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誠實
……
轟——
話音落下，一股強大的靈壓撲面而來。
身為老牌築基圓滿，結丹大派出身的修士。
哪怕難掩衰老、腐朽之感，這股氣勢依然不遜尋常築基後期。
「前輩息怒，關於前輩所說，晚輩是真不清楚。」
「不如前輩隨我到後室詳談，也好解開這個誤會？」
神色微變，感受著撲面而來的氣勢，王宣運轉功法，一股凝練至極的太陰之氣護住周身。
宅院後側，感應到前方爆發的靈壓，棲息於樹枝上的青鳥也跟著羽翼一振，一股妖氣升騰而起，和王宣的氣息交融在一起，擋下這股洶湧磅礴的壓力。
「嗯？二階妖獸？」
神情微動，丹榮眼底閃過一絲訝異。
他雖然是興師問罪而來，但並沒真的打算動手，更多是想給王宣一個下馬威，然後老實交代事情的經過。
沒想到此子竟還有如此底牌，看這氣勢，恐怕這頭妖獸已經晉升有些年頭了，而且血脈少說接近地品……
「哼，也好。」氣勢收斂，丹榮面無表情地說道：「老夫便看看，你要拿什麼話來搪塞於我。」
「呼……前輩這邊請。」
深吸一口氣，王宣心下稍定，笑著在前引路。
壽元將近的老人家就是暴力……不過既然沒打起來，那後面的事情，就要好說多了。
……
半個時辰後。
火楓居會客室內。
「前輩，如你所見，大概就是這樣了，在下可從來沒有說過假話。」
面帶笑容，王宣親自給對坐的老者斟茶。
關於事情的『經過』，他方才已經進行了解釋。
然而縷縷茶香縈繞室內，桌案對面，丹榮臉色鐵青，一副有火發不出來的樣子。
「……小子，所以按你剛才所說的意思，早在南華宗下院的時候，你曾和晨兒有過數年交情。」
「甚至她還告訴你，作為南華宗內弟子，你可以用宗外購買的丹藥兌換宗內貢獻，藉此騙取宗門對丹師的扶持？？？」
「是有這麼回事。」
老實點頭，王宣語氣誠懇。
「師妹當時還特意提醒，宗外丹藥的占比最好不要超過三成，否則一旦被查出來，很可能被宗門當做典型處理。」
「只可惜晚輩沒什麼外宗關係，也搞不來額外的丹藥。所以直到庚申之變爆發為止，也沒能用上這個渠道。」
「……」
沉默許久，丹榮無言以對。
不過他很快話鋒一轉，語氣凌厲如舊。
「好……我就當是真的，此事姑且不談。可老夫因為後輩的緣故，對你格外看好又是怎麼回事？」
「難道不是嗎？」
王宣訝異：「所謂『因為後輩的緣故』，大概是外人以訛傳訛吧，晚輩敢對天起誓，從來沒說過這話。」
「但是格外看好……當年您特意傳我二階中品丹書，遠超同時入門的弟子待遇，晚輩至今受益匪淺。」
「我一直以為是前輩慧眼如炬，一眼看出了我的丹道天賦，所以才加以栽培……若非如此，您當年又為何會提醒我呢？」
「提醒？」眼神一亮，丹榮終於找到一個漏洞，隨即高聲質問道：「老夫什麼時候提醒過你，你又有什麼值得我提醒的？」
「這……前輩許是忘了，當初您曾親口告誡我，領取二階丹書之後，就不要再去百藝閣了。」
眼含敬佩，王宣解釋道：「一開始，晚輩還不明白。可後來隨著煉丹日久，我漸漸發現，當自己孤身一人鑽研丹術的時候，常常會有莫名的感悟從心頭升起。」
「這或許是某種隱藏的體質，也可能是天生悟性……總之，若是聆聽前人講解，這種奇妙的感悟反而不會出現。」
「所以弟子在宗內進展平平，自從離開宗門後，丹道卻一日千里。如今回過頭來，怕是師叔早就看出了弟子隱藏的天賦！如此用心良苦，著實讓人敬佩不已！」
「我——」
一時啞然，丹榮胸膛劇烈起伏。
順著王宣的敘述回想當初，好像確實是有這麼回事。
