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破境
……
半日後，黑水仙城核心。
王宣手握黑色符令，走出靈脈洞府登記處。
在他身旁，負責交接的方姓管事一身青色綢衫，按照仙城過往的規矩叮囑道：
「王道友，關於你的身份，我已經如實記錄在案。」
「如果其中有不實的情況，還請提前告知。」
「畢竟若是道友築基失敗，自然一切都好說。」
「但若是當真築基成功……道友應該知道，我陳國治下晉升的每一位築基修士，在天山教山門的名冊中都有記錄。」
「要是出了什麼問題，我黑水仙城可是概不負責的。」
「道友放心，這些事情王某早有耳聞。」
點點頭，王宣違心稱讚一聲。
「為了預防成規模的邊境走私和劫修擄掠，上宗修士用心良苦啊。」
「哪怕是體恤上宗辛苦，我等也斷然不會違規。」
抬手在符令上烙下自己的法力氣息，王宣手中的是二階中品靈脈洞府的禁制令牌。
手持此令，未來一年內隨時可以使用洞府，使用時長為三個月，多退少補，以實際離開時間為準。
「呵呵……道友理解就好。」
點點頭，方姓管事笑著祝賀道。
「既如此，在下便助道友築基有成，仙路恆昌。」
少頃，待王宣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道路盡頭，方姓管事回到閣內。
他翻出方才登記的身份信息，找到痕跡未乾的部分，眼神略顯幾分猶疑。
「年齡，三十九……來歷，儋州南華宗遺脈出身……技藝，一階上品丹師……身份上應該沒什麼問題。」
「相比起那些普通散修，肯定算是天才了，何況還掌握上品丹術，但要說結丹的希望……」
猶豫片刻，方姓修士最終在玉簡上加了一行字，然後放到另一個分類當中。
陳國境內，或者說整個南部諸國境內，幾乎每一方修仙國都有對境內修士身份的記錄，只是方式方法各有不同。
明面上講，自然是為了修仙界的和平安定，制裁那些行蹤詭秘，一天到晚偽裝身份，危害時局穩定的邪道修士。
但方姓管事在這行也幹了這麼多年了，這些冠冕堂皇的話也聽慣了。
縱使他本身早已經過了築基的年紀，可這並不代表他就真的什麼都不清楚。
譬如陳國霸主天山教，最關注境內新晉升的結丹修士。
因為作為陳國唯一的元嬰勢力，天山教絕不希望在自己之外，存在其他有望突破元嬰的修士出現。
幾乎每一位新晉結丹誕生，天山教都會派遣一位嫡系真人，親自前往恭賀，並詢問其成丹品質，結丹年齡，靈根靈體，最終據此送出一份合乎心意的厚禮。
光看這些，天山教的行為堪稱禮數周到。
可一旦新晉結丹真人把這種禮遇當成善良，選擇拒絕或隱瞞自身的痕跡底蘊……那在明面上或許不會受到針對。
但幾乎要不了多久，此人要麼被招攬，要麼在各種意外下中途身死，要麼就會識趣地離開陳國，數千年來從無例外。
就像獅群中的雄獅會本能地驅逐所有有可能挑戰它領袖地位的幼獅，天山教本能地排斥一切能威脅到它的力量。
如此上行下效，各地的結丹勢力自然也是如此，而方姓修士正是負責記錄的人員之一。
好在王宣表現出來的天賦並不扎眼，還遠沒有被本地結丹勢力忌憚的資格。
所以方姓修士只是添加了一筆，示意後續交接洞府令牌的負責人加以留意。
如果王宣築基成功，以散修的身份在四十歲前突破大境，那理論上確有一絲結丹的機會，值得按章上報給仙城上層，換取一筆靈石報酬。
但若是築基失敗……微微搖頭，方姓修士沒太在意。
真正地品靈根的結丹種子，哪怕出身不好，沒能加入大勢力，比如陳國東部曾赫赫有名的『衡陽四凶』的首領，其築基的時間基本都在三十歲以前，可在兩個甲子的時間內達到築基圓滿，有足夠的時間籌備結丹。
但凡做不到這一點的，不能說沒有可能更進一步，但確實機會不大。
而無論怎麼看，王宣的表現都不像是這等級別的天才。
……
乙字二十七號洞府。
乘坐一葉扁舟，渡過蘊含著高濃度毒瘴的淡紫色河道。
王宣憑藉手中的禁制符令，打開靈脈洞府大門。
洞府中央，直抵靈脈核心的泉眼不斷散發著凝成霧狀的靈氣。
掬起一捧泉水飲下，王宣只覺通體舒泰，連法力都跟著活躍了數分。
「靈脈核心，就是比外界的宅院要強得多。」
「不僅是濃度的問題，在這種地方修煉，就連靈識負擔都下降了接近三成……」
