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暴雨與山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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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岩石脫落的瞬間,秦烈手臂猛地發力,那股蠻橫的力道差點把林卿卿的手腕給捏碎。

  他借著最後一點支點,腰腹驟然收緊,整個人在半空中強行扭轉了半圈,將林卿卿死死扣進懷裡,用自己寬闊的後背迎向了那漫天砸落的碎石。

  「轟!」

  那塊臉盆大的石頭砸在了剛才他們停留的位置,碎裂的石屑飛濺,像是無數把細小的刀片。

  兩人失去了支撐,抱成一團順著泥濘的陡坡往下滾。

  天地都在旋轉。

  林卿卿只覺得天旋地轉,耳邊是呼嘯的風聲和暴雨的拍打聲,鼻腔里全是泥土的腥氣和男人身上濃烈的汗味。

  她本能地想要尖叫,卻被一隻粗糙的大手死死按住了後腦勺,整張臉都被壓進了他堅硬滾燙的胸膛里。

  一下,兩下。

  身體不斷撞擊著地面的灌木和凸起的樹根。

  每一次撞擊,她都能聽到抱著她的男人胸腔里發出一聲悶哼,但他箍在她腰間的手臂卻像是焊死了一樣,紋絲未動。

  直到撞上一棵橫倒的老枯樹,兩人翻滾的勢頭才猛地止住。

  巨大的衝擊力讓林卿卿五臟六腑都移了位,她趴在秦烈身上,腦瓜子嗡嗡作響,好半天回不過神來。

  雨還在下,比剛才更大了,像是要淹沒整個世界。

  身下的男人一動不動。

  「大……大哥?」林卿卿聲音發顫,伸手去推他的肩膀。

  手掌下是一片濕滑粘膩。

  秦烈猛地咳了一聲,胸腔劇烈震動,隨後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他睜開眼,雨水順著那剛毅的眉骨流進眼眶,那雙眸子卻亮得嚇人,帶著股劫後餘生的兇狠。

  「傷著沒?」他聲音啞得像是含了把沙子。

  林卿卿搖搖頭,眼淚混著雨水往下淌:「我沒事,你……你流血了……」

  剛才滾下來的時候,她明顯感覺到有什麼溫熱的液體濺在了她脖子上。

  秦烈沒理會她的哭腔,單手撐著地坐起來,動作牽扯到背後的傷口,他眉頭狠狠跳了一下,嘴裡罵了句髒話。

  「哭個屁,老子還沒死。」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泥水,抬頭看了看天色。這雨勢太猛,再待下去,這片山坡隨時可能塌方。

  「起來,走。」

  秦烈站起身,身形晃了一下,隨即又穩如泰山。

  他彎腰撿起掉在一旁的開山斧,重新別回腰間,然後根本不給林卿卿反應的機會,上前一步,彎腰,手臂穿過她的腿彎和後背。

  天旋地轉間,林卿卿已經被他打橫抱了起來。

  「摟緊脖子。」

  秦烈低喝一聲,邁開長腿在泥濘中狂奔。

  林卿卿嚇得趕緊死死摟住他的脖子,整個人像只樹袋熊一樣掛在他身上。

  雨水很快就把兩人澆了個透心涼。

  秦烈的襯衫早就濕透了,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那一塊塊像是花崗岩雕刻出來的肌肉輪廓。隨著他的奔跑,那些肌肉緊繃、舒張,蘊含著爆炸性的力量。

  林卿卿貼得太近了。

  隔著兩層濕透的布料,她能清晰地感覺到男人身上那滾燙的體溫,像是火爐一樣,要把她這點涼意給蒸發乾淨。

  他的心跳很快,沉重有力,就在她耳邊,「咚、咚、咚」,每一聲都像是砸在她心尖上。

  這姿勢太羞恥了。

  她的臉埋在他頸窩裡,隨著他的動作,那粗硬的胡茬時不時擦過她嬌嫩的面頰,刺刺的疼,卻又帶著一股讓人腿軟的酥麻。

  秦烈跑得很快,呼吸也越來越重。

  那粗重的喘息聲就在她耳邊,帶著一股子雄性的躁動,混著雨水的潮氣,直往她耳朵里鑽。

  林卿卿覺得自己像是被燙熟了,渾身都在發燒。

  「到了。」

  秦烈突然停下腳步。

  面前是一片茂密的藤蔓牆,幾乎和山體融為一體。如果不是秦烈熟門熟路,根本發現不了這裡面還藏著個洞。

  他沒把林卿卿放下來,而是抬腿一腳踹開了那些糾纏的藤蔓。


  「低頭。」

  他囑咐了一句,抱著她鑽了進去。

  洞口很窄,僅容一人通過。

  秦烈身形高大,抱著林卿卿往裡擠的時候,兩人的身體不可避免地被洞壁擠壓在一起。

  那一瞬間,林卿卿感覺自己像是被嵌進了他身體裡。

  胸口貼著胸口,大腿貼著腰腹。

  那種極致的壓迫感和摩擦感,讓林卿卿忍不住發出了一聲細碎的嗚咽。

  秦烈腳步頓了一下,抱著她的手臂驟然收緊,勒得她有些喘不過氣。黑暗中,他的呼吸明顯亂了節奏,變得粗重而急促。

  進了洞,空間稍微寬敞了一些,但依然逼仄。

  外面的雨聲瞬間變得沉悶遙遠,洞裡安靜得可怕,只有兩人略顯急促的呼吸聲在迴蕩。

  秦烈沒急著把她放下來。

  他就這麼抱著她,站在黑暗裡,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林卿卿能感覺到他手臂上的肌肉硬得像鐵塊,那一陣陣熱氣透過濕衣服傳過來,燙得她心慌意亂。

