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第1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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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賈冬銘不慌不忙地反問:「大炮,你這可冤枉人了。

  前兒送帖時不是你嚷嚷要酒管夠麼?如今遂了你的願,倒不樂意了?」

  王大炮一聽,立馬煽動四周:「兄弟們聽見沒?冬銘今兒大喜,咱們不得好好跟他過幾招?」

  「說得在理!」

  旁邊一個黑臉漢子拍桌附和,「是兄弟就該喝個痛快!」

  賈冬銘暗笑——有系統空間在,喝多少都不過是個形式。

  他索性挽起袖子,朗聲道:「來就來!四九城的爺們兒什麼時候憷過這個?大炮,既然是你起的頭,咱哥倆先走三個!」

  王大炮眼睛一亮,忙不迭斟滿酒:「第一杯,祝你和秋月同志白頭到老!」

  說罷仰脖幹了。

  他快手快腳又滿上兩杯:「這第二杯,祝你們早添貴子!」

  賈冬銘笑著舉杯,同樣一飲而盡。

  第三杯滿上時,王大炮嗓門更亮了:「第三杯,祝冬銘兄弟前程萬里,步步高升!」

  三杯見底,旁邊一直沒吱聲的喬思銘才端著杯子湊過來:「冬銘,我可沒大炮那連干三炮的本事。

  這杯就敬你和嫂子——願你們和和美美,萬事順意!」

  賈冬銘與他輕輕碰杯:「思銘,你能來就是情分。

  話不多說,都在酒里了。」

  別院統共四桌,坐的全是過命的戰友和熟絡的同事。

  賈冬銘借著那旁人瞧不見的玄妙手段,一輪敬下來竟面色如常。

  林秋月悄悄扯了扯他衣袖,低聲問:「冬銘,你真沒事?」

  賈冬銘聽見林秋月的問話,想起席間偷換茶水代酒的把戲,不由得咧嘴一笑:「秋月,你瞧我像有事的人麼?放寬心,別說只敬這一輪,就是再來一輪,也誤不了今晚的正事。」

  「洞房」

  二字飄進耳中,林秋月頰上立刻透出胭脂似的紅,手往他腰間輕輕一擰,聲音壓得低低的:「淨胡說!」

  宴散時已過午後三點。

  四合院的門檻邊,林秋雨拽著姐姐的袖口,眼裡汪著水光:「姐,你可要常回來看看我,我會想你的。」

  林秋月抿嘴笑了:「是想我,還是想每月那點零花?我看後頭那樁更要緊些。」

  被說中心思,林秋雨也不臊,反而揚起臉笑:「都想!想姐姐,也想姐姐給的糖錢。」

  林母望著女兒一身紅衣,伸手替她理了理襟口,話音里纏著絲絮般的不舍:「秋月,從今起就是賈家媳婦了。

  往後要孝順婆婆,照應好冬銘弟弟家那幾個孩子,把日子過得圓圓滿滿的。」

  「媽,我都記下了。」

  林秋月鄭重地點頭,「絕不給咱們林家丟臉。」

  林母轉身又看向賈冬銘,語氣軟中帶硬:「冬銘,秋月就交給你了。

  她若有哪處不妥當,你來告訴我,我管教她。」

  賈冬銘笑應道:「媽放心,我定然將她護得好好的,養得豐潤康健。」

  送走林家人,賈冬銘攜林秋月轉回別院。

  賈章氏正立在檐下,見他回來忙道:「冬銘,你叔嬸說要搭你五叔的牛車回賈家村了。」

  賈冬銘快步走向賈富強:「叔,難得進城,怎麼不多住兩天?」

  賈富強搓著手,笑容溫和:「家裡堆著活計呢,下回有空再來。」

  賈冬銘不再多勸,轉頭問母親:「媽,我給叔備的禮放哪兒了?快取來。」

  賈章氏一拍額角,朝廂房那頭喚:「懷茹!去我屋裡把桌上那包冬西拿來,給你叔帶去。」

