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1章 遇猛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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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這個喪門星,害死了你爹媽,還來害我!」

  「甘金寶,你能不能不要這麼自私?現在連博士生都在送外賣,你讀個大學有什麼用?」

  「金寶啊,我們也不能光想著自己,你體諒體諒你姑姑和姑父,別去上大學了,早點出去打工,也好補貼家用啊。」

  ……

  「乘客們,歡迎來到京北,本次航班即將結束……」

  夢境與現實交織,甘金寶猛地睜開眼。

  甘金寶是個孤兒,被姑姑一家收養。

  姑姑是農村婦女,姑父原本在縣城工地上班,摔斷腿後便在家干農活。

  堂弟和他同一年上大學——因為他跳了兩級,所有人都覺得他學習最好,雖說兩人考到了同一座城市,但他的學校其實比堂弟的好。

  可就因為堂弟是姑姑親生的,便有資格上大學,而他卻要去打工養家餬口。

  可他是甘金寶,不甘心就這麼被埋沒,他要拼命離開那個令人窒息的家。

  高考結束後,他便出去打工,幹了三個月,加上家鄉的國家助學金貸款,除去這次坐飛機的開銷,打工賺的6000塊還剩5500。

  上大學的生活費應該夠了,不夠的話,再做些兼職便是。

  想著這些,空姐已打開機艙門。

  金寶兒拿起行李,走了出去。

  京北的機場很大,比他家鄉春城的機場還大。

  剛走出一個過道,他看到不遠處寫著「小心地滑」。

  可一不留神,還是一腳踩滑,整個人朝後仰去。

  金寶兒以為自己要狠狠摔在地上時,一隻溫暖厚重的大手突然緊緊扶住他的腰,滾燙的體溫隔著白色T恤傳來。

  緊接著,他感覺自己被一條粗壯有力的手臂攬進懷裡。

  仰頭的瞬間,他看到了一個剛毅俊朗的猛男。

  對,就是猛男!

  「小心點。」

  猛男把他扶穩,說完便提著自己的行李箱快步離開,像是在趕時間。

  金寶兒望著他離去的背影。

  男人穿著工裝背心,粗壯有力的手臂拉著行李箱,活像個行走的荷爾蒙。

  沒錯,金寶兒是同性戀,高中時就知道了,還喜歡上了同桌,和大多數同類一樣,深陷其中,最後卻被發現,狼狽收場。

  金寶兒戀戀不捨地看著那個背影消失,才拉著行李箱繼續往前走。

  ……

  9月的京北,依舊帶著夏天的燥熱。

  金寶兒一出機場,就感覺到一陣熱浪撲面而來,讓人汗流浹背。

  來之前他做過攻略,機場離學校很遠,還沒有直達的地鐵,最便宜的交通工具是機場大巴。

  於是金寶兒跟著導航來到大巴站,問清司機目的地後,交了50塊車費,坐了上去。

  去他們學校方向的人不多,等了快一個小時,車上才坐了一半。

  不少旅客在催,可司機說至少要坐滿大半才開。

  旅客們也沒打算換車,畢竟機場大巴已是最便宜的選擇,這裡離學校有幾十公里,打車的話沒有一百來塊根本不行。

  金寶兒迷迷糊糊地靠在靠窗的座位上眯了起來。

  「師傅,我的手機遭摸了,這塊表押給你抵車費,要的不?」

  一個又高又壯的男人低著頭,從大巴門口走到司機面前。

  司機上下打量著他,滿是皺紋的臉上沒什麼情緒:「不行。」

  別看這男人穿得人模狗樣,現在什麼騙子沒有?

  一塊表就想換50塊錢,他哪有那麼好騙?

  男人再次被拒,臉上難掩失望:「師傅,這表是真的,很貴的那種。」

  他有些著急地把表拿出來,準備遞給司機。

  「不看,不看,你趕緊走,趕緊走。」

  司機不耐煩地揮手,差點把表給打落在地。

  男人看著司機拒人千里的樣子,心裡更不是滋味。

  天知道,他向多少人求助過,硬是沒有一個人相信他。


  看來只能厚著臉皮找警察幫忙了。

  就在他無計可施之際,這輩子聽過最好聽的聲音響了起來。

  「等下,師傅,我幫他付錢吧。」

  早已醒過來、默默觀察著一切的金寶兒站起身,拿起手機,對著司機面前的二維碼掃了過去。

  「微信到帳50元!」

  司機和旁邊的乘客都用看傻子的目光看著金寶兒。

  「快坐吧。」

  金寶兒無所謂地仰頭,對這個大高個兒笑了笑。

  大高個兒正是剛才扶過金寶兒的男人,此刻卻沒認出他。

  兩人最後坐在了一起。

  「兄弟,謝了哈!你放心,等我去銀行取了錢,一定加倍還你。」

  男人一臉激動和感動,天知道,身為富二代的他,竟會落到向人借50塊都借不到的地步,而眼前這個人,就是救他於水火的恩人!

