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姬子...老師
第265章
通訊頻道里沉默了兩秒。
然後琪亞娜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明顯的困惑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
「布洛妮婭？你怎麼了？是不是最近太累了？我早說了讓你別老熬夜——」
「我看到姬子老師了。」
通訊那頭瞬間安靜了。
不是普通的安靜。是那種連呼吸都被掐斷的、仿佛整個月球基地的空氣都被抽空了的安靜。
通訊鏈路還在，信號燈還在閃爍，但琪亞娜那邊沒有任何聲音傳來
安靜到布洛妮婭能聽見自己心跳在耳膜里一下一下地擂動。
「……你說什麼？」
琪亞娜的聲音變了。
不再是剛才那種大大咧咧的關切和絮叨，而是壓得很低、很沉，像是被人從很深很深的地方硬生生拽出來的。
布洛妮婭呆呆的看著面前的那道身影
那頭火紅的長髮，像是永遠燃燒的火焰
布洛妮婭握住通訊器的手指微微發抖，聲音卻依然維持著逆熵盟主代理應有的平穩：
「布洛妮婭說，布洛妮婭看到了姬子老師。」
「……你在哪兒。」琪亞娜的聲音更沉了。
「天命總部... ...」
「我馬上到。」
通訊中斷的提示音幾乎和遠處天際傳來的音爆聲同時響起。
布洛妮婭還沒來得及把通訊器放下，一道白色的流光已經劃破了大氣層
拖著長長的尾焰從月球方向呼嘯而來，速度快到令人懷疑是不是有人從月球直接踩了一腳虛空就往下跳。
下一秒，一道白髮的影子從天而降。
琪亞娜·卡斯蘭娜砸在廣場上的動靜比布洛妮婭剛才那架機甲還大。
她落地的位置正好在廣場中央那片開裂的水泥地面上，腳下蛛網般的裂紋向四周延伸，塵土飛揚
她渾身還裹著尚未散盡的崩壞能殘光，卡斯蘭娜家傳的白色長髮在氣浪中翻飛，讓她整個人看上去像一顆剛出膛的炮彈。
她站直身子，藍色的眼睛裡有星河在燃燒。
「人呢？」
她問布洛妮婭。
就兩個字，但每個字都像是繃到極致的弓弦在震顫。
布洛妮婭還沒來得及回答，琪亞娜已經自己看到了。
「姬子...老師」
那個名字從她嘴裡說出來的時候，輕得像是怕把它碰碎。
和她剛才從天而降砸裂地面的動靜形成了某種讓人心酸的反差
姬子看著面前兩道身影
剛才那聲音爆和落地衝擊，姬子就是想注意不到都難
姬子用一種溫和而好奇的目光打量著外面這個突然從天而降的白髮女孩。
她看到了琪亞娜的藍眼睛。
看到了那裡面翻湧的、幾乎要溢出來的情緒。
看到了那張臉上寫滿的、她讀得懂卻又讀不太懂的東西。
姬子不認識這個女孩。但她從那個女孩望過來的眼神里，看到了一種近乎虔誠的思念。
琪亞娜站在陽光下，一動也不動。
她的拳攥得指節發白。
這八年來她變了很多。
她終結了崩壞，守護了人類最後的文明，能獨自在月球背面獨自鎮壓崩壞能的殘餘八年之久
做到這一切的卡斯蘭娜不需要依靠任何人
但此刻，站在天命總部廣場上
她覺得自己還是那個聖芙蕾雅的笨蛋學生。
上課打瞌睡被姬子用粉筆頭砸醒，考試成績不及格被姬子拎去補習
那些畫面湧上來的速度快得她根本來不及擋。
姬子走上前。
琪亞娜不知道自己該作何反應。
她就那麼呆愣著，看著那道身影離自己越來越近。
瓦爾特眼神複雜地望著眼前這一幕，最終只能低聲嘆息。
布洛妮婭的目光也始終停留在姬子身上。
姬子在琪亞娜面前站定。
這麼近的距離，琪亞娜看得更清楚了。
「抱歉。」姬子開口，語氣依舊溫柔
「雖然我很想說...『辛苦你了，孩子』但，我並不是你記憶中的那個人。」
琪亞娜沒有動。
她看著姬子的臉，看著那雙眼睛裡溫柔而坦誠的目光