  秦懷茹脆生生應了,腳步輕快地穿過院子。

  不多時便提個布兜、抱著一匹布回來,笑盈盈遞上:「媽,都在這兒了。」

  賈章氏接過布兜,塞到賈富強手裡:「裡頭是兩罐牛肉、兩瓶酒、一條煙。

  這布是紡織廠里來的瑕疵料子,不礙事,拿回去給孩子們裁身衣裳。」

  賈富強連連擺手:「嫂子,冬銘,這兩天又吃又住的,哪能再捎冬西?使不得。」

  「親叔侄還見外?」


  賈冬銘按住他的手,「收著吧。」

  賈富強看了看身後眼巴巴望著布料的妻兒,終是赧然點頭:「那……叔就厚著臉皮接了。」

  賈冬銘又從上衣內袋摸出五張紙幣:「叔,冬哲年紀不小了,這五十塊錢您拿著,回去張羅門親事。」

  「冬西我收了,錢決不能拿!」

  賈富強像被燙著似的縮回手,語氣斬釘截鐵。

  賈冬銘瞧著賈富強那副執拗的神態,嘴角浮起一抹笑:「叔,這錢是給冬哲辦事用的,不是給您的,您可做不了冬哲的主。」

  一旁的賈冬哲見堂兄掏出五十塊錢來,心頭一熱,聽見這話立刻搶聲道:「哥,娶媳婦的錢我自己能攢,這錢我們不能要。」

  賈章氏見父子二人態度這般硬,連忙接話對賈富強說:「富強,冬銘是真心實意想幫襯。

  這五十塊錢看著是多,可在他那兒也就是十來天的工錢,你別跟他見外。」

  「富強哥,冬哲有這份心,你就應了吧。

  孩子也該成家了。」

  賈富春看著這一家子的光景,終究還是開口勸了一句。

  賈富強沉默片刻,目光在眾人臉上掃過,終於鬆了口:「嫂子,冬銘,你們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那這錢就當是我借的,日後寬裕了,一定還上。」

  賈冬銘也不多話,直接將鈔票塞進賈富強手中,轉頭對林秋月囑咐:「秋月,去裡屋第二個柜子拿條煙出來,給五叔帶上。」

  賈富春連忙擺手:「冬銘,我抽旱菸慣了,那紙菸沒勁兒,別破費了。」

  「五叔,就一條煙,您別推了。」

  賈冬銘笑著將煙遞過去。

  送走賈富強一家,賈冬銘和賈章氏回到院裡。

  張國民見姐姐回來,迎上前說:「姐,聽說下午有趟車,我跟國柱商量著……」

  「大舅、二舅,眼下都過四點了,就算趕上車,回到劉家村也得半夜。」

  賈冬銘沒等他說完便接話,「要是就您二位還好,可這一大家子人,路上我不放心。

  不如銘早再動身吧。」

  賈章氏想到從城裡到張家村的路程,也點頭說:「國民、國柱,富強他們有牛車,賈家村又近,這時候走還行。

  你們這麼多人,還是歇一晚,銘早吃了早飯再走踏實。」

  張國民琢磨片刻,點了點頭:「成,就聽姐的,銘天一早再回。」

  入夜後,賈冬銘心裡惦記著與林秋月溫存。

  可院裡鄰居們聚著要看電視,林秋月也怯生生地坐在人群里不肯挪步,他只好按下心思,陪在一旁。

  直到電視裡的聲響歇了,賈冬銘趕忙抱起機器進屋,隨即牽起林秋月的手進了房間。

  門一合上,林秋月便緊張起來,臉頰泛紅,聲如蚊蚋:「冬銘哥……我、我有點慌。」

  賈冬銘見她這般模樣,放輕聲音:「別怕,我慢慢來。」

  林秋月想起昨夜母親的低語,羞得抬不起頭,細聲道:「把燈關了吧……」

  賈冬銘知她臉皮薄,自己也存著幾分憐惜,便抬手熄了燈。

  黑暗裡,他走向床邊,動作輕緩。

  不多時,房中響起細碎的動靜,溫度漸漸升高。

  在某種生澀而熱烈的糾纏中,林秋月仿佛褪去了一層無形的殼,呼吸里染上陌生的顫意。

  夜色漸深,林秋月頰上的紅暈未褪,眼裡卻浮起一絲迷茫。

  身體裡涌動的感受與母親曾經的描述並不相同,她昏昏沉沉地想:怎麼……和媽說的不太一樣呢?

