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敗因？
阿斯莫代沒有再回應他。
她已經得出了結論：
這個人不正常。他的情緒、他的邏輯、他的反應，全都脫離了可以預測的範疇。
和這樣的人對話沒有意義，只需要解決。
她沒有猶豫。
掌中空間方塊激射而出，一個接一個，首尾相銜，宛如一條橙紅色的鎖鏈，環繞著、翻卷著，從多個角度同時向蘇白絞殺而去。
速度之快，在空氣中留下了一道道殘影，肉眼幾乎無法追蹤它們的軌跡。
蘇白只是微微側身。
幅度很小，像是提前知道了每一塊方塊的來路，身體的每一次晃動都恰好讓過一道攻擊。
空間方塊擦著他的皮膚掠過，最近的一枚距離他的頸側不過毫釐。
全空了。
阿斯莫代反應極快，手臂猛然一揮。
那些越過了目標的方塊在半空中驟然折返，從後方再度攻向蘇白，角度更刁，速度更快。
可惜。
還是空了。
蘇白的身影在原地閃爍了一下，然後從所有方塊的鎖定中徹底消失。
阿斯莫代的瞳孔驟然收縮。
她沒有絲毫猶豫，立刻回頭。
果然。
蘇白就站在她身後不遠處，靜靜地看著她。
此刻的蘇白神情冰冷，臉上沒有一絲表情，與方才那個張狂大笑的人判若兩人。
他整個人倒轉著從空中緩緩落下，庫袂向上翻飛，姿態詭譎而從容。
他抬起右手，無名指與小指屈起，中指與食指併攏伸直，拇指緊扣在食指旁。
「術式反轉。」
一抹紅光在他身前凝聚，猩紅的光芒映在他冰冷的臉上，將那雙眼睛染成了暗紅色。
蘇白的唇角緩緩勾起一個弧度。
「赫。」
下一秒，紅球以不可思議的速度爆射而出。
空氣被撕裂，發出一聲尖銳的爆鳴。
速度之快，快到阿斯莫代幾乎來不及做出完整的反應
她只在最後一刻勉強召出一塊空間方塊，堪堪擋在了自己的腹部。
紅光撞上了方塊。
沉悶的衝擊聲響徹全場。
空間方塊沒有碎裂，但那道恐怖的衝擊力卻穿透了屏障，結結實實地貫入她的身體。
阿斯莫代整個人被這股力量裹挾著向後飛去，雙腳在地面上犁出兩道長長的溝痕，衣袍獵獵作響，一直退出了數十米才堪堪穩住身形。
她捂著腹部，緩緩抬起頭，望向遠處。
蘇白整個人呈一個舒展的「大」字，仰面躺在空中
是的，躺在空中。
他身下什麼都沒有，卻像是枕著一片無形的草坪，姿態愜意得不像話。
臉上掛著一抹說不清道不明的笑容，目光安安靜靜地落向天空
仿佛這場戰鬥於他而言不過是一場午後的消遣。
阿斯莫代看著那個懸在半空的身影，緩緩直起了身。
「你確實有些本事。」她的聲音低沉，卻不再有先前的輕蔑
「但，身為空之執政，我還不至於這麼容易就敗下陣來。」
這一次，她雙手同時抬起。
數不清的橙紅色方塊從她身後浮現，層層疊疊，密密麻麻，像是要將整片孤雲閣的海面都填滿。
橙紅色的光芒映在海水上，將波濤都染成了燃燒的顏色。
天空被方塊遮蔽，陽光被切割成無數碎片，整片海域籠在一片壓抑的暗影之中。
「假的吧……」
凝光望著鋪天蓋地的方塊，喃喃出聲。
不止是凝光。留雲借風真君怔怔地仰著頭，收起了所有的傲氣與從容。
活了幾千年，她第一次覺得自己的想像力不夠用了。
帝君的破壞力已堪稱恐怖，可眼前這位
凌駕於帝君之上的四大執政之一
所展現的，已經不是什麼破壞力了。
那是另一種維度的存在，一種她們從未被允許觸及的、關於這個世界的真相。
「阿斯莫代看起來被打急了呢。」
伊斯塔露雙手環抱在胸前，嘴角掛著一抹淺淺的弧度，語氣像是在點評一場棋局。
若娜瓦同樣雙手環胸，但她的目光沒有落在阿斯莫代身上，而是一直停留在半空中那個仰面躺著的男人身上。
沉默片刻後，她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罕見的鄭重。
「他，很強。」
萊茵多特不知何時走到了兩人身旁。
她饒有興致地看著前方的戰局，像是觀賞一出精彩的戲劇。
「你們就打算這麼看著？」她偏了偏頭，「同為四執政，不上去幫幫忙？」
若娜瓦瞥了她一眼，沒有接話。
伊斯塔露輕笑了一聲，那笑聲很輕，很柔，卻不帶半分暖意。
「呵呵。先不說先前她對我們愛答不理。況且——」
她轉過頭，看向萊茵多特，那雙總是彎成月牙的眼睛此刻平靜得令人心底發涼
「這件事，本就是她的錯。」
她頓了頓，聲音更輕了，輕到只有萊茵多特能聽清。
「你覺得……她，還是我們認識的那個阿斯莫代嗎？」
萊茵多特渾身一震。
什麼意思？