  「你好,我叫趙聿珩。」(Zhào Yù Héng )

  趙聿珩向金寶兒伸出手,一臉認真。

  金寶兒有些尷尬,這是他第一次和陌生人握手,但還是下意識地伸了出去:「甘金寶,你可以叫我金寶兒或者金寶。」

  「金寶?就是金元寶的金寶嗎?」

  趙聿珩問。

  金寶兒笑著點了點頭。

  這人竟是個社牛,放好行李後,直接一把攬過金寶兒的肩膀,重重地拍了兩下。

  「我跟你說,現在像你這樣耿直的好心人真是少的批爆……」

  趙聿珩這一攬,力道大得驚人。

  金寶兒只覺得肩膀一沉,緊接著,一股滾燙的溫度便順著那隻寬厚的手掌,隔著薄薄的白色T恤,毫無阻礙地滲進了他的皮膚里。

  那是成年男人特有的、帶著爆發力的體溫。

  金寶兒的身體瞬間僵住,像是被施了定身咒,連呼吸都忘了。

  他被迫靠近了對方,鼻尖幾乎要蹭到趙聿珩汗濕的脖頸。

  一股淡淡的、混合著陽光味道的雄性荷爾蒙氣息撲面而來,霸道地占據了他所有的感官。

  「……現在的人都太冷漠了,還是金寶兒你夠意思!」

  趙聿珩完全沒察覺到懷裡人的僵硬,反而越說越興奮,那隻攬著他的胳膊收得更緊了,粗壯的手臂肌肉緊繃,幾乎要把金寶兒整個人都箍進懷裡。

  這該死的、令人窒息的親密距離!

  金寶兒的臉「騰」地一下燒了起來,從耳根紅到了脖子根。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對方胸膛的起伏,那結實的肌肉線條隔著布料若隱若現,充滿了力量感。

  這可是個直男啊……

  金寶兒在心裡絕望地哀嚎。

  他下意識地想往旁邊縮一縮,試圖拉開一點距離。

  可這大巴的座位本就狹窄,趙聿珩又是個高大壯碩的猛男,這一坐,半個人的位置都被他占了。

  金寶兒這一縮,不僅沒躲開,反而像是主動往趙聿珩身上湊了湊。

  他的大腿不小心碰到了對方的腿。

  隔著褲子,那股滾燙的熱度再次傳來。

  金寶兒眼角的餘光不受控制地往下瞟。

  只見趙聿珩因為坐著,雙腿不得不微微岔開。

  那是一雙極具壓迫感的大長腿,大腿上的肌肉輪廓在工裝褲下緊繃著,隨著車輛的顛簸微微顫動。

  而在那寬鬆的褲管邊緣,隱約可見一片濃密的腿毛……

  金寶兒猛地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

  甘金寶啊甘金寶,你能不能有點出息?

  這可是在公共場合,你腦子裡都在想些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趙聿珩還在滔滔不絕地講著自己的「悲慘遭遇」,一邊講一邊激動地用空著的那隻手拍自己的大腿,「嘭嘭」作響。

  每一次拍打,那肌肉的顫動似乎都能通過空氣傳導到金寶兒的心上。

  「金寶兒,你咋個不說話?臉咋這麼紅?是不是車裡太熱了?」


  趙聿珩突然低下頭,湊近了金寶兒的臉,一臉關切。

  兩人的鼻尖幾乎相觸。

  金寶兒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硬朗俊朗的臉。

  看著那雙清澈毫無雜念的眼睛,只覺得心跳如雷,仿佛下一秒就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他慌亂地別過頭,避開那灼熱的視線,聲音細若蚊蠅。

  「沒……沒有,可能是有點熱。」

  「哦,那我幫你把窗戶開大點兒。」

  趙聿珩說著,真的就要去開窗。

  那隻攬著金寶兒的手卻始終沒有鬆開,反而像是一種理所當然的習慣。

  金寶兒感受著肩膀上那隻大手的重量和溫度,心裡又羞又憤又無奈。

  這該死的直男,能不能有點邊界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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