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出關
……
這不是道果的力量變強了，而是王宣與道果的力量更契合了！
他能感覺到，在方才片刻的感悟中，相同數量的本源持續的時間變長了，而他感悟同樣時間所得到的收穫也變多了。
其中前者代表著他對道果外顯之力更精細的把控，而後者，則是生命本質提升後，自然而然產生的效果。
「就像越聰明的人學東西越快一樣，在直面本質這方面，常人理解中的『悟性』高低對我幾乎沒有幫助，唯有生靈自身的本源強弱，才是決定一切的源頭。」
「我沒有什麼特殊體質、古老血脈，所以境界的高低，就是本源強弱最明顯的表徵。」
「之所以先前小境界突破沒有感覺，是因為鍊氣築基的小境界本來就是如此。」
「畢竟衡量一個生靈本源強弱的方式還有一種，那就是他在同族中天生壽命的短長。」
眼中閃過一抹明悟，王宣知道，對他來說，太陰道果在築基境的變化或許就是如此，但這只是個開始而已。
量變終會引發質變，而更進一步的變化，或許要到結丹後才會產生。
「結丹……離我還太遠了，少說也是數十年後的事情。」
沉吟片刻，王宣將目光移回指尖。
「倒是這劍氣……不能說沒用，可現在著實有些雞肋。」
劍氣，劍修入門的標誌。
它並不代表著任何劍道境界，僅僅是劍修對自身法力最基礎的應用，本質上就是將法力化作更鋒利，更有殺傷力的另一種形態，使得劍氣能夠和其他法術一樣，對劍修的敵人發起攻擊，其威力視熟練程度而定，在鍊氣初中期稱雄一時。
故而修仙界中，素來有『三日不成劍氣，終身無望劍心通明；一月不成劍氣，劍道之路不通』的說法。
王宣之前就曾嘗試過半月，按他的預估，自己至少也要三個月以上的時間才能煉出劍氣，屬於真正劍修眼裡的麻瓜天賦，故而果斷選擇放棄。
眼下雖然煉成劍氣，這充其量算多了一種基礎攻擊手段。
想靠劍道在築基修士的鬥法中占據優勢，至少也要領悟真正的劍道境界才行。
「試試吧，左右我也沒什麼其他法術可練。」
「哪怕『王宣』的身份不太需要用劍術與人鬥法，可總有其他需要用到的時候。」
將指尖劍氣收攏，王宣想起了曾有過一面之緣的趙芝龍，以及曾與自己交手過的許多修士。
築基不比鍊氣，不是隨便用些改頭換面的手段就能隱藏身份。
一些強大的情報組織想要安插暗子，都只能先偽造鍊氣期的身份，再讓暗間到敵方的地盤突破築基。
在修仙界這種金字塔社會，越是往後，越不可能憑空冒出一位沒有來路的頂級強者。
好在有道果相助，在築基期的修行歲月中，王宣有充足的時間多修行幾門法術、技藝。
只要不同身份的鬥法手段、擅長法器、修仙百藝都各不相干，那除非被人抓住現行，否則很難讓人產生額外的聯想。
……
數月後。
黑水仙城，甲字洞府群落外。
隆隆隆……
石門緩緩抬升，些許精純的靈氣從內溢出，又被門口的禁制屏障所阻擋。
一襲月白長袍，長發隨意束起。
從洞府內緩步走出，王宣只覺恍如隔世。
築基前，他雖然居住在這座仙城當中，實則城內大半區域並不對他開放。
那些大商會的店鋪二樓，上規模的拍賣會，某些散修精英間的小型聚會，或是城內叫得上名號的勢力……都只對特定的修士開放。
不過今時不同往日，不出意外的話，隨著王宣築基成功，恐怕用不了多久就會有勢力對他拋出橄欖枝。
「四十餘歲的築基修士，至少能突破築基中期，有一定招攬價值，又沒到必須招攬的地步。」
微微一笑，王宣緩步邁出洞府群落。
不遠處，似是注意到有人出來。
一位蒼老的身影見此微微一頓，隨即快步向這邊趕來。
「這位道友，你……」
匆匆上前，方姓管事揉了揉疲憊的額頭。
不久前，丙字洞府群一道築基靈壓轟然潰散，這是修士築基失敗的徵兆。
按理說，這事和他沒什麼關係，只要照章登記便是。可誰讓那位道友胡攪蠻纏，不僅把失敗的原因怪到洞府靈氣不足上，還非要讓人賠償他的築基丹……
「唉……」
費勁心力穩住對方，方管事正欲與新出關的修士完成交接。
