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蘇白：不知鍾離閣下可否為在下解惑
三碗不過港，茶香裊裊。
鍾離坐在二樓靠窗的老位置上，面前擺著一盞新沏的茶，熱氣從杯口升起來，在午後的光線里慢慢地散開。
台上的田鐵嘴正在講一段「帝君夜斬海山」的老故事，醒木一拍，聲如裂帛，滿堂喝彩。
鍾離沒有跟著鼓掌，只是端起茶杯，輕輕地吹了吹浮沫，抿了一口。
茶是好茶，今年的新葉，入口清潤，回甘綿長。
他微微點頭，放下杯子，目光落在窗外的街景上，像是在看什麼，又像是什麼都沒看。
忽然，鍾離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有人坐到了他旁邊。
不是一個人，是四個。腳步聲不輕不重，步伐不急不慢，從樓梯口一路走過來，徑直停在了他這張桌邊。
然後椅子被拉開，衣料窸窣，四個人依次落座。
鍾離沒有轉頭，也沒有說話。
他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沉得住氣得像是一塊石頭。
他在等。
他不知道這四個人找自己是什麼目的
是和那個愚人眾執行官一樣，來談什麼交易？
還是有什麼古玩、歷史一類的東西想請教？
畢竟，往生堂客卿這個身份，加上他這些年有意無意展現出來的「上知天文下知地理」
確實吸引了不少人來找他。
有求必應談不上，但他一般不會拒絕。
鍾離的目光不動聲色地掃了一圈。
那個男子坐在他對面，黑髮黑瞳，面容清俊，穿著打扮像是璃月本地人。
另外三位
兩位金髮，一位棕發，五官深邃，氣質與璃月人截然不同，應該是其他國度來的。
蒙德？
鍾離在心裡判斷了一下。
所以，應該是這個男子領著三位蒙德來的客人，專程來找自己的。
鍾離收回目光，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他不急。既然對方來找他，自然是有事要說。他只需要等著，等對方先開口就行了。
茶水溫熱，田鐵嘴的醒木又拍了一下，講到了「帝君一劍劈開海山」的高潮處，滿堂又是喝彩。鍾離沒有聽進去，他在等。
下一秒，對面那個男子開口了。
「話說，天天聽別人講述自己的故事，真的有意思嗎？」
鍾離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
「摩拉克斯？」
蘇白臉色平靜地看著他，仿佛真的只是好奇這個問題一般
鍾離嘴裡的茶差點噴出來。
那一瞬間，他的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嗆了一下，一股熱流從胸口直往上涌，到了嗓子眼又被他硬生生壓了回去。
還好。
長久以來的修身養性，讓他臉上的表情幾乎沒有變化。
沒有震驚，沒有慌亂，甚至沒有一絲多餘的波動。
他只是在聽到那個名字的時候，眼皮微微跳了一下，然後又恢復了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
鍾離沒有問對方是誰，也沒有問對方為什麼知道自己的身份。
這些問題既然能被問出來，就說明對方已經知道答案了。
再問，就是多餘。
他端起茶杯，又飲了一口。茶已經涼了一些，入口的溫度剛剛好。
他慢慢地咽下去，把杯子放回桌上，杯底碰到桌面，發出一聲輕響。
然後他抬起頭，看著蘇白。
「閣下這個問題，」鍾離的聲音不急不慢
「倒是有趣。」
「從不一樣的視角來看待自己，有時候會有不一樣的收穫。」
蘇白看著他，嘴角彎了彎，那笑容看起來人畜無害，但鍾離總覺得裡面藏著點什麼東西。
「這樣啊。」蘇白端起茶杯，不緊不慢地抿了一口，放下，才繼續說道
「我有一個問題很好奇，不知鍾離閣下可否為在下解答疑惑？」
鍾離眼神微動，手指在杯沿上輕輕轉了一圈。他看著蘇白，心裡快速地過了幾遍
這人找他，果然不是為了古玩，也不是為了歷史。
前面的那些話，都是鋪墊。
現在，正題來了。
「閣下請講。」鍾離的聲音不疾不徐
「但能否解惑，鍾某也不敢確切。」
蘇白聞言笑了笑，那笑容比剛才深了一些，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話。
他放下茶杯，身子微微前傾，聲音不高不低，剛好夠兩個人聽見。
「不知鍾離閣下，對於日月前事這本記載怎麼看？」
