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殺人
趙掌柜，白河坊市一位平平無奇的賣茶人。
往日裡，旁人只知他名下茶攤面向散修，三教九流皆有來往，就連王宣也沒少尋他打探消息。
但誰都沒想到，這位素來好說話攤主竟還有隱藏身份，今日更是不惜親自動手，堵截韓家一行。
一時間，這些初出茅廬的年輕人幾乎沒能做出什麼有效的反抗。
不費太大功夫，趙掌柜便拿下了諸位韓家少年。
「……不錯，基本都在這了。」
鮮血四濺，趙掌柜無視遍地的屍骸，一一清點收集來的儲物袋。
「有了這筆資源，我侄兒未來十年的修煉都不用愁了。」
在他四周，方才還鮮活的少年倒了一地，只剩下韓到韓勃被金色大網困住，絕望的等待著最後的審判。
「小子，說說吧，這幾年下來，你都學了些什麼？」
少頃，滿意的點點頭，趙掌柜重新將注意放回自己的兩個俘虜身上。
其餘的少年要麼被他當場殺死，要麼被緊隨其後的高瘦修士帶走，用於威脅韓家眾人，只有這兩人被他刻意留下。
原因無他，對趙掌柜這樣的散修來說，一門修仙百藝的傳承，是足以傳之後代的瑰寶。
「前輩饒命，前輩饒命！」
「只要別殺我，我什麼都說，什麼都做！」
臉色慘白，聲音發顫，空氣中隱約傳來一股尿騷味。
韓勃早已被一地死屍嚇得半死，只知一味求饒。
「呵呵，好說，好說，時間還有的是。」
笑眯眯的擺了擺手，趙掌柜滿口應承。
「不過老夫倒是有個問題想要問問你，我記得你們韓家的煉丹種子一共有三人吧？」
「除了你們兄弟兩個，好像還有一個叫韓笠的小姑娘，她去哪了？」
「嗯？」
「這……」
聞言微愣，韓勃韓到一臉茫然。
韓笠……熟悉的陌生人。
那個一臉窮酸樣的少女沒有父母幫襯，而煉丹又是極耗資源的技藝，是以向來不被他們兄弟放在眼中。
但作為韓家花了大力氣培養出來的煉丹學徒，韓笠當然不可能不在逃亡的名單當中，甚至不久前還和他們一起逃離峽谷。
按理來說，對方應該也被抓了才是，可趙掌柜既然發問……那對方無疑是跑了。
心中頓慌，想到這，在趙掌柜逐漸冰冷的目光注視下，韓勃身旁，韓到也維持不住強裝的鎮定了。
若是昨日聽說韓笠失蹤，韓到只會心下暗喜。畢竟韓家如今背井離鄉，遠赴外郡，恐怕沒能力再供養三個煉丹學徒了。
而在未來的道途面前，親兄弟都不能相讓，更何況是本就關係平平的同族姊妹。
可眼下面對生死危機，對方的失蹤不僅成了催命符，還少了一個吸引注意力的靶子。
韓到一時不禁暗恨，但看著身前的趙掌柜，他還是努力擠出一個笑容。
「這……前輩，方才慌亂之間，我等只顧逃命，或許是走散了……但她肯定跑不遠。」
「只要您沿著我們來時的道路找找，說不定就能……」
「找找？」
眼神玩味，趙掌柜冷笑打斷。
「呵，還是免了。」
「少一個就少一個吧，左右都是同一個師傅教出來的，有你們兩個也夠了。」
「何況老夫這麼多年行走修仙界，別的沒有，見好就收的道理還是懂的。」
「萬一你們韓家還有什麼底牌，豈不是自投羅網？」
「這種蠢事，一個甲子前老夫就已經不幹了。」
「啊？」
努力掩飾的小心思被當面點破，韓到大驚失色。
他張口想要解釋什麼，然而趙掌柜只是嘿然一笑，抬手將韓氏兄弟打昏，不再給他們說話的機會。