那種溫柔是真的，那種坦誠也是真的。
其實，琪亞娜在看到姬子的第一眼，就已經明白了真相。
但，萬一呢？
萬一是自己想錯了，萬一姬子老師經歷了太多之後變了模樣呢？
她心裡殘存的那一絲僥倖，讓她遲遲不願去戳破。
可現實終究是殘酷的。
琪亞娜的嘴唇動了動，喉嚨卻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我知道你不是她。」
她終於開口，聲音像是從嗓子眼裡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每個字都在抖，
「我知道的。一開始就知道……」
「你，不是我的——」
話斷在半截。
不是我的姬子老師。
這幾個字她忽然說不出口。
好像說出來，就等於再一次確認了姬子老師已經不在了。
琪亞娜的眼眶紅了。
這一次她沒有忍住。
一滴眼淚從左邊那隻眼睛裡滾了出來，順著臉頰往下淌，一路淌到下巴，然後掉在水泥地面上。
那個拯救了世界的救世主，此刻也只是因為思念老師的小女孩罷了
姬子的聲音在琪亞娜耳邊響起來，依舊是那種溫柔的、帶著一點沙啞的調子
「我確實不是你記憶中的那個人。但有一句話，是我自己想說的，不是替她，是我自己想說的。」
她的手掌輕輕拍著琪亞娜的後背，像是哄一個走了很遠很遠的路終於回到家門口的孩子。
「辛苦你了，孩子。你很努力了。」
琪亞娜的肩膀猛地一僵。
隨後她再也忍不住，整個人投入到了姬子的懷裡
縮起了肩膀，把臉埋進那片火紅的長髮里，發出了一聲極輕極輕的嗚咽。
布洛妮婭站在旁邊，垂在身側的手攥緊了又鬆開。
瓦爾特站在幾步之外，看著這一幕，默默地把眼鏡取了下來。
鏡片上有霧氣，他擦了很久也沒有重新戴上，因為擦完一層又起一層。
哎，年紀大了就是看不得這些啊... ...
通訊頻道里沉默了兩秒。
然後琪亞娜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明顯的困惑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
「布洛妮婭？你怎麼了？是不是最近太累了？我早說了讓你別老熬夜——」
「我看到姬子老師了。」
通訊那頭瞬間安靜了。
不是普通的安靜。是那種連呼吸都被掐斷的、仿佛整個月球基地的空氣都被抽空了的安靜。
通訊鏈路還在，信號燈還在閃爍，但琪亞娜那邊沒有任何聲音傳來
安靜到布洛妮婭能聽見自己心跳在耳膜里一下一下地擂動。
「……你說什麼？」
琪亞娜的聲音變了。
不再是剛才那種大大咧咧的關切和絮叨，而是壓得很低、很沉，像是被人從很深很深的地方硬生生拽出來的。
布洛妮婭呆呆的看著面前的那道身影
那頭火紅的長髮，像是永遠燃燒的火焰
布洛妮婭握住通訊器的手指微微發抖，聲音卻依然維持著逆熵盟主代理應有的平穩：
「布洛妮婭說，布洛妮婭看到了姬子老師。」
「……你在哪兒。」琪亞娜的聲音更沉了。
「天命總部... ...」
「我馬上到。」
通訊中斷的提示音幾乎和遠處天際傳來的音爆聲同時響起。
布洛妮婭還沒來得及把通訊器放下，一道白色的流光已經劃破了大氣層
拖著長長的尾焰從月球方向呼嘯而來，速度快到令人懷疑是不是有人從月球直接踩了一腳虛空就往下跳。
下一秒，一道白髮的影子從天而降。
琪亞娜·卡斯蘭娜砸在廣場上的動靜比布洛妮婭剛才那架機甲還大。
她落地的位置正好在廣場中央那片開裂的水泥地面上，腳下蛛網般的裂紋向四周延伸，塵土飛揚
她渾身還裹著尚未散盡的崩壞能殘光，卡斯蘭娜家傳的白色長髮在氣浪中翻飛，讓她整個人看上去像一顆剛出膛的炮彈。
