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感悟
辭別葉焱，繞了一個大圈，王宣從南門返回仙城。
走進火雲巷內，他留意了一眼丹府的動靜。
丹容修為高深，財富不少，租住的宅院也比別人大了數倍。
隱約間，絲竹歌舞之音傳出，伴著不同女子的嬌嗔笑罵，頗有凡間富戶後宅的感覺。
顯然，丹榮老當益壯，身體康健有力。
若非生命本源接近枯竭，怕是再添一個小兒子也不成問題。
「嘖，老了玩的都這麼花，年輕的時候不得十倍於此？」
「這麼努力都沒個有靈根的後人留在身邊，也不知道築基修士太難生育了，還是有其他什麼原因。」
微微搖頭，王宣不覺得丹榮是因為修為才沒有子嗣，畢竟築基還沒到這個級別。
至少也要成就結丹，使精氣神三者發生根本上的蛻變，成就『真人』之位，修士才會難以繁育子嗣。
當然，與之相對的，結丹修士的後代幾乎必然擁有靈根，且平均品階遠高於常人。
若非如此，修仙界內除了極少數擁有特殊血脈的世族之外，怕是根本就不會誕生出所謂的『家族』出來。
「傳聞北方大周仙朝境內，就有幾大『真靈世家』傳承久遠。」
「其皇室更是號稱古仙遺脈，是中古時代某位大能的後裔。」
「相比之下，南方諸國境內的修仙氏族就遠遠不能與之相比了。」
心中閃過這些傳聞，王宣沒太當真。
大周和陳國距離實在太遠，中間還隔著幾方古老傳承。哪怕是元嬰修士，一百年都未必往來兩者一次。
何況對於大周皇室『古仙遺脈』的說法，王宣持有一種懷疑態度。
要知道，雖然他前兩天在地下假扮的『大能』表現很水，可實際上修仙界的所謂『大能』，本身就是個上下限都很高的泛概念。
往高了算，那自然是高的沒邊。
隨便在路邊坊市買本古代神話故事，從開天辟開始，按著名字一個個找，基本錯不了太多。
可往低了算，某種意義上講，但凡南崖修仙界目前沒有的修士，都可以被現在的修士稱作大能。
從務實的角度講，這種態度沒什麼問題。
只是就像凡人遇見一個修仙者都要高呼『仙人』，卻不知這些『仙人』有一個算一個，連他們自己都沒見過真正的仙人一樣。
很多當世人眼中的所謂『大能』，放到上古、中古還不知道是個什麼水平的修士。
在王宣眼中，大周仙朝的所謂先祖，很可能就是這樣一位『大能』。
不然如今的南崖修仙界，應該早就被其徹底一統，化作仙朝法度下的一塊基石。
……
回到火雲巷內，王宣與遇到的鄰居打過招呼。
「月余不見，王丹師這是出門辦事去了？」
「嗯，白道友也知道，仙城內的靈藥售價向來虛高不少。此行外出採購，到手的藥材少說比市價便宜了一成有餘，算是不虛此行。」
「哈哈，那真是恭喜王丹師了。」
「……」
「王道友，你可算回來了，你看我上次提過的那件……」
「……鄭道友，外出許久，王某今日實在沒什麼精神。」
「就算有什麼事，我看還是下次再說吧。」
「這，王道友——」
隨口岔開鄭姓修士的話頭，不再理會對方，王宣推開自家宅院的大門。
在他身後，鄭姓修士笑容有些勉強。類似的答覆他已經得到了不止一次，卻始終被搪塞過去。
他有心多等一等，可對他來說，時間實在是不等人。
啪嗒——
大門落鑰，王宣啟動火楓院自帶的簡易禁制。
鄭姓修士的急迫他當然清楚，可越是如此，他才越不能鬆口。
不然真讓對方以為有戲，那後續恐怕少不了許多麻煩。
「何況我本來也沒辦法……有能力煉製築基丹的丹師，我去哪認識這種人物？」
無語搖頭，王宣泡在後院的露天溫泉內，用地火泉水洗清疲憊，放鬆身心。
鄭姓修士的打算並不複雜，無非看他『年紀輕輕』修到鍊氣後期，自身還是上品丹師，所以認為他有聯繫二階丹師的路子。
然而不說王宣沒有，就算他有，也不可能平白答應一個不怎麼熟悉的鄰居的請求。
只能說和其他幾位同樣居住在火雲巷內的修士不同，鄭姓修士自身並不精通百藝。
他之所以住在附帶地火的火雲巷內，單純是他修行的功法需要火焰配合。
在這種情況下，沒有百藝方面的渠道加持，僅依靠鄭姓修士自己的人脈關係，會病急亂投醫倒是也在常理之中。
