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切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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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朱樳沒動。

  他甚至沒召斧盾。

  眼看拳掌就要及身...

  朱樳抬手,左手虛按。

  「嗡…」

  空氣仿佛凝固了。

  朱樉的拳頭停在朱樳胸前三寸,再難前進半分。

  朱棡的掌刀也像劈進棉花里,力道被卸得無影無蹤。

  兩人臉色驟變,想抽身後退。

  朱樳右手隨意一揮。

  「砰!砰!」

  兩聲悶響。

  朱樉倒飛出去三丈,一屁股坐在地上,滾了兩圈才停住。

  朱棡更慘,直接被拍進校場邊上的沙坑裡,頭朝下栽著,兩條腿在空中亂蹬。

  全場寂靜。

  從開始到結束,不到三息。

  朱樳放下手,撓撓頭說道:「我說了,我力氣大。」

  朱樉爬起來,灰頭土臉,滿臉不可置信。

  朱棡從沙坑裡拔出腦袋,呸呸吐沙子,眼睛都紅了。

  「你…你用妖法!」

  朱樳認真道:「就是力氣。」

  朱樉咬牙:「我不信!再來!」

  這次他運起十成功力,周身泛起淡金色罡氣,整個人如猛虎下山,撲殺而來。

  朱棡也豁出去了,拔出一旁兵器架上的長刀,刀身燃起赤紅火焰,一刀斬下,熱浪滾滾。

  聲勢比剛才大了數倍。

  朱樳嘆了口氣。

  他左臂紋身微熱,盾牌沒召出來,只是意念一動,刑天之力透體而發。

  「轟!」

  無形的氣浪以他為中心炸開。

  朱樉的罡氣像雞蛋殼般破碎,人被震得倒飛出去,撞在校場邊的木樁上,咔嚓一聲,木樁斷了。

  朱棡的火焰刀氣在距離朱樳一尺處自行湮滅,長刀脫手飛出,插在地上嗡嗡震顫。

  他本人則被氣浪掀翻,滾了七八圈才停住。

  朱樳站在原地,連衣角都沒動。

  他看向兩人,誠懇道:「還打嗎?」

  朱樉撐著站起來,嘴角滲血,眼神從不服變成了驚駭。

  朱棡趴在地上,喘著粗氣,看朱樳的眼神像看怪物。

  朱標這才緩緩開口道:「三弟四弟,可服了?」

  朱樉沉默片刻,抱拳低頭道:「二哥…神力無雙,弟弟服了。」

  朱棡也爬起來,抹了把臉,悶聲道:「服。」

  朱樳走過去,一手一個把他們拉起來,拍拍他們肩膀:「沒傷著吧?我收著力了。」

  朱樉苦笑道:「二哥要是沒收力,弟弟這會兒怕是已經…」

  朱棡沒說話,但眼神里那點躁氣徹底熄了。

  朱元璋在不遠處看著,嘴角揚起笑意。

  馬皇后鬆了口氣,嗔怪道:「都是兄弟,打打鬧鬧像什麼話,快回去,餃子還沒吃完呢。」

  一行人往回走。

  朱雄英在常氏懷裡興奮得手舞足蹈道:「二叔贏了,二叔最厲害!」

  朱樉和朱棡互相攙扶著,一瘸一拐。

  朱標走在朱樳身邊,低聲道:「打得好。」

  「他們不會記仇吧?」朱樳有點擔心。

  「不會,老朱家的規矩,打服的才算數。你今日露這一手,往後他們才真把你當二哥。」

  朱標笑了笑的道。

  朱樳似懂非懂。

  回到坤寧宮,餃子還溫著。

  朱樉和朱棡這次老實了,恭恭敬敬給朱樳倒茶夾菜,一口一個二哥,叫得親熱。

  呂氏看著這一幕,低頭吃餃子,眼神晦暗不明。

  飯後,朱元璋把兒子們叫到東閣說話。