她站直身子，藍色的眼睛裡有星河在燃燒。
「人呢？」
她問布洛妮婭。
就兩個字，但每個字都像是繃到極致的弓弦在震顫。
布洛妮婭還沒來得及回答，琪亞娜已經自己看到了。
「姬子...老師」
那個名字從她嘴裡說出來的時候，輕得像是怕把它碰碎。
和她剛才從天而降砸裂地面的動靜形成了某種讓人心酸的反差
姬子看著面前兩道身影
剛才那聲音爆和落地衝擊，姬子就是想注意不到都難
姬子用一種溫和而好奇的目光打量著外面這個突然從天而降的白髮女孩。
她看到了琪亞娜的藍眼睛。
看到了那裡面翻湧的、幾乎要溢出來的情緒。
看到了那張臉上寫滿的、她讀得懂卻又讀不太懂的東西。
姬子不認識這個女孩。但她從那個女孩望過來的眼神里，看到了一種近乎虔誠的思念。
琪亞娜站在陽光下，一動也不動。
她的拳攥得指節發白。
這八年來她變了很多。
她終結了崩壞，守護了人類最後的文明，能獨自在月球背面獨自鎮壓崩壞能的殘餘八年之久
做到這一切的卡斯蘭娜不需要依靠任何人
但此刻，站在天命總部廣場上
她覺得自己還是那個聖芙蕾雅的笨蛋學生。
上課打瞌睡被姬子用粉筆頭砸醒，考試成績不及格被姬子拎去補習
那些畫面湧上來的速度快得她根本來不及擋。
姬子走上前。
琪亞娜不知道自己該作何反應。
她就那麼呆愣著，看著那道身影離自己越來越近。
瓦爾特眼神複雜地望著眼前這一幕，最終只能低聲嘆息。
布洛妮婭的目光也始終停留在姬子身上。
姬子在琪亞娜面前站定。
這麼近的距離，琪亞娜看得更清楚了。
「抱歉。」姬子開口，語氣依舊溫柔
「雖然我很想說...『辛苦你了，孩子』但，我並不是你記憶中的那個人。」
琪亞娜沒有動。
她看著姬子的臉，看著那雙眼睛裡溫柔而坦誠的目光
那種溫柔是真的，那種坦誠也是真的。
其實，琪亞娜在看到姬子的第一眼，就已經明白了真相。
但，萬一呢？
萬一是自己想錯了，萬一姬子老師經歷了太多之後變了模樣呢？
她心裡殘存的那一絲僥倖，讓她遲遲不願去戳破。
可現實終究是殘酷的。
琪亞娜的嘴唇動了動，喉嚨卻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我知道你不是她。」
她終於開口，聲音像是從嗓子眼裡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每個字都在抖，
「我知道的。一開始就知道……」
「你，不是我的——」
話斷在半截。
不是我的姬子老師。
這幾個字她忽然說不出口。
好像說出來，就等於再一次確認了姬子老師已經不在了。
琪亞娜的眼眶紅了。
這一次她沒有忍住。
一滴眼淚從左邊那隻眼睛裡滾了出來，順著臉頰往下淌，一路淌到下巴，然後掉在水泥地面上。
那個拯救了世界的救世主，此刻也只是因為思念老師的小女孩罷了
姬子的聲音在琪亞娜耳邊響起來，依舊是那種溫柔的、帶著一點沙啞的調子
「我確實不是你記憶中的那個人。但有一句話，是我自己想說的，不是替她，是我自己想說的。」
她的手掌輕輕拍著琪亞娜的後背，像是哄一個走了很遠很遠的路終於回到家門口的孩子。
「辛苦你了，孩子。你很努力了。」
琪亞娜的肩膀猛地一僵。
隨後她再也忍不住，整個人投入到了姬子的懷裡
縮起了肩膀，把臉埋進那片火紅的長髮里，發出了一聲極輕極輕的嗚咽。
布洛妮婭站在旁邊，垂在身側的手攥緊了又鬆開。
瓦爾特站在幾步之外，看著這一幕，默默地把眼鏡取了下來。
鏡片上有霧氣，他擦了很久也沒有重新戴上，因為擦完一層又起一層。
哎，年紀大了就是看不得這些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