深吸一口氣，王宣圍著靈眼轉了一圈。
洞府內的擺設自然古樸，沒有艷麗的裝飾。
在靈眼上方不遠處，王宣找到了禁制陣法的樞紐。
只要將其打開，可以屏蔽神識以下的探查。
「效果一般。」
「築基修士本來就不敢在這種地方外放靈識，結丹修士又防不住，純屬擺設，只能提供心理安慰。」
撇了撇嘴，王宣從儲物袋中取出幾面陣旗，分插在洞府四周的牆壁之上。
單就陣法的角度，此地的禁制甚至比不上白河坊市，不過王宣也能理解。
畢竟二階靈脈的洞府位於白河坊市禁制核心，而在黑水仙城，二階洞府充其量脫離了『外圍』的範疇，遠遠算不算心腹重地。
重要程度不同，即使仙城大陣遠強於白河坊市，在某些方面依然比不過後者。
好在王宣本就沒抱什麼指望，此次閉關，他就是一位再普通不過的鍊氣修士。
「差不多了。」
簡單打掃了一下洞府，王宣在靈眼附近盤膝而坐，默默調整自身的狀態。
雖然這是一次註定失敗的突破，但他依然報以十二萬分的重視。
在他體內，鍊氣九層的法力緩緩流動。隨著時間的推移，法力流轉的速度沒有任何變化，可蘊含的氣勢卻愈發沉凝。
靜坐三日，不知何時，王宣的體表浮現起一層朦朧的月光。
只是若有細心之人觀察，就會發現這層月光覆蓋的範圍並不完滿。
在周身某些細微的角落，如玉般的光澤時明時滅，沒有定性。
這是修士在鍊氣階段法力尚未圓滿的緣故，若是強行突破，大概率只有失敗一個下場。
可感應著體內的情況，王宣對此毫不在意。
他從懷中摸出一隻裝有正品護脈丹的玉瓶，將散發著青光的丹藥倒在手心，隨即吞入腹中。
霎時間，一道溫暖且極具韌性的氣流順著丹田流經四肢百骸，保護著修士體內最脆弱的部分。
心神一振，王宣不再等待。他凝聚法力，手中結出一個古奧玄妙的印訣。
「築基……開始吧！」
轟——
無形氣旋擴散，以頭頂百會穴為中心，瘋狂吞吸著洞府內接近霧化的靈氣，一股超越鍊氣層面的靈壓在王宣周身緩緩攀升。
無論成敗，突破築基的過程都會延續數月之久。
將全部心神投入體內，王宣全神貫注。
與此同時，沸騰的靈氣旋渦也越來越大，甚至擴散到洞府應有的範圍之外。
……
半日後，黑水仙城核心。
王宣手握黑色符令，走出靈脈洞府登記處。
在他身旁，負責交接的方姓管事一身青色綢衫，按照仙城過往的規矩叮囑道：
「王道友，關於你的身份，我已經如實記錄在案。」
「如果其中有不實的情況，還請提前告知。」
「畢竟若是道友築基失敗，自然一切都好說。」
「但若是當真築基成功……道友應該知道，我陳國治下晉升的每一位築基修士，在天山教山門的名冊中都有記錄。」
「要是出了什麼問題，我黑水仙城可是概不負責的。」
「道友放心，這些事情王某早有耳聞。」
點點頭，王宣違心稱讚一聲。
「為了預防成規模的邊境走私和劫修擄掠，上宗修士用心良苦啊。」
「哪怕是體恤上宗辛苦，我等也斷然不會違規。」
抬手在符令上烙下自己的法力氣息，王宣手中的是二階中品靈脈洞府的禁制令牌。
手持此令，未來一年內隨時可以使用洞府，使用時長為三個月，多退少補，以實際離開時間為準。
「呵呵……道友理解就好。」
點點頭，方姓管事笑著祝賀道。
「既如此，在下便助道友築基有成，仙路恆昌。」
少頃，待王宣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道路盡頭，方姓管事回到閣內。
他翻出方才登記的身份信息，找到痕跡未乾的部分，眼神略顯幾分猶疑。
「年齡，三十九……來歷，儋州南華宗遺脈出身……技藝，一階上品丹師……身份上應該沒什麼問題。」
「相比起那些普通散修，肯定算是天才了，何況還掌握上品丹術，但要說結丹的希望……」
猶豫片刻，方姓修士最終在玉簡上加了一行字，然後放到另一個分類當中。
陳國境內，或者說整個南部諸國境內，幾乎每一方修仙國都有對境內修士身份的記錄，只是方式方法各有不同。
明面上講，自然是為了修仙界的和平安定，制裁那些行蹤詭秘，一天到晚偽裝身份，危害時局穩定的邪道修士。
但方姓管事在這行也幹了這麼多年了，這些冠冕堂皇的話也聽慣了。
縱使他本身早已經過了築基的年紀，可這並不代表他就真的什麼都不清楚。
譬如陳國霸主天山教，最關注境內新晉升的結丹修士。
