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華燁
已知宇宙，一處偏僻到幾乎被星圖遺忘的角落。
輝煌大殿內，調笑聲與靡靡之音交織成一片曖昧的霧氣。
華燁斜倚在王座之上，黑色的眼罩覆住雙眼，唇角掛著慵懶而饜足的笑意。
他張開雙臂，指尖在空氣中虛虛探出，像是在捕捉什麼
不，是在捕捉「她們」。
數名年輕的女子環繞在他身側。
她們被要求褪去一切武裝與衣物，僅披薄紗，在繚繞的香風中輕盈遊走。
有的眼神空洞，像被抽去靈魂的人偶；有的面色慘白，恐懼壓彎了肩膀卻不敢顫抖；
還有的努力彎起嘴角，擠出討好與諂媚的笑容，試圖取悅這位曾經的天使之王。
華燁很享受這一切。
享受她們的恐懼，享受她們的順從，享受她們明明想逃卻不敢動彈的樣子。
直到殿門被輕輕叩響。
「華燁王陛下。」
那道聲音恭謹而克制，卻如同一盆冷水，澆在這片熱絡的空氣上。
華燁臉上的笑容微微凝滯。
他鬆開手，方才還在他掌下婉轉承歡的女子如獲大赦，卻不敢表露分毫，只安靜地後退、斂首、屏息。
「退下。」
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如聞驚雷。
眾女躬身疾退，步伐輕盈而倉皇，像一群被風驚散的蝴蝶。
華燁抬手，扯下眼罩。
那雙淡金色的眼眸懶懶地掃向殿門，方才的饜足已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被攪擾後的冷淡與不耐。
「拓麻。」
他念出這個名字，語氣平靜，卻像暴風雨前最後一絲停滯的風。
「你最好有足夠合理的理由。」
他靠回王座，姿態依舊懶散，但那語氣中壓抑的波瀾，讓跪在殿中的拓麻脊背一寒。
「否則——」
華燁沒有說完，只是彎了彎嘴角。
那笑容比任何威脅都更令人膽寒。
拓麻的鬢角，一滴冷汗無聲滑落。
他不敢抬手去擦，只將額頭壓得更低，幾乎貼上冰涼的地磚。
「稟華燁王陛下……屬下罪該萬死，實是有要事稟報，萬不得已，才斗膽打擾王的興致。」
他的語速極快，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
華燁眉頭微蹙。
「……說。」
那一個字，讓拓麻懸在半空的心落回了幾分。
他還活著。
「是！」
拓麻深吸一口氣，不敢有絲毫遲疑。
「就在方才，屬下率領巡邏小隊黎羅外圍時無意間發現一道空間裂縫。」
「裂縫中……似有兩團能量正在激鬥。一者漆黑如墨，一者泛著紫光。」
他抬起頭，眼中殘留著尚未散盡的驚懼。
「二者交戰的餘波……致使裂縫持續撕裂、擴散。屬下恐生異變，不敢擅專，即刻回返稟告。」
他說完，再次俯首，等待裁決。
殿中陷入短暫的寂靜。
華燁沒有說話。
他靠坐在王座中，指尖在扶手上輕輕叩擊，那節奏緩慢而規律，像某種狩獵前的倒計時。
片刻後，他唇角的弧度換了一個方向。
不是不耐，不是惱怒。
而是……玩味。
「……有意思。」
華燁緩緩起身。
「帶路。」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某種沉睡許久、終於被喚醒的興致。
「本王親自去看看。」
拓麻在前方領路，華燁點了三百精銳天渣，連同自己的親衛隊，浩浩蕩蕩朝著黎羅星域外圍疾馳而去。
銀甲與黑色戰衣在星空中拉出細密的光痕，像一群嗅到血腥的鯊魚。
很快，華燁便抵達了拓麻口中的「事發地」。
他停下身形，淡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縮。
——那是一道橫亘在虛空中的裂隙，邊緣扭曲，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頻率緩慢搏動。
足足十米。
華燁偏頭，瞥了一眼身側正強作鎮定、卻止不住鬢角滲汗的拓麻。
「你這麼慌幹什麼？」
他的語氣淡得像在問今天吃什麼。
拓麻艱難地咽了一口唾沫，聲音有些發乾：
「華燁王陛下……屬下、屬下離開之時，這裂縫……不過一米有餘。」
華燁沒有答話。
他只是重新將視線投向那道不斷膨脹、撕裂、仿佛永遠無法癒合的宇宙傷口。
一米。
到現在——
接近十米。
並且在持續擴張。
「……有意思。」
華燁的唇角微微勾起。
他身形一動，竟是徑直朝著裂縫的方向飄去。
「華燁王陛下！」
身側，華孥臉色驟變，幾乎是從喉嚨里擠出這聲勸阻。
他下意識上前半步，卻又不敢真的伸手阻攔，只能攥緊拳頭，聲音急促：
「陛下萬金之軀，豈可貿然涉險！不如讓屬下先行探……」
「行了。」
華燁頭也不回，語氣裡帶著三分不耐、七分「本王還用你來教」的傲慢。
「本王自有分寸。」