笑話，干他們劫修這一行的，敢打敢拼的早就死了，但凡能活到他這個年紀的，都是千年的狐狸，怎麼可能被一個小年輕忽悠了？
「只是可惜了，據說在王小子的三個學徒當中，屬那小姑娘的天賦最高，也最老實。」
「要是有什麼真傳，大概也在她身上。」
心頭有些遺憾，不過趙掌柜沒有過多貪戀。
今日收穫已經足夠，節外生枝反而不美。
略微清理了一下戰鬥的痕跡，趙掌柜隨即拽起金網，御器離開。
……
方才一戰，韓氏少年大多沒有戰鬥經驗。
但在修為和數量的疊加下，趙掌柜依舊消耗不菲。
服下兩枚丹藥，狀態略有恢復。
隱匿氣息，趙掌柜一路東行。
他所飛往的方向並非儋州內部，而是效仿韓家的路線，想要越過邊境進入濱州。
邊境地帶，哪怕不是修仙國間的大片荒野，依然時有劫修流竄。
放緩遁速，趙掌柜眼觀八方。
「嗯？」
某一刻，即將掠過一片樹林上空。
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事情，灰色遁光微微一滯，然後慢悠悠地向旁邊飛去。
從旁人的角度看，這種舉措沒有任何問題，更像是重新校對了一下前行的方向。
然而下一刻，就在其原本路徑的前方，一道強大的妖氣瞬間爆發。
刷——
說時遲，那時快。
一道淡青色的風刃劃出道道弧線，攜著無匹之勢破空而去。
灰色遁光內，趙掌柜原本緊繃的面龐駭然變色。
他方才雖然感到了不對，但並不認為那是針對他的布置。
可如今妖氣破空，靈識傳來的陣陣刺痛告訴他，這就是一尊埋伏已久的二階妖族！
「該死，竟還真是沖我來的？」
臉色難看，變生肘腋之間。
若是常人恐怕早已驚慌失措，可面對如此危局，趙掌柜沒有絲毫遲疑。
大手一揮，將原本視若珍寶的金網連帶韓氏兄弟一起擲出。
同一時刻，一身法力不要錢似的湧入袖口符籙，伴著渾身精血逆流四肢百骸。
一瞬間的猶豫，只要看到這兩人，出手之人能猶豫一瞬！
他就能激發袖中的『小風遁符』，配合早年淘得的殘缺血遁逃出生天。
心跳咚咚，趙掌柜心中祈禱。
然而下一刻，在他絕望的目光中，風刃速度不減反增，徑直撕開金網。
沒有絲毫猶豫，匆忙升起的防禦法器一閃即滅，風刃隨即當空一斬，將趙掌柜的身體一分為二。
撕拉——
「啊——！」
趙掌柜一聲慘叫，面露不甘之色。
他想要說些什麼，可下一刻，數百道細密的風刀從傷口炸開，瞬間將他撕成碎片。
在他身側，還有兩道血霧隨之炸開。
顯然，即使不是主要目標，韓氏兄弟也沒能倖免於難。
「高估他了，居然沒有築基級的底牌嗎？」
「不過能預先發現我的蹤跡，倒也不枉我如此小心。」
身形從細密的妖氣包裹中顯出，王宣臉上沒有多餘的神情。
築基殺鍊氣，對手也不是大宗天驕，如此乾脆不足為奇。
何況獅子搏兔，亦用全力，對這些生死間搏殺出來的修士，王宣向來不憚於給予其足夠的重視，這也是他在修仙界行事的準則。
「這邊解決的倒是乾脆，不過關鍵還是峽谷那裡。」
「這麼久過去，也不知現在結果如何了。」
沒有浪費時間，王宣簡單打掃了下戰場。
不曾多看一眼那兩位『學徒』的屍體，王宣隨即起身。
剛才那兩人是誰，他自然是看到了。
可韓到韓勃什麼的，他也是真沒放在心上。
工具人都算不上的路人甲，王宣從沒當成自己的弟子看待過。