鍾離的瞳孔微微一縮。
他的手停在了杯沿上，沒有再轉。
他的表情沒有什麼變化，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
日月前事
這四個字
在提瓦特，不是什麼人都能說的。不是什麼人都知道的。
更不是什麼人都敢問的。
鍾離沒有回答。
他下意識地抬眼，往上看了一眼。
天花板上面是閣樓，閣樓上面是屋頂，屋頂上面是天。
天上面有什麼，他比誰都清楚。
蘇白見狀，微微一笑，語氣輕鬆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放心，我們的談話，上面那個，可聽不見。」
鍾離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不重不輕，但帶著一種審視的意味。
幾秒後，鍾離收回了目光。
他的肩膀微微鬆了一下
他端起茶杯，慢慢地喝了一口。
這些年輕人，真是的。
說起話來，一點都不避諱。
你是不怕，但這寒天之釘要真落下來了，那可是掉在他的璃月上。
鍾離放下茶杯，看著蘇白。
他的表情依舊平靜，但眼神里多了一些東西
不是警惕，不是戒備，而是一種「我該拿你怎麼辦」的無奈。
「閣下這個問題，」鍾離緩緩開口
「倒是讓鍾某有些為難了。」
「呵呵，沒關係，我也就隨口一問。」
蘇白卻像是一點都不在意似的，擺了擺手。
鍾離眼角抽了抽。
這下他確定了。
什麼詢問日月前事，這小子就是來找樂子的。
鍾離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已經涼透了，但他沒在意。
這感覺...怎麼這麼熟悉呢？
跟那個渾身綠油油的傢伙一模一樣。
不，比那個傢伙還過分。
巴巴托斯那傢伙最多在他耳邊念叨幾句
這傢伙是幹的事才是真嚇人
鍾離把茶杯放下，杯底碰到桌面，發出一聲輕響。
他活了六千年，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把這種事說成「隨口一問」。
「既如此，我就不打擾鍾離你的雅興了。」蘇白站起身
旁邊一路看戲看到現在的天使彥三人，一個字都沒說，此刻也跟著站了起來。
鍾離坐在二樓靠窗的老位置上，面前擺著一盞新沏的茶，熱氣從杯口升起來，在午後的光線里慢慢地散開。
台上的田鐵嘴正在講一段「帝君夜斬海山」的老故事，醒木一拍，聲如裂帛，滿堂喝彩。
鍾離沒有跟著鼓掌，只是端起茶杯，輕輕地吹了吹浮沫，抿了一口。
茶是好茶，今年的新葉，入口清潤，回甘綿長。
他微微點頭，放下杯子，目光落在窗外的街景上，像是在看什麼，又像是什麼都沒看。
忽然，鍾離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有人坐到了他旁邊。
不是一個人，是四個。腳步聲不輕不重，步伐不急不慢，從樓梯口一路走過來，徑直停在了他這張桌邊。
然後椅子被拉開，衣料窸窣，四個人依次落座。
鍾離沒有轉頭，也沒有說話。
他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沉得住氣得像是一塊石頭。
他在等。
他不知道這四個人找自己是什麼目的
是和那個愚人眾執行官一樣，來談什麼交易？
還是有什麼古玩、歷史一類的東西想請教？
畢竟，往生堂客卿這個身份，加上他這些年有意無意展現出來的「上知天文下知地理」
確實吸引了不少人來找他。
有求必應談不上，但他一般不會拒絕。
鍾離的目光不動聲色地掃了一圈。
那個男子坐在他對面，黑髮黑瞳，面容清俊，穿著打扮像是璃月本地人。
另外三位
兩位金髮，一位棕發，五官深邃，氣質與璃月人截然不同，應該是其他國度來的。
蒙德？
鍾離在心裡判斷了一下。
所以，應該是這個男子領著三位蒙德來的客人，專程來找自己的。
鍾離收回目光，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他不急。既然對方來找他，自然是有事要說。他只需要等著，等對方先開口就行了。
茶水溫熱，田鐵嘴的醒木又拍了一下，講到了「帝君一劍劈開海山」的高潮處，滿堂又是喝彩。鍾離沒有聽進去，他在等。
下一秒，對面那個男子開口了。
「話說，天天聽別人講述自己的故事，真的有意思嗎？」