說罷，他也不顧身後一眾護衛惶急的目光，不緊不慢地朝著那道幽邃的裂隙靠近。
護衛們不敢再勸，只得咬緊牙關，握緊劍柄，緊隨其後。
——近了。
更近了。
華燁懸停在裂隙邊緣不足十丈之處。
他終於看清了拓麻口中那兩團「相互爭鬥」的能量。
一團漆黑。
如凝固的深淵，如咽下光的喉。它在緩慢旋轉，周身瀰漫著令人本能戰慄的壓迫感。
另一團……
紫色。
此刻正被那漆黑的巨影壓制著，如同風中殘燭。
華燁沒有說話。
身後，拓麻的聲音卻已顫抖著響起，帶著掩不住的驚駭：
「華燁王陛下……屬下方才觀察時，那兩股能量分明還……還勢均力敵……」
他沒有說完。
也不需要說完。
所有人都看得很清楚。
那團黑色的能量，已比紫色「肥」了整整兩圈。
而紫色——
紫光暗淡，邊緣潰散，像是燃燒了千萬年、終於即將油盡燈枯的殘星。
不待華燁細想那兩團能量究竟是何來歷——
異變陡生。
黑色的能量團猛然膨脹，如巨獸張口，將那道搖搖欲墜的紫光一口吞沒。
紫光熄滅的剎那，黑色之中滲出一抹妖異的紫色紋路。
黑中帶紫，紫中藏黑。
下一刻，那融合後的能量如同嗅到獵物的毒蛇，朝著裂縫這一端——朝著華燁所在的方向——悍然撲來！
一切，都在電光石火之間。
「退——！」
華孥的嘶吼尚未出口，那鋪天蓋地的黑紫色洪流已如海嘯般傾瀉而至。
太快了。
快到連轉身都來不及。
華燁瞳孔驟縮，淡金色的眼瞳深處，第一次映出真切的驚懼。
他張開嘴，卻發不出聲音。
身後，三百天渣、親衛隊、拓麻與華孥——所有人都在那道黑紫色浪潮的覆蓋之下。
「王——！！」
華孥瞪大了眼，嘶聲力竭。
下一瞬。
黑暗吞噬了一切。
（不要養書，作者要被養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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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張開雙臂，指尖在空氣中虛虛探出，像是在捕捉什麼
不，是在捕捉「她們」。
數名年輕的女子環繞在他身側。
她們被要求褪去一切武裝與衣物，僅披薄紗，在繚繞的香風中輕盈遊走。
有的眼神空洞，像被抽去靈魂的人偶；有的面色慘白，恐懼壓彎了肩膀卻不敢顫抖；
還有的努力彎起嘴角，擠出討好與諂媚的笑容，試圖取悅這位曾經的天使之王。
華燁很享受這一切。
享受她們的恐懼，享受她們的順從，享受她們明明想逃卻不敢動彈的樣子。
直到殿門被輕輕叩響。
「華燁王陛下。」
那道聲音恭謹而克制，卻如同一盆冷水，澆在這片熱絡的空氣上。
華燁臉上的笑容微微凝滯。
他鬆開手，方才還在他掌下婉轉承歡的女子如獲大赦，卻不敢表露分毫，只安靜地後退、斂首、屏息。
「退下。」
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如聞驚雷。
眾女躬身疾退，步伐輕盈而倉皇，像一群被風驚散的蝴蝶。
華燁抬手，扯下眼罩。
那雙淡金色的眼眸懶懶地掃向殿門，方才的饜足已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被攪擾後的冷淡與不耐。
「拓麻。」
他念出這個名字，語氣平靜，卻像暴風雨前最後一絲停滯的風。
「你最好有足夠合理的理由。」
他靠回王座，姿態依舊懶散，但那語氣中壓抑的波瀾，讓跪在殿中的拓麻脊背一寒。
「否則——」
華燁沒有說完，只是彎了彎嘴角。
那笑容比任何威脅都更令人膽寒。
拓麻的鬢角，一滴冷汗無聲滑落。
他不敢抬手去擦，只將額頭壓得更低，幾乎貼上冰涼的地磚。
「稟華燁王陛下……屬下罪該萬死，實是有要事稟報，萬不得已，才斗膽打擾王的興致。」
他的語速極快，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
華燁眉頭微蹙。
「……說。」
那一個字，讓拓麻懸在半空的心落回了幾分。
他還活著。
「是！」
拓麻深吸一口氣，不敢有絲毫遲疑。
「就在方才，屬下率領巡邏小隊黎羅外圍時無意間發現一道空間裂縫。」
「裂縫中……似有兩團能量正在激鬥。一者漆黑如墨，一者泛著紫光。」
他抬起頭，眼中殘留著尚未散盡的驚懼。
「二者交戰的餘波……致使裂縫持續撕裂、擴散。屬下恐生異變，不敢擅專，即刻回返稟告。」
他說完，再次俯首，等待裁決。
殿中陷入短暫的寂靜。
華燁沒有說話。
他靠坐在王座中，指尖在扶手上輕輕叩擊，那節奏緩慢而規律，像某種狩獵前的倒計時。
片刻後，他唇角的弧度換了一個方向。
不是不耐，不是惱怒。
而是……玩味。
「……有意思。」