  「老三老四,見也見了,打也打了,明日就回封地去,好生鎮守,莫生事端。」

  朱樉朱棡躬身應諾。


  朱元璋擺擺手,「去吧!老大留下。」

  朱樳和弟弟們退出東閣。

  朱樉湊過來,小聲道:「二哥,往後弟弟在西安,有什麼事儘管吩咐。」

  朱棡也道:「太原也一樣。」

  朱樳憨笑點頭。

  等他們走遠,朱標才輕聲對朱元璋道:「爹,呂家那邊…」

  朱元璋眼神冷下來說道:「查,查到實處,該殺殺,該流放流放,記住,手腳乾淨點。」

  「兒臣明白。」

  「還有,老二那養父母,撥一隊錦衣衛暗中護著。」

  「是。」

  窗外,夕陽西下。

  坤寧宮的餃子香氣還未散盡,而應天府的暗夜,已悄然臨近。

  ......................

  洪武十年的應天府,入了冬就冷得人骨頭縫發涼。

  鄭大柱一家住在新賜的宅子裡,兩進院子,帶個小花園。

  這規格超了平民的制,但朱元璋親自批的。

  鄭黃氏還是閒不住,在院子裡開了片菜地,種些蘿蔔白菜。

  鄭大丫被送進了宮裡的女學,晚上會被送回來,小丫頭現在說話都帶著官腔,把鄭大柱樂得見牙不見眼。

  這天傍晚,鄭大柱蹲在菜地邊拔草。

  院門外來了輛青布馬車,下來個穿綢衫的中年人,面容和氣,手裡提著兩盒糕點。

  「鄭老爺在家呢?在下姓呂,在戶部當個差事,聽聞鄭老爺是吳王殿下的養父,特來拜會。」中年人笑眯眯拱手說道。

  鄭大柱警惕起來。

  搬來應天這段時間,上門攀關係的不少,但大多是些商賈之流,朝廷官員親自登門的,這是頭一個。

  「呂大人客氣了,草民就是個種地的,擔不起老爺二字。」鄭大柱起身,手在褲腿上擦了擦。

  「擔得起,擔得起...這只是我的一點心意,鄭老爺還是莫要推辭的好,對了,聽說令嬡在宮中求學,正巧,在下與國子監幾位博士相熟,若是有什麼需要照應的,儘管開口。」

  呂姓官員遞上糕點。

  鄭大柱沒接糕點,只是說道:「大丫的事有吳王殿下操心,就不勞大人費心了。」

  兩人正僵著,巷口傳來馬蹄聲。

  朱標一身杏黃常服,帶著四個便裝侍衛,騎馬來到了鄭家的大門前。

  他先是翻身下馬,目光落在呂姓官員臉上,嘴角還掛著溫潤的笑。

  「呂郎中好雅興,不在戶部核算秋糧,倒有閒心來鄭家串門。」

  呂郎中臉色一白,躬身道:「太子殿下,下官...下官只是順路…」

  「順路帶了蘇州稻香村的桂花糕,這鋪子離這兒隔了半個城,呂郎中這路順得挺繞。」」朱標掃了眼糕點盒子,笑容淡了些。

  鄭大柱趕緊行禮道:「草民見過太子殿下。」

  朱標扶住他說道:「鄭叔不必多禮,今日正好路過,來看看您和嬸子。」

  他轉向呂郎中,語氣依然平和道:「戶部最近事忙,呂郎中還是早些回去辦差吧!對了,江西清丈田畝的摺子,明日本宮要看到。」

  呂郎中冷汗涔涔,連聲應諾,糕點都沒敢放下,鑽進馬車就跑了。

  朱標看著馬車遠去,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鄭叔,往後這種人上門,直接讓門房擋了,若擋不住,就去吳王府找人,或者直接報官,報錦衣衛也行。」

  他頓了頓,補充道。

  鄭大柱點頭:「草民曉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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