雖然當年初見此子，自己之所以不讓他來百藝閣亂逛，本意是覺得他不夠踏實，怕他帶壞了自己天賦卓絕的後輩，但從始至終，丹榮確實沒提過丹晨一個字。
沒有提過的事情，自然談不上違背。
何況王宣方才也說了，他以為自己和丹晨交流煉丹經驗的事情，丹榮一直是知道的。
畢竟後者堂堂築基圓滿，又怎麼可能會被他一個小小的鍊氣中期隱瞞過去？
既然沒有阻攔，那就是沒有阻攔的想法。
否則以二者身份實力的差距，王宣可能早就被隨便找個理由，逐出南華山門以外了。
『呼……所以說，當初還是晨兒有意瞞我……她知道我不想讓她和那些下院外門弟子接觸，所以才……』
臉色發黑，丹榮捂住胸口。
雖然王宣的話語中依然還有許多問題，比如他早不說，晚不說，為什麼偏要等築基後才『碰巧』同人提起，說他與自己的關係非同一般。
但這些事情並不重要，自從庚申之變後，陳國國內本就暗流涌動，各方勢力都加強了對散修的拉攏，為可能發生的變局做準備。
丹榮一眼就看出，這小子無非是想想避免被拉去做高級打手，所以把他扯進來而已。
可重要的是，自己眼下要怎麼做呢？
和別人澄清，根本沒有這件事？
或許可以，但且不說這小子說的確實是事實，就算不是，他也活不了幾年了。
假如王宣和丹晨真的早有交情，甚至關係不錯，那自己此刻的行為純粹是化友為敵，給後輩平白製造了一個麻煩。
假如王宣所言依舊是在騙他……左右不過一封信件的事情，也瞞不了他太長時間。
何況王宣已經不是鍊氣期了，之前，丹榮可以不在乎這個麻煩。
但隨著對方築基成功，甚至有望二階丹師……這份人脈就從單方面的攀附，變成了具有價值的交換。
臉色難看，丹榮心中憋屈。
「哼……這是自忖已經築基了，最壞的結果也能加入一方勢力，哪怕待遇不怎麼樣，也無需懼怕老夫……真是好算計。」
……
轟——
話音落下，一股強大的靈壓撲面而來。
身為老牌築基圓滿，結丹大派出身的修士。
哪怕難掩衰老、腐朽之感，這股氣勢依然不遜尋常築基後期。
「前輩息怒，關於前輩所說，晚輩是真不清楚。」
「不如前輩隨我到後室詳談，也好解開這個誤會？」
神色微變，感受著撲面而來的氣勢，王宣運轉功法，一股凝練至極的太陰之氣護住周身。
宅院後側，感應到前方爆發的靈壓，棲息於樹枝上的青鳥也跟著羽翼一振，一股妖氣升騰而起，和王宣的氣息交融在一起，擋下這股洶湧磅礴的壓力。
「嗯？二階妖獸？」
神情微動，丹榮眼底閃過一絲訝異。
他雖然是興師問罪而來，但並沒真的打算動手，更多是想給王宣一個下馬威，然後老實交代事情的經過。
沒想到此子竟還有如此底牌，看這氣勢，恐怕這頭妖獸已經晉升有些年頭了，而且血脈少說接近地品……
「哼，也好。」氣勢收斂，丹榮面無表情地說道：「老夫便看看，你要拿什麼話來搪塞於我。」
「呼……前輩這邊請。」
深吸一口氣，王宣心下稍定，笑著在前引路。
壽元將近的老人家就是暴力……不過既然沒打起來，那後面的事情，就要好說多了。
……
半個時辰後。
火楓居會客室內。
「前輩，如你所見，大概就是這樣了，在下可從來沒有說過假話。」
面帶笑容，王宣親自給對坐的老者斟茶。
關於事情的『經過』，他方才已經進行了解釋。
然而縷縷茶香縈繞室內，桌案對面，丹榮臉色鐵青，一副有火發不出來的樣子。
「……小子，所以按你剛才所說的意思，早在南華宗下院的時候，你曾和晨兒有過數年交情。」
「甚至她還告訴你，作為南華宗內弟子，你可以用宗外購買的丹藥兌換宗內貢獻，藉此騙取宗門對丹師的扶持？？？」
「是有這麼回事。」
老實點頭，王宣語氣誠懇。
