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破禁真符
南雲山脈上方，萬里雲層之上。
修仙界中，御器飛行並不罕見。
如果不考慮法力的消耗，即使是鍊氣初期修士也不是不能飛個幾里地，只是速度還未必比得過地上的靈駒。
而築基之境，僅憑修士自身的法力就足以化作遁光，飛天入地。
所以千百萬年間，從來不乏修士好奇極天之上是何光景，九地之下又是否真的有黃泉幽冥。
然而雲層之上，有九層罡天；大地之下，有地煞暗藏，非有大法力不能穿過。
所以漸漸的，天和地便在傳說中成為了仙人的道場，凡人不能踏足……
只是這一日，南雲山脈上空，在那結丹修士都不敢輕易踏足的罡天最下層。
一道道近乎假丹法力的罡風呼嘯而過，讓人望而驚懼。
可在這滾滾罡風之間，卻有兩道人影正在對坐弈棋。
黑白之間，縱橫交錯，隱有種種玄機顯化。
與凡俗中圍棋的規則不同，這種名為『山河棋』的遊戲雖然看上去與之相像，但實際上卻有著根本上的差異。
同樣的一局棋，一模一樣的棋子擺放，很可能雙方的勝負卻完全顛倒。
這很不合常理，卻很符合仙道的規則。
因為凡間圍棋的勝負，是由棋子四方的『氣』決定的。
『氣』絕則棋死，作『眼』以求活。
可這山河棋卻只是假借凡間的黑白十九，演繹山川氣脈，天象地根的變化。
它的『氣』，是天之『脈』，地之『根』。
非以人為，豈乎天成。
是以仙人用窮舉之法，或許可以算盡凡間的勝負。
但山河方寸之間，小可化一城、一地，大可演一界、一洲，完全依照弈棋者的修為而定，化作真實天地的氣象。
這樣一來，縱然上古真仙降世，也不可能窮知萬物機變、天道生化。
所以在結丹以上的修仙者內，這山河棋的存在可謂極為流行。
也是高階修士間一種無需『武鬥』，僅以『文斗』分勝負的途徑。
畢竟元嬰化神壽元悠長，如果動不動都要搏命鬥法，那有再多的手段也早就身死道消了。
……
日升月落，日落月升。
轉眼間，三個日夜過去。
啪——
棋至尾盤，隨著黑棋再落一子。
盤中山川地脈仿若瞬間連為一體，隱隱化作蛇形，有吞天之象。
見到這一幕，長髮披肩的紅髮少年不由大笑出聲。
他看著對面的褐衣老叟，言談之間難掩自得：
「哈哈哈哈哈……化塵道友，如何，是你輸了吧。」
「那這一道破禁真符，是不是該由你來出？」
「哼——」
啪——
冷哼一聲，將手中棋子拍在案上。
褐衣老叟面色不太好看，不過他也不好反悔，只能在言語中諷刺一句。
「不錯，這一局我輸了。」
「赤漣君棋藝精湛，一點都不像濕生卵化的妖族，反而和我人族一般無二，這可真是讓人意外啊。」
「哈哈……道友這是什麼話。」
「本君自幼修持，本來也從沒把自己當成妖族過。」
「怎麼，難道在道友眼中，竟將我視作荒野山澤間的妖王之流不成。」
一笑置之，面對老叟的暗諷，赤發少年一點都不生氣。
作為從小在人族宗門長大的護宗聖獸，他早就已經將自己視作了人類世界的一員。
更是學會了人類的很多習慣，比如不要得了便宜還賣乖。
要知道，雖然此番行動過程中，所有人付出的代價都能從收穫當中先行抵扣，並不吃虧。
但涉及一道四階的破禁真符，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畢竟此方修行界中，很多元嬰級的資源根本不是價值的問題，而是壓根就沒有交換的地方。
哪怕是南崖修仙界赫赫有名的四階符道宗師，也沒有幾個能畫出這種大符，更不要說區區一方結丹宗門的寶庫。
所以被嘲諷兩句也沒什麼大不了的，自己又不會掉一塊肉。
能省下這一張符籙，才是真的得了里子。