華燁緩緩起身。
「帶路。」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某種沉睡許久、終於被喚醒的興致。
「本王親自去看看。」
拓麻在前方領路，華燁點了三百精銳天渣，連同自己的親衛隊，浩浩蕩蕩朝著黎羅星域外圍疾馳而去。
銀甲與黑色戰衣在星空中拉出細密的光痕，像一群嗅到血腥的鯊魚。
很快，華燁便抵達了拓麻口中的「事發地」。
他停下身形，淡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縮。
——那是一道橫亘在虛空中的裂隙，邊緣扭曲，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頻率緩慢搏動。
足足十米。
華燁偏頭，瞥了一眼身側正強作鎮定、卻止不住鬢角滲汗的拓麻。
「你這麼慌幹什麼？」
他的語氣淡得像在問今天吃什麼。
拓麻艱難地咽了一口唾沫，聲音有些發乾：
「華燁王陛下……屬下、屬下離開之時，這裂縫……不過一米有餘。」
華燁沒有答話。
他只是重新將視線投向那道不斷膨脹、撕裂、仿佛永遠無法癒合的宇宙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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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且在持續擴張。
「……有意思。」
華燁的唇角微微勾起。
他身形一動，竟是徑直朝著裂縫的方向飄去。
「華燁王陛下！」
身側，華孥臉色驟變，幾乎是從喉嚨里擠出這聲勸阻。
他下意識上前半步，卻又不敢真的伸手阻攔，只能攥緊拳頭，聲音急促：
「陛下萬金之軀，豈可貿然涉險！不如讓屬下先行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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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衛們不敢再勸，只得咬緊牙關，握緊劍柄，緊隨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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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燁懸停在裂隙邊緣不足十丈之處。
他終於看清了拓麻口中那兩團「相互爭鬥」的能量。
一團漆黑。
如凝固的深淵，如咽下光的喉。它在緩慢旋轉，周身瀰漫著令人本能戰慄的壓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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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燁沒有說話。
身後，拓麻的聲音卻已顫抖著響起，帶著掩不住的驚駭：
「華燁王陛下……屬下方才觀察時，那兩股能量分明還……還勢均力敵……」
他沒有說完。
也不需要說完。
所有人都看得很清楚。
那團黑色的能量，已比紫色「肥」了整整兩圈。
而紫色——
紫光暗淡，邊緣潰散，像是燃燒了千萬年、終於即將油盡燈枯的殘星。
不待華燁細想那兩團能量究竟是何來歷——
異變陡生。
黑色的能量團猛然膨脹，如巨獸張口，將那道搖搖欲墜的紫光一口吞沒。
紫光熄滅的剎那，黑色之中滲出一抹妖異的紫色紋路。
黑中帶紫，紫中藏黑。
下一刻，那融合後的能量如同嗅到獵物的毒蛇，朝著裂縫這一端——朝著華燁所在的方向——悍然撲來！
一切，都在電光石火之間。
「退——！」
華孥的嘶吼尚未出口，那鋪天蓋地的黑紫色洪流已如海嘯般傾瀉而至。
太快了。
快到連轉身都來不及。
華燁瞳孔驟縮，淡金色的眼瞳深處，第一次映出真切的驚懼。
他張開嘴，卻發不出聲音。
身後，三百天渣、親衛隊、拓麻與華孥——所有人都在那道黑紫色浪潮的覆蓋之下。
「王——！！」
華孥瞪大了眼，嘶聲力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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