  「大……大哥?」她小聲喊了一句,聲音軟綿綿的,在黑暗裡聽著格外勾人。

  秦烈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像是終於回過神來。

  他彎下腰,動作並不溫柔地把她放在了一塊相對平整的石頭上。

  「待著別動。」

  秦烈扔下一句話,轉身在黑暗裡摸索了一陣。

  「咔嚓。」

  打火機的火苗竄了起來,驅散了那一小片黑暗。

  秦烈嘴裡叼著那根沒點的煙,借著火光把地上的枯枝爛葉攏到一起。很快,一堆篝火升了起來。

  火光跳躍,照亮了這個狹小的山洞。

  大概只有七八平米大,地上鋪著些乾草,角落裡還堆著些以前留下的木柴。雖然簡陋,但好歹是個能遮風擋雨的地方。

  林卿卿坐在石頭上,雙手抱著膝蓋,渾身還在不受控制地發抖。

  一是冷的,二是嚇的。

  她偷偷抬眼去看秦烈。

  男人正背對著她,站在火堆旁擰衣服上的水。

  他上身的襯衫已經被扯得破破爛爛,後背那一塊更是慘不忍睹。

  布料被劃開了一道大口子,露出的古銅色皮膚上,一道猙獰的血痕橫亘在肩胛骨處,皮肉翻卷,血還在往外滲,順著脊背溝流進褲腰裡。

  那是剛才為了護著她,被碎石劃傷的。

  林卿卿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眼圈瞬間紅了。

  「大哥,你受傷了……」

  她站起身,想過去看看。

  「坐回去。」

  秦烈頭也沒回,聲音冷硬,「死不了。」

  他把擰乾的襯衫隨手扔在火堆旁的石頭上,光著膀子轉過身。

  火光映照在他身上,那一身腱子肉簡直像是塗了油一樣,充滿了野性的張力。寬肩窄腰,腹肌塊塊分明,人魚線沒入濕透的褲腰裡,透著一股子讓人臉紅心跳的色氣。

  只是那張臉,黑得嚇人。

  他目光落在林卿卿身上,眼神瞬間變得幽深無比。

  林卿卿今天穿的是件深藍色的粗布衣裳,雖然厚實,但也經不住這麼泡。現在衣服濕透了,緊緊貼在身上,那玲瓏的曲線簡直畢露無遺。

  尤其是胸前。

  因為冷,那裡挺立得格外明顯。

  加上她剛才滾了一身泥,臉上、脖子上都沾著泥點子,頭髮亂糟糟地貼在臉頰上,那副狼狽又可憐的小模樣,簡直是在挑戰男人的忍耐極限。

  秦烈感覺小腹竄起一股邪火,燒得他嗓子眼發乾。

  他煩躁地抓了抓頭髮,把嘴裡的煙吐掉,一腳踩滅。

  「過來。」他沖林卿卿招了招手。

  林卿卿吸了吸鼻子,乖乖挪了過去。

  「藥呢?」秦烈問。

  「在……在包袱里。」林卿卿指了指被扔在角落裡的行軍囊。

  秦烈走過去把包袱拎過來,拉開拉鏈,從裡面翻出一個急救包。


  他從裡面拿出一瓶酒精和一卷紗布,往林卿卿懷裡一塞。

  「給我上藥。」

  說完,他直接在火堆旁坐下,背對著林卿卿。

  林卿卿拿著酒精瓶子,手抖得厲害。

  她看著那道還在滲血的傷口,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哭什麼哭,老子還沒讓你哭呢。」秦烈聽著身後的抽泣聲,心裡莫名煩躁,語氣更沖了,「快點,磨磨唧唧的。」

  林卿卿不敢再耽誤,趕緊擰開瓶蓋,用棉球蘸了酒精,小心翼翼地湊過去。

  「可能會有點疼,你忍著點……」

  棉球觸碰到傷口的瞬間,秦烈背上的肌肉猛地繃緊了一下,但他連哼都沒哼一聲,只是咬著牙,額角的青筋跳了跳。

  林卿卿動作輕柔得像是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瓷器。

  她的手指冰涼,偶爾不小心碰到他滾燙的皮膚,那種冷熱交替的觸感,讓秦烈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這哪裡是上藥,簡直是受刑。

  他能聞到她身上那股混著雨水和泥土味的馨香,那是屬於女人的,特有的奶香味。

  就在他身後。

  呼吸噴灑在他背上。

  秦烈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試圖壓下體內那頭叫囂的野獸。

  終於,傷口包紮好了。

  林卿卿打了個結,鬆了口氣:「好了。」

  她剛想退開,手腕卻突然被一把抓住了。

  秦烈轉過身,那雙眼睛在火光下亮得驚人,裡面翻湧著某種讓林卿卿心驚肉跳的情緒。

  他視線在她身上掃了一圈,最後停留在她還在滴水的衣角上。

  「冷嗎?」他問,聲音低沉沙啞。

  林卿卿點點頭,牙齒都在打顫:「冷……」

  這山裡的雨夜,氣溫低得嚇人,她渾身濕透,寒氣早就鑽進了骨頭縫裡。

  秦烈盯著她看了幾秒,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

  他鬆開手,指了指火堆旁那一塊鋪著乾草的空地,語氣變得不容置疑,帶著一股子命令的味道。

  「把衣服脫了。」

  林卿卿愣住了,瞪大了眼睛看著他,懷疑自己聽錯了。

  「什……什麼?」

  「脫了。」秦烈看著她,眼神直白得沒有絲毫掩飾,像是要把她這層濕衣服直接燒穿,「這山里濕氣重,你穿著這身濕衣服烤不干,明天就得發燒。到時候還得老子背你出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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