「好了，化塵道友看開一點。」
「此番行動是為了什麼，道友也是知道的。」
微微搖頭，被稱作『赤漣君』的紅髮少年淡笑說道。
「天山教的那個老東西大概是預感到了什麼，一直龜縮在山門不肯出來。」
「不過這也正好，如果真對他動手，不提能不能將他法體打滅後誅殺他的出竅元嬰，後續的很多事情都會很麻煩……」
「所幸我們的目標本來也不是他，而是那些曾經路過那裡的結丹……」
「為了那道門戶的下落，寧可錯殺一千，也絕不能放過一個！」
「道友，準備動手吧。」
面龐帶笑，卻又暗含森然殺機。
紅髮少年於罡天中俯瞰大地，遙望著那巍峨壯麗的南雲主峰。
近十年前，來歷神秘的血河真君初來乍到，被發現他身上外域氣息的數位鄰國真君一路追殺，最終不得不以血道秘法逃遁離去。
幾位真君苦尋無果，最終作罷。
可兜兜轉轉，這則消息最終落到了他們魔門九道的手中。
一尊來自域外的真君啊……當得知此事之後，這位血道真君究竟是為何來到南崖洲域，又為何連不同洲域的氣息都來不及遮掩、驅散就被人發現，諸位魔道高層已經根本不在乎了。
他們真正在乎的，是這位外來者究竟怎麼來到的南崖。
是依靠一個無法重複使用，出現概率十分偶然的空間裂縫？
是某種上古遺寶的殘片，或者五階以上，蘊含了虛空道痕的仙道真符？
還是一個橫跨洲域，能穩定聯通雙方的空間節點？
沒人知道答案，不過一般而言，前三者的概率占九成九以上。
所以當初鄰國的幾位真君在聯手都未能留住來者的情況下，他們就果斷的選擇了放棄。
概率太小，沒必要付出太多的精力。
一尊同境存在鐵了心想要逃跑，幾乎很難將之堵住的。
然而與他們不同，在動用某些特殊手段進行反覆確認後，魔門九道的真君卻最終發現，居然最不可能的後者才是真的。
那位來歷未知的血道真君……竟然真的來自一處穩定的空間通道對面。
修仙界中，御器飛行並不罕見。
如果不考慮法力的消耗，即使是鍊氣初期修士也不是不能飛個幾里地，只是速度還未必比得過地上的靈駒。
而築基之境，僅憑修士自身的法力就足以化作遁光，飛天入地。
所以千百萬年間，從來不乏修士好奇極天之上是何光景，九地之下又是否真的有黃泉幽冥。
然而雲層之上，有九層罡天；大地之下，有地煞暗藏，非有大法力不能穿過。
所以漸漸的，天和地便在傳說中成為了仙人的道場，凡人不能踏足……
只是這一日，南雲山脈上空，在那結丹修士都不敢輕易踏足的罡天最下層。
一道道近乎假丹法力的罡風呼嘯而過，讓人望而驚懼。
可在這滾滾罡風之間，卻有兩道人影正在對坐弈棋。
黑白之間，縱橫交錯，隱有種種玄機顯化。
與凡俗中圍棋的規則不同，這種名為『山河棋』的遊戲雖然看上去與之相像，但實際上卻有著根本上的差異。
同樣的一局棋，一模一樣的棋子擺放，很可能雙方的勝負卻完全顛倒。
這很不合常理，卻很符合仙道的規則。
因為凡間圍棋的勝負，是由棋子四方的『氣』決定的。
『氣』絕則棋死，作『眼』以求活。
可這山河棋卻只是假借凡間的黑白十九，演繹山川氣脈，天象地根的變化。
它的『氣』，是天之『脈』，地之『根』。
非以人為，豈乎天成。
是以仙人用窮舉之法，或許可以算盡凡間的勝負。
但山河方寸之間，小可化一城、一地，大可演一界、一洲，完全依照弈棋者的修為而定，化作真實天地的氣象。
這樣一來，縱然上古真仙降世，也不可能窮知萬物機變、天道生化。
所以在結丹以上的修仙者內，這山河棋的存在可謂極為流行。
也是高階修士間一種無需『武鬥』，僅以『文斗』分勝負的途徑。
畢竟元嬰化神壽元悠長，如果動不動都要搏命鬥法，那有再多的手段也早就身死道消了。
……
日升月落，日落月升。