因為作為陳國唯一的元嬰勢力，天山教絕不希望在自己之外，存在其他有望突破元嬰的修士出現。
幾乎每一位新晉結丹誕生，天山教都會派遣一位嫡系真人，親自前往恭賀，並詢問其成丹品質，結丹年齡，靈根靈體，最終據此送出一份合乎心意的厚禮。
光看這些，天山教的行為堪稱禮數周到。
可一旦新晉結丹真人把這種禮遇當成善良，選擇拒絕或隱瞞自身的痕跡底蘊……那在明面上或許不會受到針對。
但幾乎要不了多久，此人要麼被招攬，要麼在各種意外下中途身死，要麼就會識趣地離開陳國，數千年來從無例外。
就像獅群中的雄獅會本能地驅逐所有有可能挑戰它領袖地位的幼獅，天山教本能地排斥一切能威脅到它的力量。
如此上行下效，各地的結丹勢力自然也是如此，而方姓修士正是負責記錄的人員之一。
好在王宣表現出來的天賦並不扎眼，還遠沒有被本地結丹勢力忌憚的資格。
所以方姓修士只是添加了一筆，示意後續交接洞府令牌的負責人加以留意。
如果王宣築基成功，以散修的身份在四十歲前突破大境，那理論上確有一絲結丹的機會，值得按章上報給仙城上層，換取一筆靈石報酬。
但若是築基失敗……微微搖頭，方姓修士沒太在意。
真正地品靈根的結丹種子，哪怕出身不好，沒能加入大勢力，比如陳國東部曾赫赫有名的『衡陽四凶』的首領，其築基的時間基本都在三十歲以前，可在兩個甲子的時間內達到築基圓滿，有足夠的時間籌備結丹。
但凡做不到這一點的，不能說沒有可能更進一步，但確實機會不大。
而無論怎麼看，王宣的表現都不像是這等級別的天才。
……
乙字二十七號洞府。
乘坐一葉扁舟，渡過蘊含著高濃度毒瘴的淡紫色河道。
王宣憑藉手中的禁制符令，打開靈脈洞府大門。
洞府中央，直抵靈脈核心的泉眼不斷散發著凝成霧狀的靈氣。
掬起一捧泉水飲下，王宣只覺通體舒泰，連法力都跟著活躍了數分。
「靈脈核心，就是比外界的宅院要強得多。」
「不僅是濃度的問題，在這種地方修煉，就連靈識負擔都下降了接近三成……」
深吸一口氣，王宣圍著靈眼轉了一圈。
洞府內的擺設自然古樸，沒有艷麗的裝飾。
在靈眼上方不遠處，王宣找到了禁制陣法的樞紐。
只要將其打開，可以屏蔽神識以下的探查。
「效果一般。」
「築基修士本來就不敢在這種地方外放靈識，結丹修士又防不住，純屬擺設，只能提供心理安慰。」
撇了撇嘴，王宣從儲物袋中取出幾面陣旗，分插在洞府四周的牆壁之上。
單就陣法的角度，此地的禁制甚至比不上白河坊市，不過王宣也能理解。
畢竟二階靈脈的洞府位於白河坊市禁制核心，而在黑水仙城，二階洞府充其量脫離了『外圍』的範疇，遠遠算不算心腹重地。
重要程度不同，即使仙城大陣遠強於白河坊市，在某些方面依然比不過後者。
好在王宣本就沒抱什麼指望，此次閉關，他就是一位再普通不過的鍊氣修士。
「差不多了。」
簡單打掃了一下洞府，王宣在靈眼附近盤膝而坐，默默調整自身的狀態。
雖然這是一次註定失敗的突破，但他依然報以十二萬分的重視。
在他體內，鍊氣九層的法力緩緩流動。隨著時間的推移，法力流轉的速度沒有任何變化，可蘊含的氣勢卻愈發沉凝。
靜坐三日，不知何時，王宣的體表浮現起一層朦朧的月光。
只是若有細心之人觀察，就會發現這層月光覆蓋的範圍並不完滿。
在周身某些細微的角落，如玉般的光澤時明時滅，沒有定性。
這是修士在鍊氣階段法力尚未圓滿的緣故，若是強行突破，大概率只有失敗一個下場。
可感應著體內的情況，王宣對此毫不在意。
他從懷中摸出一隻裝有正品護脈丹的玉瓶，將散發著青光的丹藥倒在手心，隨即吞入腹中。
霎時間，一道溫暖且極具韌性的氣流順著丹田流經四肢百骸，保護著修士體內最脆弱的部分。
心神一振，王宣不再等待。他凝聚法力，手中結出一個古奧玄妙的印訣。
「築基……開始吧！」
轟——
無形氣旋擴散，以頭頂百會穴為中心，瘋狂吞吸著洞府內接近霧化的靈氣，一股超越鍊氣層面的靈壓在王宣周身緩緩攀升。
無論成敗，突破築基的過程都會延續數月之久。
將全部心神投入體內，王宣全神貫注。
與此同時，沸騰的靈氣旋渦也越來越大，甚至擴散到洞府應有的範圍之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