不等她思考，伊斯塔露的眼神驟然銳利，溫和如春風的面具在一瞬間被撕得粉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到骨髓的審視。
「還有，納貝里士都沒開口」
她注視著萊茵多特，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轉述一條早已被證實的結論。
「什麼時候輪到你說話了？」
萊茵多特的身體猛地一顫。
什麼意思……納貝里士？
她不是已經被我吞噬了才對！？
「哦？你居然真的相信了啊。」
一道聲音自她心底響起，輕飄飄的，帶著幾分慵懶的戲謔，像是一個剛睡醒的人在看一場早已猜到結局的戲。
萊茵多特瞬間警鈴大作，渾身汗毛倒豎。
那個聲音，她太熟悉了，熟悉到讓她第一次感到了徹骨的寒意。
下一秒，萊茵多特金色的長髮從髮根開始褪色，一寸寸染上了冰藍，像是有什麼東西從體內漫上來，將她原本的模樣盡數覆蓋。
整個人的氣質也發生了驟變
原本的銳利與從容被一種更加古老、更加深沉的氣息所取代，仿佛換了一個靈魂。
看見她的變化，伊斯塔露臉上重新浮現出那副笑眯眯的模樣。
「哎呀，看起來納貝你睡得不錯嘛。」
納貝里士抬起手，優雅地打了個哈欠。
「嗯，還不錯。」
她的語氣懶洋洋的，像是在回應一個關於午睡質量的寒暄，對眼前那鋪天蓋地的空間方塊和劍拔弩張的戰場視若無睹。
納貝里士的身體裡，萊茵多特的意識終於從震駭中回過神來，隨後便是一股徹骨的冰涼從心底漫上來。
她什麼都明白了。
這位生之執政，從頭到尾就沒有把自己放在眼裡。那
些所謂的吞噬、取代、掌控，在對方眼中，大概不過是一場打發漫長時光的小小遊戲。
她以為自己是棋手，卻不知自己才是那張棋盤。
但很顯然，此時此刻，沒有人會去理會她的想法。
所有的目光，都匯聚在前方的戰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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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人不正常。他的情緒、他的邏輯、他的反應，全都脫離了可以預測的範疇。
和這樣的人對話沒有意義，只需要解決。
她沒有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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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度之快，在空氣中留下了一道道殘影，肉眼幾乎無法追蹤它們的軌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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幅度很小，像是提前知道了每一塊方塊的來路，身體的每一次晃動都恰好讓過一道攻擊。
空間方塊擦著他的皮膚掠過，最近的一枚距離他的頸側不過毫釐。
全空了。
阿斯莫代反應極快，手臂猛然一揮。
那些越過了目標的方塊在半空中驟然折返，從後方再度攻向蘇白，角度更刁，速度更快。
可惜。
還是空了。
蘇白的身影在原地閃爍了一下，然後從所有方塊的鎖定中徹底消失。
阿斯莫代的瞳孔驟然收縮。
她沒有絲毫猶豫，立刻回頭。
果然。
蘇白就站在她身後不遠處，靜靜地看著她。
此刻的蘇白神情冰冷，臉上沒有一絲表情，與方才那個張狂大笑的人判若兩人。
他整個人倒轉著從空中緩緩落下，庫袂向上翻飛，姿態詭譎而從容。
他抬起右手，無名指與小指屈起，中指與食指併攏伸直，拇指緊扣在食指旁。
「術式反轉。」
一抹紅光在他身前凝聚，猩紅的光芒映在他冰冷的臉上，將那雙眼睛染成了暗紅色。
蘇白的唇角緩緩勾起一個弧度。
「赫。」
下一秒，紅球以不可思議的速度爆射而出。
空氣被撕裂，發出一聲尖銳的爆鳴。
速度之快，快到阿斯莫代幾乎來不及做出完整的反應
她只在最後一刻勉強召出一塊空間方塊，堪堪擋在了自己的腹部。
紅光撞上了方塊。
沉悶的衝擊聲響徹全場。
空間方塊沒有碎裂，但那道恐怖的衝擊力卻穿透了屏障，結結實實地貫入她的身體。
阿斯莫代整個人被這股力量裹挾著向後飛去，雙腳在地面上犁出兩道長長的溝痕，衣袍獵獵作響，一直退出了數十米才堪堪穩住身形。