怎料還未走近，一道尚未把控自如的威壓直接撲面而來。
「你是，你是王道……王前輩，您出關了？」
「嗯。」
微微頷首，似乎心情不錯。
看著面前瞬間打起精神的方姓管事，王宣目光微移，看向對方來時的方向。
在那裡，一道有些熟悉的氣息正竭力收斂，卻難掩內里的虧空虛弱。
「那是……」
「回前輩，那是陸家的一位外姓族人。」
恭聲回應，猶豫片刻，方管事小聲補充道：「傳聞其人本是陸氏族內贅婿，但自身資質尚可，所以得到了族內資助，有幸衝擊上境」
「只是資質再好，若是自身太過平庸，也難以攀登漫漫仙路……此次衝擊築基瓶頸，那位道友便應了這句古話。雖然準備充沛，但到底沒能突破成功。」
「原來如此。」
收回目光，實際上不用方管事補充，王宣也認出了對方的身份。
楊雲志，數月前還對築基信心滿滿的老鄉。
只是看情況，對方貌似是突破失敗了，而且並不願意跟他打聲招呼，反而在竭力隱藏自己。
輕輕搖頭，王宣沒有強求。
他只是將禁制令牌從腰間取出，與方管事完成交接，隨即轉身離開。
「晚輩恭送前輩……祝前輩修行順遂，他日仙福永享，萬壽無疆。」
再次行禮祝賀，方姓管事此刻心情複雜。
王宣築基功成，他早三個月就通過甲字洞府群的靈氣變動觀測到了。但直到現在，他依然有些難以平靜。
上品靈根築基成功，他羨慕，地品靈根築基成功，他連羨慕都沒有。
畢竟別人天賦好，自己羨慕也羨慕不來，何必自尋煩惱。
可是中品靈根築基成功……回想當年，方姓管事不禁長嘆一聲。
「若是我當初的運氣再好一些……」
眼神黯淡，少頃，方姓管事重新打起精神。
之前的事情還沒處理完，他還得去調取證明，確保丙字洞府的靈氣供給沒有出問題，然後打發了那個糾纏不休的傢伙。
「什麼玩意就做局，你一個陸氏贅婿衝擊築基，也值得仙城專門派人做局針對你？簡直搞笑。」
「我也是瞎了眼，竟然以為你能突破成功！」
心下冷哼，沒再多留，方姓管事匆匆離開。
看在陸家的份上，哪怕對方沒有道理，他在態度上也會做足姿態。
……
這不是道果的力量變強了，而是王宣與道果的力量更契合了！
他能感覺到，在方才片刻的感悟中，相同數量的本源持續的時間變長了，而他感悟同樣時間所得到的收穫也變多了。
其中前者代表著他對道果外顯之力更精細的把控，而後者，則是生命本質提升後，自然而然產生的效果。
「就像越聰明的人學東西越快一樣，在直面本質這方面，常人理解中的『悟性』高低對我幾乎沒有幫助，唯有生靈自身的本源強弱，才是決定一切的源頭。」
「我沒有什麼特殊體質、古老血脈，所以境界的高低，就是本源強弱最明顯的表徵。」
「之所以先前小境界突破沒有感覺，是因為鍊氣築基的小境界本來就是如此。」
「畢竟衡量一個生靈本源強弱的方式還有一種，那就是他在同族中天生壽命的短長。」
眼中閃過一抹明悟，王宣知道，對他來說，太陰道果在築基境的變化或許就是如此，但這只是個開始而已。
量變終會引發質變，而更進一步的變化，或許要到結丹後才會產生。
「結丹……離我還太遠了，少說也是數十年後的事情。」
沉吟片刻，王宣將目光移回指尖。
「倒是這劍氣……不能說沒用，可現在著實有些雞肋。」
劍氣，劍修入門的標誌。
它並不代表著任何劍道境界，僅僅是劍修對自身法力最基礎的應用，本質上就是將法力化作更鋒利，更有殺傷力的另一種形態，使得劍氣能夠和其他法術一樣，對劍修的敵人發起攻擊，其威力視熟練程度而定，在鍊氣初中期稱雄一時。
故而修仙界中，素來有『三日不成劍氣，終身無望劍心通明；一月不成劍氣，劍道之路不通』的說法。
王宣之前就曾嘗試過半月，按他的預估，自己至少也要三個月以上的時間才能煉出劍氣，屬於真正劍修眼裡的麻瓜天賦，故而果斷選擇放棄。
眼下雖然煉成劍氣，這充其量算多了一種基礎攻擊手段。
想靠劍道在築基修士的鬥法中占據優勢，至少也要領悟真正的劍道境界才行。
「試試吧，左右我也沒什麼其他法術可練。」
「哪怕『王宣』的身份不太需要用劍術與人鬥法，可總有其他需要用到的時候。」