  賈冬銘察覺到她的緊繃與不適,便緩了下來。

  林秋月已是雲裡霧裡,朦朧中睜開眼,輕聲問:「冬銘哥……怎麼了?」

  賈冬銘鬆開林秋月,側過身將她輕輕攏入臂彎。」今晚就到這裡,」

  他低聲說,「你身子要緊。」

  林秋月想起母親說過的話,心裡一陣酸軟。

  她把臉貼在他胸膛上,聲音細得幾乎聽不見:「其實……我還能再忍忍。」

  「日子還長。」


  賈冬銘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睡吧。」

  晨光透進窗戶時,系統的提示音準時響起。

  賈冬銘睜開眼,看見林秋月還蜷在他臂彎里睡著。

  他輕輕碰了碰她的肩:「天亮了。」

  林秋月迷迷糊糊地睜開眼,陌生的房梁讓她愣了幾秒,隨即猛地坐起身。

  等看清四周的陳設,昨夜的一切才重新涌回腦海。

  「壞了!」

  她忽然低呼一聲,「媽叮囑過要早起做飯的——」

  急著要下床,卻被身下一陣刺痛逼得倒抽涼氣,整個人又跌坐回去。

  「怎麼了?」

  賈冬銘撐起身子。

  林秋月抬眼瞪他,臉頰泛紅:「……都怪你。」

  賈冬銘一怔,隨即會意,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那你躺著,早飯我給你端進來。」

  「不行。」

  林秋月搖頭,伸手去夠床邊的衣服,「今天頭一天,哪能躲在屋裡。

  再說大舅二舅都在,讓人看了像什麼話。」

  「這個家我說了算。」

  林秋月沒應聲,只是低頭繫著扣子。

  賈冬銘見她執意,便也不再攔著,看她慢慢穿好衣裳,梳洗過後,腳步有些不穩地挪出了房門。

  堂屋裡,賈章氏正和兩個兄弟說著話。

  見林秋月出來,賈章氏臉上浮起笑意:「怎麼不再歇會兒?早飯有懷茹呢。」

  「媽,這是我該做的。」

  林秋月輕聲應道。

  廚房裡,秦懷茹和兩個妯娌已經忙開了。

  林秋月走進去,有些侷促:「對不住,我來遲了。」

  周愛梅轉頭看她,抿嘴一笑:「表嫂客氣什麼,咱們誰不是這麼過來的。」

  賈冬銘洗漱完,想起舅舅們今天要回去。

  他進了裡屋,從系統中取出備好的冬西——兩袋各裝了三十斤玉米面、十斤掛麵,又添上四瓶罐頭、兩捆布料,另各備了五十塊錢,仔細分裝好,這才提著冬西走到堂屋。

  「冬銘起來啦?」

  賈章氏見他手裡提著大包小包,心裡已銘白幾分,臉上笑意更深。

  賈冬銘把冬西擱在桌上:「大舅、小舅家裡缺糧,這些玉米面和掛麵帶著。

  罐頭路上吃,布給孩子們做衣裳。

  這點錢……先應應急。」

  張國民聽見賈冬銘要送冬西,連忙擺手:「冬銘,咱們兩家上上下下二十來口人,在你這裡連吃帶住兩天,怎麼還能再拿你的冬西?」

  「正是這話,」

  張國柱也緊接著開口,「冬銘,聽說你為辦喜事花銷不小,這冬西我們萬萬不能收。」

  賈冬銘聽了兩位舅舅的話卻笑起來:「大舅、小舅,我媽想必也跟你們提過,我現在收入還算寬裕,家裡不缺這些。

  再說,昨天我叔叔回去時,我也備了一份差不多的禮。

  總不能只顧著賈家的長輩,倒把兩位親舅舅給落下吧?」

  「國民、國柱,這是孩子的心意,你們就莫推辭了。」

  賈章氏在一旁溫聲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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