轉眼間，三個日夜過去。
啪——
棋至尾盤，隨著黑棋再落一子。
盤中山川地脈仿若瞬間連為一體，隱隱化作蛇形，有吞天之象。
見到這一幕，長髮披肩的紅髮少年不由大笑出聲。
他看著對面的褐衣老叟，言談之間難掩自得：
「哈哈哈哈哈……化塵道友，如何，是你輸了吧。」
「那這一道破禁真符，是不是該由你來出？」
「哼——」
啪——
冷哼一聲，將手中棋子拍在案上。
褐衣老叟面色不太好看，不過他也不好反悔，只能在言語中諷刺一句。
「不錯，這一局我輸了。」
「赤漣君棋藝精湛，一點都不像濕生卵化的妖族，反而和我人族一般無二，這可真是讓人意外啊。」
「哈哈……道友這是什麼話。」
「本君自幼修持，本來也從沒把自己當成妖族過。」
「怎麼，難道在道友眼中，竟將我視作荒野山澤間的妖王之流不成。」
一笑置之，面對老叟的暗諷，赤發少年一點都不生氣。
作為從小在人族宗門長大的護宗聖獸，他早就已經將自己視作了人類世界的一員。
更是學會了人類的很多習慣，比如不要得了便宜還賣乖。
要知道，雖然此番行動過程中，所有人付出的代價都能從收穫當中先行抵扣，並不吃虧。
但涉及一道四階的破禁真符，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畢竟此方修行界中，很多元嬰級的資源根本不是價值的問題，而是壓根就沒有交換的地方。
哪怕是南崖修仙界赫赫有名的四階符道宗師，也沒有幾個能畫出這種大符，更不要說區區一方結丹宗門的寶庫。
所以被嘲諷兩句也沒什麼大不了的，自己又不會掉一塊肉。
能省下這一張符籙，才是真的得了里子。
「好了，化塵道友看開一點。」
「此番行動是為了什麼，道友也是知道的。」
微微搖頭，被稱作『赤漣君』的紅髮少年淡笑說道。
「天山教的那個老東西大概是預感到了什麼，一直龜縮在山門不肯出來。」
「不過這也正好，如果真對他動手，不提能不能將他法體打滅後誅殺他的出竅元嬰，後續的很多事情都會很麻煩……」
「所幸我們的目標本來也不是他，而是那些曾經路過那裡的結丹……」
「為了那道門戶的下落，寧可錯殺一千，也絕不能放過一個！」
「道友，準備動手吧。」
面龐帶笑，卻又暗含森然殺機。
紅髮少年於罡天中俯瞰大地，遙望著那巍峨壯麗的南雲主峰。
近十年前，來歷神秘的血河真君初來乍到，被發現他身上外域氣息的數位鄰國真君一路追殺，最終不得不以血道秘法逃遁離去。
幾位真君苦尋無果，最終作罷。
可兜兜轉轉，這則消息最終落到了他們魔門九道的手中。
一尊來自域外的真君啊……當得知此事之後，這位血道真君究竟是為何來到南崖洲域，又為何連不同洲域的氣息都來不及遮掩、驅散就被人發現，諸位魔道高層已經根本不在乎了。
他們真正在乎的，是這位外來者究竟怎麼來到的南崖。
是依靠一個無法重複使用，出現概率十分偶然的空間裂縫？
是某種上古遺寶的殘片，或者五階以上，蘊含了虛空道痕的仙道真符？
還是一個橫跨洲域，能穩定聯通雙方的空間節點？
沒人知道答案，不過一般而言，前三者的概率占九成九以上。
所以當初鄰國的幾位真君在聯手都未能留住來者的情況下，他們就果斷的選擇了放棄。
概率太小，沒必要付出太多的精力。
一尊同境存在鐵了心想要逃跑，幾乎很難將之堵住的。
然而與他們不同，在動用某些特殊手段進行反覆確認後，魔門九道的真君卻最終發現，居然最不可能的後者才是真的。
那位來歷未知的血道真君……竟然真的來自一處穩定的空間通道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