「黑水仙城城內，匯聚鄂州散修精英。」
「敢謀求築基丹，靈石上肯定是沒問題的。」
「只是他的時間怕是不夠用了，不然也不會如此焦急。」
眼中閃過一抹感嘆，王宣知道，如果鄭姓修士還有十年時間，對方絕對不會這麼急迫。
然而對修仙者來說，困擾他們突破瓶頸的從來都不光是丹藥，還有修士自身的壽元限制。
鍊氣修士衝擊築基，理論上的極限高達七十三歲。
可極限這種東西，從來就不是常人可以達到的。
像經常鬥法的尋常散修，一旦超過六十歲大關，氣血就無法再維持巔峰狀態，而鄭姓修士剛好還差一兩年。
此生最後的機會擺在面前，由不得他不著急。
但不管鄭姓修士有多急，王宣都不可能摻和其中。
「先好好休息兩天，將精神養到完好。」
「然後閉門謝客，把丹方研究透徹再說。」
仰躺在泉池中，王宣毫不嫌棄地一揮儲物袋，將此行獲得的幾具妖獸屍體倒在池邊，任由血腥之氣在空氣中揮發。
其中具備特殊價值、自身蘊含生命本源又不多的部分，比如皮毛、牙齒、利爪、眼球，他已經悉數收起。
前者可以製作二階符紙，後者是許多法器煉製的材料。
至於剩下的部分，隨著王宣將手掌放於其上。
沒過多久，原地只剩下了一片殘渣。
「二階本源，護脈丹方。」
「希望多少能給我剩下一點吧。」
微微嘆氣，雖然心裡這麼想，但王宣對此不抱希望。
……
果不其然，三月後。
火楓居靜室當中。
王宣盤膝閉目，衣不染塵。
少頃，一股無形的波動籠罩王宣周身，白衣泛起陣陣波浪。
不知過了多久，某一刻，眼皮微微顫動。
王宣緩緩睜眼，一道神芒從中射出，瞬間照得靜室亮如白晝。
只是很快的，光芒收斂，一切又恢復如常。
「虛室生白……」
心情平靜如水，王宣的精神好像還未脫離『白陽丹書』那繁複玄奧的煉丹技巧，無意識間逸散出來。
不同於一階丹方，二階丹藥的藥性變化之複雜、機變，勝過前者何止十倍。
若非有道果輔助，以王宣在煉丹之道上的天賦，還不知要多久才能吃透煉製『護脈丹』所需的要義和精髓。
走進火雲巷內，他留意了一眼丹府的動靜。
丹容修為高深，財富不少，租住的宅院也比別人大了數倍。
隱約間，絲竹歌舞之音傳出，伴著不同女子的嬌嗔笑罵，頗有凡間富戶後宅的感覺。
顯然，丹榮老當益壯，身體康健有力。
若非生命本源接近枯竭，怕是再添一個小兒子也不成問題。
「嘖，老了玩的都這麼花，年輕的時候不得十倍於此？」
「這麼努力都沒個有靈根的後人留在身邊，也不知道築基修士太難生育了，還是有其他什麼原因。」
微微搖頭，王宣不覺得丹榮是因為修為才沒有子嗣，畢竟築基還沒到這個級別。
至少也要成就結丹，使精氣神三者發生根本上的蛻變，成就『真人』之位，修士才會難以繁育子嗣。
當然，與之相對的，結丹修士的後代幾乎必然擁有靈根，且平均品階遠高於常人。
若非如此，修仙界內除了極少數擁有特殊血脈的世族之外，怕是根本就不會誕生出所謂的『家族』出來。
「傳聞北方大周仙朝境內，就有幾大『真靈世家』傳承久遠。」
「其皇室更是號稱古仙遺脈，是中古時代某位大能的後裔。」
「相比之下，南方諸國境內的修仙氏族就遠遠不能與之相比了。」
心中閃過這些傳聞，王宣沒太當真。
大周和陳國距離實在太遠，中間還隔著幾方古老傳承。哪怕是元嬰修士，一百年都未必往來兩者一次。
何況對於大周皇室『古仙遺脈』的說法，王宣持有一種懷疑態度。
要知道，雖然他前兩天在地下假扮的『大能』表現很水，可實際上修仙界的所謂『大能』，本身就是個上下限都很高的泛概念。
往高了算，那自然是高的沒邊。
隨便在路邊坊市買本古代神話故事，從開天辟開始，按著名字一個個找，基本錯不了太多。
可往低了算，某種意義上講，但凡南崖修仙界目前沒有的修士，都可以被現在的修士稱作大能。
從務實的角度講，這種態度沒什麼問題。
只是就像凡人遇見一個修仙者都要高呼『仙人』，卻不知這些『仙人』有一個算一個，連他們自己都沒見過真正的仙人一樣。