指望他們來擋刀，趙掌柜純屬是多心了。
往日裡，旁人只知他名下茶攤面向散修，三教九流皆有來往，就連王宣也沒少尋他打探消息。
但誰都沒想到，這位素來好說話攤主竟還有隱藏身份，今日更是不惜親自動手，堵截韓家一行。
一時間，這些初出茅廬的年輕人幾乎沒能做出什麼有效的反抗。
不費太大功夫，趙掌柜便拿下了諸位韓家少年。
「……不錯，基本都在這了。」
鮮血四濺，趙掌柜無視遍地的屍骸，一一清點收集來的儲物袋。
「有了這筆資源，我侄兒未來十年的修煉都不用愁了。」
在他四周，方才還鮮活的少年倒了一地，只剩下韓到韓勃被金色大網困住，絕望的等待著最後的審判。
「小子，說說吧，這幾年下來，你都學了些什麼？」
少頃，滿意的點點頭，趙掌柜重新將注意放回自己的兩個俘虜身上。
其餘的少年要麼被他當場殺死，要麼被緊隨其後的高瘦修士帶走，用於威脅韓家眾人，只有這兩人被他刻意留下。
原因無他，對趙掌柜這樣的散修來說，一門修仙百藝的傳承，是足以傳之後代的瑰寶。
「前輩饒命，前輩饒命！」
「只要別殺我，我什麼都說，什麼都做！」
臉色慘白，聲音發顫，空氣中隱約傳來一股尿騷味。
韓勃早已被一地死屍嚇得半死，只知一味求饒。
「呵呵，好說，好說，時間還有的是。」
笑眯眯的擺了擺手，趙掌柜滿口應承。
「不過老夫倒是有個問題想要問問你，我記得你們韓家的煉丹種子一共有三人吧？」
「除了你們兄弟兩個，好像還有一個叫韓笠的小姑娘，她去哪了？」
「嗯？」
「這……」
聞言微愣，韓勃韓到一臉茫然。
韓笠……熟悉的陌生人。
那個一臉窮酸樣的少女沒有父母幫襯，而煉丹又是極耗資源的技藝，是以向來不被他們兄弟放在眼中。
但作為韓家花了大力氣培養出來的煉丹學徒，韓笠當然不可能不在逃亡的名單當中，甚至不久前還和他們一起逃離峽谷。
按理來說，對方應該也被抓了才是，可趙掌柜既然發問……那對方無疑是跑了。
心中頓慌，想到這，在趙掌柜逐漸冰冷的目光注視下，韓勃身旁，韓到也維持不住強裝的鎮定了。
若是昨日聽說韓笠失蹤，韓到只會心下暗喜。畢竟韓家如今背井離鄉，遠赴外郡，恐怕沒能力再供養三個煉丹學徒了。
而在未來的道途面前，親兄弟都不能相讓，更何況是本就關係平平的同族姊妹。
可眼下面對生死危機，對方的失蹤不僅成了催命符，還少了一個吸引注意力的靶子。
韓到一時不禁暗恨，但看著身前的趙掌柜，他還是努力擠出一個笑容。
「這……前輩，方才慌亂之間，我等只顧逃命，或許是走散了……但她肯定跑不遠。」
「只要您沿著我們來時的道路找找，說不定就能……」
「找找？」
眼神玩味，趙掌柜冷笑打斷。
「呵，還是免了。」
「少一個就少一個吧，左右都是同一個師傅教出來的，有你們兩個也夠了。」
「何況老夫這麼多年行走修仙界，別的沒有，見好就收的道理還是懂的。」
「萬一你們韓家還有什麼底牌，豈不是自投羅網？」
「這種蠢事，一個甲子前老夫就已經不幹了。」
「啊？」
努力掩飾的小心思被當面點破，韓到大驚失色。
他張口想要解釋什麼，然而趙掌柜只是嘿然一笑，抬手將韓氏兄弟打昏，不再給他們說話的機會。
笑話，干他們劫修這一行的，敢打敢拼的早就死了，但凡能活到他這個年紀的，都是千年的狐狸，怎麼可能被一個小年輕忽悠了？
