!」

  此言一出,滿殿皆驚!

  朱瞻基更是用一種看怪物的眼神,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二叔。

  這還是那個處處與自己父親作對,野心勃勃,恨不得取而代之的漢王嗎?

  為了太子之位,他們叔侄明爭暗鬥了多少年?

  可現在……

  朱高煦仿佛看穿了朱瞻基的心思,咧嘴一笑,那笑容里卻沒了往日的桀驁,多了幾分坦蕩。

  「大侄子,你別這麼看我。」

  「咱們叔侄,關起門來怎麼斗,那是我們老朱家自己的事。為了那個位子,打出狗腦子來都行。」

  「可現在,你也看到了,那幫讀死書的酸儒,那幫以三楊為首的文官,他們是狼!是想把我們老朱家架空,把大明變成他們囊中之物的惡狼!」

  「大哥就是被這群狼給騙瘸了,才幹出這麼多混帳事!」

  朱高煦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股軍人的煞氣!

  「這個時候,咱們老朱家要是還自己人打自己人,那就是天底下最大的傻子!」

  「咱們得一致對外!」

  「先把這群家賊給清乾淨了,再談誰當皇帝的事!」

  「說得好!」


  一聲暴喝,竟是來自御座之上的朱棣!

  他看著朱高煦,那雙鷹眼中,第一次流露出真正的讚許。

  這個兒子雖然魯莽,雖然有野心,但他的骨子裡,流淌的終究是老朱家的血!他分得清,誰是家人,誰是外敵!

  相比之下,那個被文官忽悠瘸了的朱高熾……簡直豬狗不如!

  朱棣深吸一口氣,環視一圈,目光最終落在朱瞻基身上。

  「瞻基。」

  「孫臣在!」

  朱瞻基心中一凜,連忙跪下。

  「你二叔的話,你聽到了?」

  「孫臣……聽到了。」

  「那就給咱好好看著,好好聽著!」朱棣的聲音重新變得威嚴,

  「看你的後世,是如何評價你的!」

  「若是你像你爹那個廢物一樣,是個軟骨頭!那咱這大明的江山,寧可給你二叔、三叔,也絕不會交到你手上!」

  「孫臣……遵旨!」朱瞻지的額頭,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

  大明,洪武時空。

  通過天幕看到永樂時空朱棣的決斷。

  「好!說得好!這才是我老朱家的種!」

  朱元璋一巴掌拍在龍椅扶手上,對朱高煦的「一致對外」論,讚不絕口。

  他轉過頭,看著身邊同樣一臉委屈和憋悶的朱棣。

  「老四,看看你這倆兒子,一個蠢得像豬,一個倒是有點咱當年的樣子!」

  「你這個當爹的,識人不明啊!」

  朱棣滿臉苦澀,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爹,兒臣……兒臣也沒想到啊……」

  「我怎麼知道,我和妙雲生的大兒子,平日裡看著那麼仁厚孝順,骨子裡竟然這麼坑爹,這麼坑後代!」

  洪武時空的朱棣通過天幕,也知道了未來的自己靖難之時,朱高熾以萬餘兵力守住北平,為他穩固後方。

  他想起自己北伐在外,朱高熾監國理政,將後方打理得井井有條。

  他一直以為,這個兒子雖無開疆拓土之能,卻有守成之德。

  誰能想到,這所謂的「德」,竟然是「仁字吃人」的劇毒!

  朱元璋長嘆一聲,拍了拍兒子的肩膀。

  「算了,現在知道了也不晚。幸虧有這天幕,幸虧有咱這好重重重孫子朱迪鈞!」

  「不然,等你兩腿一蹬,這大明江山,怕不是要被這個『仁宗』,給活活『仁』沒了!」

  ……

  與此同時,萬界時空,凡是諡號裡帶「仁」字的皇帝,全都坐不住了。

  大宋。

  宋仁宗趙禎,此刻的臉色比哭還難看。

  他一直以自己的「仁」為傲,以與士大夫共治天下為榮。

  可天幕上那句「和宋仁宗趙禎……有何區別」,像一根毒刺,深深扎進了他的心裡。

  難道……難道朕的「仁」,也是在犧牲國家的未來?

  他想起了自己對西夏的屢戰屢敗,想起了每年要送給遼國的巨額歲幣,想起了朝堂上越來越難以節制的文官集團……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他心中瘋狂滋生。

  難道,朕的「仁宗」之名,和朱高熾一樣,也是文官們吹捧出來的遮羞布?

  趙禎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渾身冰冷。

  紫禁城,乾清宮。

  「通古斯塔……野豬皮……」

  康麻子玄燁,將這幾個字在齒縫間咀嚼了無數遍,每念一次,他眼中的殺意就濃烈一分。

  他那張素來喜怒不形於色的臉上,此刻青筋暴起,肌肉扭曲,猙獰得如同地獄惡鬼!

  「仁皇帝?」

  「朕的『仁』,是最大的諷刺?」

  他想起了蟎清南下時候的揚州十日,想起了嘉定三屠,想起了為了推行剃髮易服,流淌成河的血。

  他想起了為了鞏固統治,大興文字獄,將天下讀書人的脊樑一寸寸敲斷。


  這些,在他看來,都是為了大清萬年江山,必要的「雄才大略」。

  可如今,在後世眼中,他竟然和那個軟弱的宋仁宗,那個愚蠢的明仁宗,被歸為了一類!

  這對他而言,是比直接罵他暴君,還要惡毒百倍的羞辱!

  「來人!」康熙的聲音,冰寒刺骨。

  「給朕查!把所有史書里,關於明仁宗朱高熾的記載,全都給朕找出來!」

  「朕要看看,這個肥豬,到底配不配與朕相提並論!」

  而在他之後,清仁宗嘉慶帝顒琰,更是嚇得魂不附體。

  他的廟號,也是「仁宗」!

  他看著天幕,聽著朱迪鈞對「仁」字的剖析,只覺得每一句,都像是在說自己。

  對外無力,對內寬縱,被權臣和珅架空了半輩子,好不容易扳倒了和珅,卻發現整個官僚體系已經爛到了根子裡。

  他所謂的「仁」,不也正是這種無能為力的粉飾嗎?

  「朕……朕的『仁』……難道也是吃人的『仁』?」

  嘉慶帝癱在龍椅上,冷汗浸透了龍袍,眼神中充滿了無盡的恐懼。

  他怕了。

  他怕下一個被天幕拉出來公開處刑的,就是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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