鍾離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
「摩拉克斯？」
蘇白臉色平靜地看著他，仿佛真的只是好奇這個問題一般
鍾離嘴裡的茶差點噴出來。
那一瞬間，他的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嗆了一下，一股熱流從胸口直往上涌，到了嗓子眼又被他硬生生壓了回去。
還好。
長久以來的修身養性，讓他臉上的表情幾乎沒有變化。
沒有震驚，沒有慌亂，甚至沒有一絲多餘的波動。
他只是在聽到那個名字的時候，眼皮微微跳了一下，然後又恢復了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
鍾離沒有問對方是誰，也沒有問對方為什麼知道自己的身份。
這些問題既然能被問出來，就說明對方已經知道答案了。
再問，就是多餘。
他端起茶杯，又飲了一口。茶已經涼了一些，入口的溫度剛剛好。
他慢慢地咽下去，把杯子放回桌上，杯底碰到桌面，發出一聲輕響。
然後他抬起頭，看著蘇白。
「閣下這個問題，」鍾離的聲音不急不慢
「倒是有趣。」
「從不一樣的視角來看待自己，有時候會有不一樣的收穫。」
蘇白看著他，嘴角彎了彎，那笑容看起來人畜無害，但鍾離總覺得裡面藏著點什麼東西。
「這樣啊。」蘇白端起茶杯，不緊不慢地抿了一口，放下，才繼續說道
「我有一個問題很好奇，不知鍾離閣下可否為在下解答疑惑？」
鍾離眼神微動，手指在杯沿上輕輕轉了一圈。他看著蘇白，心裡快速地過了幾遍
這人找他，果然不是為了古玩，也不是為了歷史。
前面的那些話，都是鋪墊。
現在，正題來了。
「閣下請講。」鍾離的聲音不疾不徐
「但能否解惑，鍾某也不敢確切。」
蘇白聞言笑了笑，那笑容比剛才深了一些，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話。
他放下茶杯，身子微微前傾，聲音不高不低，剛好夠兩個人聽見。
「不知鍾離閣下，對於日月前事這本記載怎麼看？」
鍾離的瞳孔微微一縮。
他的手停在了杯沿上，沒有再轉。
他的表情沒有什麼變化，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
日月前事
這四個字
在提瓦特，不是什麼人都能說的。不是什麼人都知道的。
更不是什麼人都敢問的。
鍾離沒有回答。
他下意識地抬眼，往上看了一眼。
天花板上面是閣樓，閣樓上面是屋頂，屋頂上面是天。
天上面有什麼，他比誰都清楚。
蘇白見狀，微微一笑，語氣輕鬆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放心，我們的談話，上面那個，可聽不見。」
鍾離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不重不輕，但帶著一種審視的意味。
幾秒後，鍾離收回了目光。
他的肩膀微微鬆了一下
他端起茶杯，慢慢地喝了一口。
這些年輕人，真是的。
說起話來，一點都不避諱。
你是不怕，但這寒天之釘要真落下來了，那可是掉在他的璃月上。
鍾離放下茶杯，看著蘇白。
他的表情依舊平靜，但眼神里多了一些東西
不是警惕，不是戒備，而是一種「我該拿你怎麼辦」的無奈。
「閣下這個問題，」鍾離緩緩開口
「倒是讓鍾某有些為難了。」
「呵呵，沒關係，我也就隨口一問。」
蘇白卻像是一點都不在意似的，擺了擺手。
鍾離眼角抽了抽。
這下他確定了。
什麼詢問日月前事，這小子就是來找樂子的。
鍾離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已經涼透了，但他沒在意。
這感覺...怎麼這麼熟悉呢？
跟那個渾身綠油油的傢伙一模一樣。
不，比那個傢伙還過分。
巴巴托斯那傢伙最多在他耳邊念叨幾句
這傢伙是幹的事才是真嚇人
鍾離把茶杯放下，杯底碰到桌面，發出一聲輕響。
他活了六千年，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把這種事說成「隨口一問」。
「既如此，我就不打擾鍾離你的雅興了。」蘇白站起身
旁邊一路看戲看到現在的天使彥三人，一個字都沒說，此刻也跟著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