她捂著腹部，緩緩抬起頭，望向遠處。
蘇白整個人呈一個舒展的「大」字，仰面躺在空中
是的，躺在空中。
他身下什麼都沒有，卻像是枕著一片無形的草坪，姿態愜意得不像話。
臉上掛著一抹說不清道不明的笑容，目光安安靜靜地落向天空
仿佛這場戰鬥於他而言不過是一場午後的消遣。
阿斯莫代看著那個懸在半空的身影，緩緩直起了身。
「你確實有些本事。」她的聲音低沉，卻不再有先前的輕蔑
「但，身為空之執政，我還不至於這麼容易就敗下陣來。」
這一次，她雙手同時抬起。
數不清的橙紅色方塊從她身後浮現，層層疊疊，密密麻麻，像是要將整片孤雲閣的海面都填滿。
橙紅色的光芒映在海水上，將波濤都染成了燃燒的顏色。
天空被方塊遮蔽，陽光被切割成無數碎片，整片海域籠在一片壓抑的暗影之中。
「假的吧……」
凝光望著鋪天蓋地的方塊，喃喃出聲。
不止是凝光。留雲借風真君怔怔地仰著頭，收起了所有的傲氣與從容。
活了幾千年，她第一次覺得自己的想像力不夠用了。
帝君的破壞力已堪稱恐怖，可眼前這位
凌駕於帝君之上的四大執政之一
所展現的，已經不是什麼破壞力了。
那是另一種維度的存在，一種她們從未被允許觸及的、關於這個世界的真相。
「阿斯莫代看起來被打急了呢。」
伊斯塔露雙手環抱在胸前，嘴角掛著一抹淺淺的弧度，語氣像是在點評一場棋局。
若娜瓦同樣雙手環胸，但她的目光沒有落在阿斯莫代身上，而是一直停留在半空中那個仰面躺著的男人身上。
沉默片刻後，她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罕見的鄭重。
「他，很強。」
萊茵多特不知何時走到了兩人身旁。
她饒有興致地看著前方的戰局，像是觀賞一出精彩的戲劇。
「你們就打算這麼看著？」她偏了偏頭，「同為四執政，不上去幫幫忙？」
若娜瓦瞥了她一眼，沒有接話。
伊斯塔露輕笑了一聲，那笑聲很輕，很柔，卻不帶半分暖意。
「呵呵。先不說先前她對我們愛答不理。況且——」
她轉過頭，看向萊茵多特，那雙總是彎成月牙的眼睛此刻平靜得令人心底發涼
「這件事，本就是她的錯。」
她頓了頓，聲音更輕了，輕到只有萊茵多特能聽清。
「你覺得……她，還是我們認識的那個阿斯莫代嗎？」
萊茵多特渾身一震。
什麼意思？
不等她思考，伊斯塔露的眼神驟然銳利，溫和如春風的面具在一瞬間被撕得粉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到骨髓的審視。
「還有，納貝里士都沒開口」
她注視著萊茵多特，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轉述一條早已被證實的結論。
「什麼時候輪到你說話了？」
萊茵多特的身體猛地一顫。
什麼意思……納貝里士？
她不是已經被我吞噬了才對！？
「哦？你居然真的相信了啊。」
一道聲音自她心底響起，輕飄飄的，帶著幾分慵懶的戲謔，像是一個剛睡醒的人在看一場早已猜到結局的戲。
萊茵多特瞬間警鈴大作，渾身汗毛倒豎。
那個聲音，她太熟悉了，熟悉到讓她第一次感到了徹骨的寒意。
下一秒，萊茵多特金色的長髮從髮根開始褪色，一寸寸染上了冰藍，像是有什麼東西從體內漫上來，將她原本的模樣盡數覆蓋。
整個人的氣質也發生了驟變
原本的銳利與從容被一種更加古老、更加深沉的氣息所取代，仿佛換了一個靈魂。
看見她的變化，伊斯塔露臉上重新浮現出那副笑眯眯的模樣。
「哎呀，看起來納貝你睡得不錯嘛。」
納貝里士抬起手，優雅地打了個哈欠。
「嗯，還不錯。」
她的語氣懶洋洋的，像是在回應一個關於午睡質量的寒暄，對眼前那鋪天蓋地的空間方塊和劍拔弩張的戰場視若無睹。
納貝里士的身體裡，萊茵多特的意識終於從震駭中回過神來，隨後便是一股徹骨的冰涼從心底漫上來。
她什麼都明白了。
這位生之執政，從頭到尾就沒有把自己放在眼裡。那
些所謂的吞噬、取代、掌控，在對方眼中，大概不過是一場打發漫長時光的小小遊戲。
她以為自己是棋手，卻不知自己才是那張棋盤。
但很顯然，此時此刻，沒有人會去理會她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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