將指尖劍氣收攏，王宣想起了曾有過一面之緣的趙芝龍，以及曾與自己交手過的許多修士。
築基不比鍊氣，不是隨便用些改頭換面的手段就能隱藏身份。
一些強大的情報組織想要安插暗子，都只能先偽造鍊氣期的身份，再讓暗間到敵方的地盤突破築基。
在修仙界這種金字塔社會，越是往後，越不可能憑空冒出一位沒有來路的頂級強者。
好在有道果相助，在築基期的修行歲月中，王宣有充足的時間多修行幾門法術、技藝。
只要不同身份的鬥法手段、擅長法器、修仙百藝都各不相干，那除非被人抓住現行，否則很難讓人產生額外的聯想。
……
數月後。
黑水仙城，甲字洞府群落外。
隆隆隆……
石門緩緩抬升，些許精純的靈氣從內溢出，又被門口的禁制屏障所阻擋。
一襲月白長袍，長發隨意束起。
從洞府內緩步走出，王宣只覺恍如隔世。
築基前，他雖然居住在這座仙城當中，實則城內大半區域並不對他開放。
那些大商會的店鋪二樓，上規模的拍賣會，某些散修精英間的小型聚會，或是城內叫得上名號的勢力……都只對特定的修士開放。
不過今時不同往日，不出意外的話，隨著王宣築基成功，恐怕用不了多久就會有勢力對他拋出橄欖枝。
「四十餘歲的築基修士，至少能突破築基中期，有一定招攬價值，又沒到必須招攬的地步。」
微微一笑，王宣緩步邁出洞府群落。
不遠處，似是注意到有人出來。
一位蒼老的身影見此微微一頓，隨即快步向這邊趕來。
「這位道友，你……」
匆匆上前，方姓管事揉了揉疲憊的額頭。
不久前，丙字洞府群一道築基靈壓轟然潰散，這是修士築基失敗的徵兆。
按理說，這事和他沒什麼關係，只要照章登記便是。可誰讓那位道友胡攪蠻纏，不僅把失敗的原因怪到洞府靈氣不足上，還非要讓人賠償他的築基丹……
「唉……」
費勁心力穩住對方，方管事正欲與新出關的修士完成交接。
怎料還未走近，一道尚未把控自如的威壓直接撲面而來。
「你是，你是王道……王前輩，您出關了？」
「嗯。」
微微頷首，似乎心情不錯。
看著面前瞬間打起精神的方姓管事，王宣目光微移，看向對方來時的方向。
在那裡，一道有些熟悉的氣息正竭力收斂，卻難掩內里的虧空虛弱。
「那是……」
「回前輩，那是陸家的一位外姓族人。」
恭聲回應，猶豫片刻，方管事小聲補充道：「傳聞其人本是陸氏族內贅婿，但自身資質尚可，所以得到了族內資助，有幸衝擊上境」
「只是資質再好，若是自身太過平庸，也難以攀登漫漫仙路……此次衝擊築基瓶頸，那位道友便應了這句古話。雖然準備充沛，但到底沒能突破成功。」
「原來如此。」
收回目光，實際上不用方管事補充，王宣也認出了對方的身份。
楊雲志，數月前還對築基信心滿滿的老鄉。
只是看情況，對方貌似是突破失敗了，而且並不願意跟他打聲招呼，反而在竭力隱藏自己。
輕輕搖頭，王宣沒有強求。
他只是將禁制令牌從腰間取出，與方管事完成交接，隨即轉身離開。
「晚輩恭送前輩……祝前輩修行順遂，他日仙福永享，萬壽無疆。」
再次行禮祝賀，方姓管事此刻心情複雜。
王宣築基功成，他早三個月就通過甲字洞府群的靈氣變動觀測到了。但直到現在，他依然有些難以平靜。
上品靈根築基成功，他羨慕，地品靈根築基成功，他連羨慕都沒有。
畢竟別人天賦好，自己羨慕也羨慕不來，何必自尋煩惱。
可是中品靈根築基成功……回想當年，方姓管事不禁長嘆一聲。
「若是我當初的運氣再好一些……」
眼神黯淡，少頃，方姓管事重新打起精神。
之前的事情還沒處理完，他還得去調取證明，確保丙字洞府的靈氣供給沒有出問題，然後打發了那個糾纏不休的傢伙。
「什麼玩意就做局，你一個陸氏贅婿衝擊築基，也值得仙城專門派人做局針對你？簡直搞笑。」
「我也是瞎了眼，竟然以為你能突破成功！」
心下冷哼，沒再多留，方姓管事匆匆離開。
看在陸家的份上，哪怕對方沒有道理，他在態度上也會做足姿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