「師妹當時還特意提醒，宗外丹藥的占比最好不要超過三成，否則一旦被查出來，很可能被宗門當做典型處理。」
「只可惜晚輩沒什麼外宗關係，也搞不來額外的丹藥。所以直到庚申之變爆發為止，也沒能用上這個渠道。」
「……」
沉默許久，丹榮無言以對。
不過他很快話鋒一轉，語氣凌厲如舊。
「好……我就當是真的，此事姑且不談。可老夫因為後輩的緣故，對你格外看好又是怎麼回事？」
「難道不是嗎？」
王宣訝異：「所謂『因為後輩的緣故』，大概是外人以訛傳訛吧，晚輩敢對天起誓，從來沒說過這話。」
「但是格外看好……當年您特意傳我二階中品丹書，遠超同時入門的弟子待遇，晚輩至今受益匪淺。」
「我一直以為是前輩慧眼如炬，一眼看出了我的丹道天賦，所以才加以栽培……若非如此，您當年又為何會提醒我呢？」
「提醒？」眼神一亮，丹榮終於找到一個漏洞，隨即高聲質問道：「老夫什麼時候提醒過你，你又有什麼值得我提醒的？」
「這……前輩許是忘了，當初您曾親口告誡我，領取二階丹書之後，就不要再去百藝閣了。」
眼含敬佩，王宣解釋道：「一開始，晚輩還不明白。可後來隨著煉丹日久，我漸漸發現，當自己孤身一人鑽研丹術的時候，常常會有莫名的感悟從心頭升起。」
「這或許是某種隱藏的體質，也可能是天生悟性……總之，若是聆聽前人講解，這種奇妙的感悟反而不會出現。」
「所以弟子在宗內進展平平，自從離開宗門後，丹道卻一日千里。如今回過頭來，怕是師叔早就看出了弟子隱藏的天賦！如此用心良苦，著實讓人敬佩不已！」
「我——」
一時啞然，丹榮胸膛劇烈起伏。
順著王宣的敘述回想當初，好像確實是有這麼回事。
雖然當年初見此子，自己之所以不讓他來百藝閣亂逛，本意是覺得他不夠踏實，怕他帶壞了自己天賦卓絕的後輩，但從始至終，丹榮確實沒提過丹晨一個字。
沒有提過的事情，自然談不上違背。
何況王宣方才也說了，他以為自己和丹晨交流煉丹經驗的事情，丹榮一直是知道的。
畢竟後者堂堂築基圓滿，又怎麼可能會被他一個小小的鍊氣中期隱瞞過去？
既然沒有阻攔，那就是沒有阻攔的想法。
否則以二者身份實力的差距，王宣可能早就被隨便找個理由，逐出南華山門以外了。
『呼……所以說，當初還是晨兒有意瞞我……她知道我不想讓她和那些下院外門弟子接觸，所以才……』
臉色發黑，丹榮捂住胸口。
雖然王宣的話語中依然還有許多問題，比如他早不說，晚不說，為什麼偏要等築基後才『碰巧』同人提起，說他與自己的關係非同一般。
但這些事情並不重要，自從庚申之變後，陳國國內本就暗流涌動，各方勢力都加強了對散修的拉攏，為可能發生的變局做準備。
丹榮一眼就看出，這小子無非是想想避免被拉去做高級打手，所以把他扯進來而已。
可重要的是，自己眼下要怎麼做呢？
和別人澄清，根本沒有這件事？
或許可以，但且不說這小子說的確實是事實，就算不是，他也活不了幾年了。
假如王宣和丹晨真的早有交情，甚至關係不錯，那自己此刻的行為純粹是化友為敵，給後輩平白製造了一個麻煩。
假如王宣所言依舊是在騙他……左右不過一封信件的事情，也瞞不了他太長時間。
何況王宣已經不是鍊氣期了，之前，丹榮可以不在乎這個麻煩。
但隨著對方築基成功，甚至有望二階丹師……這份人脈就從單方面的攀附，變成了具有價值的交換。
臉色難看，丹榮心中憋屈。
「哼……這是自忖已經築基了，最壞的結果也能加入一方勢力，哪怕待遇不怎麼樣，也無需懼怕老夫……真是好算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