「只是可惜了，據說在王小子的三個學徒當中，屬那小姑娘的天賦最高，也最老實。」
「要是有什麼真傳，大概也在她身上。」
心頭有些遺憾，不過趙掌柜沒有過多貪戀。
今日收穫已經足夠，節外生枝反而不美。
略微清理了一下戰鬥的痕跡，趙掌柜隨即拽起金網，御器離開。
……
方才一戰，韓氏少年大多沒有戰鬥經驗。
但在修為和數量的疊加下，趙掌柜依舊消耗不菲。
服下兩枚丹藥，狀態略有恢復。
隱匿氣息，趙掌柜一路東行。
他所飛往的方向並非儋州內部，而是效仿韓家的路線，想要越過邊境進入濱州。
邊境地帶，哪怕不是修仙國間的大片荒野，依然時有劫修流竄。
放緩遁速，趙掌柜眼觀八方。
「嗯？」
某一刻，即將掠過一片樹林上空。
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事情，灰色遁光微微一滯，然後慢悠悠地向旁邊飛去。
從旁人的角度看，這種舉措沒有任何問題，更像是重新校對了一下前行的方向。
然而下一刻，就在其原本路徑的前方，一道強大的妖氣瞬間爆發。
刷——
說時遲，那時快。
一道淡青色的風刃劃出道道弧線，攜著無匹之勢破空而去。
灰色遁光內，趙掌柜原本緊繃的面龐駭然變色。
他方才雖然感到了不對，但並不認為那是針對他的布置。
可如今妖氣破空，靈識傳來的陣陣刺痛告訴他，這就是一尊埋伏已久的二階妖族！
「該死，竟還真是沖我來的？」
臉色難看，變生肘腋之間。
若是常人恐怕早已驚慌失措，可面對如此危局，趙掌柜沒有絲毫遲疑。
大手一揮，將原本視若珍寶的金網連帶韓氏兄弟一起擲出。
同一時刻，一身法力不要錢似的湧入袖口符籙，伴著渾身精血逆流四肢百骸。
一瞬間的猶豫，只要看到這兩人，出手之人能猶豫一瞬！
他就能激發袖中的『小風遁符』，配合早年淘得的殘缺血遁逃出生天。
心跳咚咚，趙掌柜心中祈禱。
然而下一刻，在他絕望的目光中，風刃速度不減反增，徑直撕開金網。
沒有絲毫猶豫，匆忙升起的防禦法器一閃即滅，風刃隨即當空一斬，將趙掌柜的身體一分為二。
撕拉——
「啊——！」
趙掌柜一聲慘叫，面露不甘之色。
他想要說些什麼，可下一刻，數百道細密的風刀從傷口炸開，瞬間將他撕成碎片。
在他身側，還有兩道血霧隨之炸開。
顯然，即使不是主要目標，韓氏兄弟也沒能倖免於難。
「高估他了，居然沒有築基級的底牌嗎？」
「不過能預先發現我的蹤跡，倒也不枉我如此小心。」
身形從細密的妖氣包裹中顯出，王宣臉上沒有多餘的神情。
築基殺鍊氣，對手也不是大宗天驕，如此乾脆不足為奇。
何況獅子搏兔，亦用全力，對這些生死間搏殺出來的修士，王宣向來不憚於給予其足夠的重視，這也是他在修仙界行事的準則。
「這邊解決的倒是乾脆，不過關鍵還是峽谷那裡。」
「這麼久過去，也不知現在結果如何了。」
沒有浪費時間，王宣簡單打掃了下戰場。
不曾多看一眼那兩位『學徒』的屍體，王宣隨即起身。
剛才那兩人是誰，他自然是看到了。
可韓到韓勃什麼的，他也是真沒放在心上。
工具人都算不上的路人甲，王宣從沒當成自己的弟子看待過。
指望他們來擋刀，趙掌柜純屬是多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