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逆知未來
「好了，到此為止吧。」
「分院之事，何必喧譁。」
幾人身旁，陳瑤神色平淡的制止道。
楊雲志聞言有些不服，他本身世俗小家族出身，直到昨日才被南華宗檢測出身居上品靈根。
而陳瑤只是中品靈根，憑什麼她說停就停？
只是一眼望去，看著陳瑤平靜的臉龐，明明還是那個人，一股莫名的畏懼忽的自心中湧起。
下意識的有些膽怯，楊雲志默默給自己找了個藉口。
嗯……陳瑤是陳婉柔的遠房堂妹，與當朝皇室的血緣甚至還要更近一點，算是個郡主……而且她也長得這麼好看，靈根差一點就差一點了……
暗中說服了自己，楊雲志緘默不言。而身為五人中唯一的下品靈根，韓成更是鬆了口氣。
要知道，上品靈根一旦入宗，基本築基在望，壽元四到五個甲子不等，堪比一個世俗王朝。
如果不是年輕人拉不下臉面，他早就唾面自乾的吹捧上了。
幾人相繼沉默不言，場中恢復安靜……唯有王宣眼神古怪的看了一眼發話的少女，心中多少有點奇怪。
一行五人認識也有月余，一路自州府進入宗門。
陳瑤是什麼人他也有幾分了解，雖然面容精緻，舉止貴氣，但那份大家小姐的高傲可也從不掩飾。
相比起陳婉柔的大方知禮，待人標準又拒人於千里之外，陳瑤就是典型的貴族做派。
可最近兩天，不知為何，對方卻突然性格大變，一改常態。
舉手投足間，自有幾分威嚴氣度，讓同齡少年少女莫名生畏。
不過王宣也只是看了一眼，沒有問什麼多餘的東西。
突然頓悟了也好，還是別的什麼原因也罷，都和他無關。
兩世為人，第一次接觸傳說中的修仙，王宣只想儘快入門，修煉真正的仙法。
……
半空中，名單還在公布。
隨著場中人數越來越少，韓成雙拳不由下意識攥緊，連帶一旁的王宣也稍稍有些緊張起來，甚至身居上品靈根的陳婉柔和楊雲志，神色間也變得不再自信。
歷年不是沒有上品靈根進入乙院的先例，而如果入門的時候沒能進入甲院，那之後可就沒有那麼簡單了。
畢竟上品靈根如果都被放進外門，那大概是有什麼不小的缺陷……而在幾人周圍，十幾位同州府的少年少女同樣神情緊繃，生怕錯過任何一個字。
「陳婉柔，陳國安昭府貴戶生人，天賦甲上。」
「授預備內門弟子，入甲字第八十八號院。」
「楊雲志，陳國安昭府士戶生人，天賦甲下。」
「授預備內門弟子，入甲字第八十九號院。」
「成了……成了！」
沒過一會，半空中兩人的名字先後被念出，而且盡都列入甲院。
王宣甚至能清楚的聽到，身旁二人先後鬆了一口氣，楊雲志更是低聲呼喝，發泄著期望落地的喜悅。
內門……不得不說，五人之中就有兩人成就，這等比例在本場入門儀式上也是極為罕見的事情。
「……」
「王宣，陳國安昭府士戶生人，天賦乙中。」
「授外門弟子令，入乙字第五百七十二號院。」
「……」
「陳瑤，陳國安昭府貴戶生人，天賦乙中。」
「授外門弟子令，入乙字第五百七十三號院。」
「呼——還好。」
宣讀還在繼續，可當聽到自己的名字，輕吐一口濁氣，王宣心中也算放鬆下來。
雖然坐擁殘破道果，他自信就算做散修也必然能有一番成就，但人生若有簡單模式，又有誰願意去選困難模式？
心態平復，王宣目光下意識掃了一眼身旁幾人。
楊雲志欣喜若狂，陳婉柔抿嘴微笑，姿態完美；韓成瞪大眼睛，耳朵死死捕捉著半空中傳來的每一個名字……倒是陳瑤面色不悲不喜，也不知道是不是不滿於外門弟子的身份。