很多當世人眼中的所謂『大能』，放到上古、中古還不知道是個什麼水平的修士。
在王宣眼中，大周仙朝的所謂先祖，很可能就是這樣一位『大能』。
不然如今的南崖修仙界，應該早就被其徹底一統，化作仙朝法度下的一塊基石。
……
回到火雲巷內，王宣與遇到的鄰居打過招呼。
「月余不見，王丹師這是出門辦事去了？」
「嗯，白道友也知道，仙城內的靈藥售價向來虛高不少。此行外出採購，到手的藥材少說比市價便宜了一成有餘，算是不虛此行。」
「哈哈，那真是恭喜王丹師了。」
「……」
「王道友，你可算回來了，你看我上次提過的那件……」
「……鄭道友，外出許久，王某今日實在沒什麼精神。」
「就算有什麼事，我看還是下次再說吧。」
「這，王道友——」
隨口岔開鄭姓修士的話頭，不再理會對方，王宣推開自家宅院的大門。
在他身後，鄭姓修士笑容有些勉強。類似的答覆他已經得到了不止一次，卻始終被搪塞過去。
他有心多等一等，可對他來說，時間實在是不等人。
啪嗒——
大門落鑰，王宣啟動火楓院自帶的簡易禁制。
鄭姓修士的急迫他當然清楚，可越是如此，他才越不能鬆口。
不然真讓對方以為有戲，那後續恐怕少不了許多麻煩。
「何況我本來也沒辦法……有能力煉製築基丹的丹師，我去哪認識這種人物？」
無語搖頭，王宣泡在後院的露天溫泉內，用地火泉水洗清疲憊，放鬆身心。
鄭姓修士的打算並不複雜，無非看他『年紀輕輕』修到鍊氣後期，自身還是上品丹師，所以認為他有聯繫二階丹師的路子。
然而不說王宣沒有，就算他有，也不可能平白答應一個不怎麼熟悉的鄰居的請求。
只能說和其他幾位同樣居住在火雲巷內的修士不同，鄭姓修士自身並不精通百藝。
他之所以住在附帶地火的火雲巷內，單純是他修行的功法需要火焰配合。
在這種情況下，沒有百藝方面的渠道加持，僅依靠鄭姓修士自己的人脈關係，會病急亂投醫倒是也在常理之中。
「黑水仙城城內，匯聚鄂州散修精英。」
「敢謀求築基丹，靈石上肯定是沒問題的。」
「只是他的時間怕是不夠用了，不然也不會如此焦急。」
眼中閃過一抹感嘆，王宣知道，如果鄭姓修士還有十年時間，對方絕對不會這麼急迫。
然而對修仙者來說，困擾他們突破瓶頸的從來都不光是丹藥，還有修士自身的壽元限制。
鍊氣修士衝擊築基，理論上的極限高達七十三歲。
可極限這種東西，從來就不是常人可以達到的。
像經常鬥法的尋常散修，一旦超過六十歲大關，氣血就無法再維持巔峰狀態，而鄭姓修士剛好還差一兩年。
此生最後的機會擺在面前，由不得他不著急。
但不管鄭姓修士有多急，王宣都不可能摻和其中。
「先好好休息兩天，將精神養到完好。」
「然後閉門謝客，把丹方研究透徹再說。」
仰躺在泉池中，王宣毫不嫌棄地一揮儲物袋，將此行獲得的幾具妖獸屍體倒在池邊，任由血腥之氣在空氣中揮發。
其中具備特殊價值、自身蘊含生命本源又不多的部分，比如皮毛、牙齒、利爪、眼球，他已經悉數收起。
前者可以製作二階符紙，後者是許多法器煉製的材料。
至於剩下的部分，隨著王宣將手掌放於其上。
沒過多久，原地只剩下了一片殘渣。
「二階本源，護脈丹方。」
「希望多少能給我剩下一點吧。」
微微嘆氣，雖然心裡這麼想，但王宣對此不抱希望。
……
果不其然，三月後。
火楓居靜室當中。
王宣盤膝閉目，衣不染塵。
少頃，一股無形的波動籠罩王宣周身，白衣泛起陣陣波浪。
不知過了多久，某一刻，眼皮微微顫動。
王宣緩緩睜眼，一道神芒從中射出，瞬間照得靜室亮如白晝。
只是很快的，光芒收斂，一切又恢復如常。
「虛室生白……」
心情平靜如水，王宣的精神好像還未脫離『白陽丹書』那繁複玄奧的煉丹技巧，無意識間逸散出來。
不同於一階丹方，二階丹藥的藥性變化之複雜、機變，勝過前者何止十倍。
若非有道果輔助，以王宣在煉丹之道上的天賦，還不知要多久才能吃透煉製『護脈丹』所需的要義和精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