「怎麼，有事？」
似是注意到了王宣的目光，陳瑤小臉上一派平靜的樣子。
就是和她的年紀對照在一起，莫名的讓人有些想笑。
「這倒沒有……只是陳師妹看起來不怎麼高興，難免讓人擔心。」
按捺住心中的腹誹，謊言信口拈來，王宣的神情十分懇切。
都是十二三歲的少年少女，這副波瀾不驚的樣子著實有趣……誰知陳瑤精緻的小臉上依舊毫無表情，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擔心我就不必了。」
「與其擔心我，還不如擔心你自己。」
「歷來仙門收徒，正道宗門擇優而取，首重資質，有限的資源都要緊著天賦好的使用。」
「你以中品靈根進入南華外門，一來就是宗門底層，只比雜役弟子強上三分。雖然已是外界散修可望而不可得的待遇，但依舊競爭激烈。」
「不成築基，修士壽元受先天本源多寡止於凡人天壽。」
「少者百餘年，多者也不過百五十年。」
「但凡你有點上進之心，就不該沾沾自喜，留待百年之後空餘長恨。」
「……」
一番教誨，深入淺出，說的王宣不禁暗自點頭。
但只是下一刻他便反應過來，我是中品靈根的外門弟子，你就不是了嗎？
然而似是看穿了他心中所想，陳瑤偏過頭去，不再看他。
「我們不一樣。」
「靈根的高低能束縛住別人，但它束縛不了我，因為我是真正的天才。」
「未來，我註定會成為一代天驕，乃至丹成一品，元神大成！」
「南華外門只是我輝煌一生的起點……但對你來說，卻很可能就是一生。」
「呃……」
一時無言，王宣不禁意念反觀識海，再次確認了下自己才是那個有掛的人。
行吧，也不知道自己此世認識的這些『同鄉』都是些什麼妖魔鬼怪……微微搖頭，青石鋪就的廣場上，王宣不再多想。
不管陳瑤是個什麼來路，看這樣子也不像是什麼危險人物。
……
沒過一會，庶務堂前，分院徹底結束。
宗門靈舟從天而降，一行五人自此分道揚鑣。
陳婉柔和楊雲志順利進入甲院，數年後如果沒有大過，便會正式進入內門修行，享受門內三階靈脈。
而王宣和陳瑤則進入乙院，只有極其優勝者有機會升入內門，其餘人只能留在外門當中。
當然，外門也不是沒有出過築基修士……但那比例著實比不上內門。
至於幾人中自資質最一般的韓成……他最後也沒能成功留下。
修仙界中，無論仙凡，都是五行靈根俱全。
然而靈根強度在10點以下基本等於沒有，至少也要11點，才算真正的下品靈根。
在此之上，21-30是中品，31-50的上品，51-80的地靈根，再上則是天靈根……
雖然韓成最高的金靈根也有19點，瀕臨下品靈根的極限，在外界算是個小天才，但這裡畢竟是南華宗內。
所以在留下符記，約定日後聯繫的話後，韓成最終也只能遺憾離去，孤身返回族中。
當王宣登上靈舟，同眾弟子一同前往乙院所在之處的時候，身旁已經只剩下了陳瑤一位『老鄉』。
而這位性格大變的世俗郡主似乎對飛行這種事情絲毫不感興趣，她沒有像其他擠在靈舟甲板上的弟子一樣驚呼於腳下的雲層，反而回到了自己房中，不知在做些什麼。
站在船頭，一時心神開闊。
王宣摸了摸腕上『月光』手鐲，心中豪氣頓生。
藉助靈舟飛行，算不上什麼本事。
身具道果，只要穩健修行，不中途橫死……總有一天，他也能憑藉自己站在雲端，俯瞰芸芸眾生。
……
咣……
靈舟船艙，陳瑤走進屋內。
隨手關上房門，此地本是六人隔間，畢竟靈舟大小有限，只能節約空間。
不過此刻房內空無一人，新晉弟子大都跑去體會飛天之夢了。
斜倚床前，陳瑤原本平淡的神情間竟莫名的透出幾分雍容。
只是如若細看，這更像是一種模仿。看上去端莊大氣，實則依舊難掩骨子裡的稚嫩……
吧嗒——
雙手交疊膝上，一枚碎裂的玉牌被擺上桌前。紅唇微抿，若非年紀尚輕，恐怕已是傾國之姿。
只是此情此景無人得見……只有陳瑤獨自一人，看著桌面上破碎的玉牌。
「真是……沒想到，家中古老相傳的傳說竟然是真的……」
「族譜記載，我族如今雖為凡俗，祖上也曾為上古仙道大能的侍從，曾一時顯貴。然而歲月滄桑，化神修士尚且難逃一死，往日大族也淪為凡塵。」
「只是輝煌雖已不再，但終究有些代代相傳的東西不為人知，得以保留。」
「就比如它——封存了一道上古仙道大神通【逆知未來】的玉牌。」
心中喃喃，陳瑤伸手撫摸玉牌。
就在幾天前，她無意中跌倒，剛好撞到了同鄉王宣的身上，最終不知怎的竟激活了這枚玉牌。
正是因此，才有了她這幾天的變化。
「神通一念，如過千年……以一道神通之能便可模擬未來，讓受術者通曉一切，簡直是化神修士都無法想像的威能！」
「而有了未來的一切，我簡直如同大能重修，甚至神通還保證了我心靈的純粹，沒有被自己將來的記憶所同化……真是無上大法。」
「只可惜，它只能使用一次。不然放眼南崖修仙界，又有誰能與我並論。」
眼中閃過一抹惋惜，但只是片刻就已逝去。
陳瑤知道，就算玉牌還能使用，自己也是用不上的。畢竟縱使如【逆知未來】這樣的無上神通威能莫測，也不是真的舉世無敵。
一方面，以她凡人的本質，承受一次神通已是萬年內的極限。而在上古大能眼中，哪怕元嬰修士，也同樣是凡俗中人。
另一方面，【逆知未來】對未來的模擬也不是不會存在謬誤。因為世間同樣有著許多和它等格的存在，足以干擾它的模擬。
根據使用神通的瞬間得到的信息看，一旦涉及到『先天靈根』『合道真寶』，乃至傳說中『道果』一類的東西，它的模擬就無法呈現了。
雖然這些名詞陳瑤一個都不認識，但並不妨礙她知曉它們的不凡。
所以如果出現模擬中平平無奇，現實中超凡脫俗的例子也很正常，其可能就是受到了這種層次造物的蝴蝶效應的影響。
至於有沒有可能是本身懷有重寶？還是別開這種玩笑了。
微微搖頭，陳瑤不覺得會發生這種事情。
模擬與現實中出現差錯很正常，但那等重寶一旦出世，引發的爭奪足以崩滅洲陸，蒼生塗炭，其概率比坐在家裡被路過的化神隨手拍死都要低無數倍。
無論怎麼想，這都是一件絕對不可能的事情。
「呼——」
「不管怎麼說，既然今生得此機緣，我便不能辜負。」
「且先定一個小目標——化神道成，窺望長生！」
「除此之外，還有我的這位同鄉……雖然只是巧合，但如果沒有這個巧合，我也未必能觸發機緣。」
「在原本的未來里，我對他沒什麼印象，大概是死在了八九年後的那場劫難里，又或者是僥倖逃生，但隱姓埋名了一輩子。」
「如今我得以重來，日後有機會就幫他一把，比如讓他做我的劍侍……有道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嘛。」
「還有陳婉柔，這一世，我才是南華三仙之首！」
無人知道這裡發生了什麼，但十二歲的少女神情認真。
默默發誓，陳瑤輕抿薄唇，又給自己多加了一個要求。
「化神尚遠，我不能懈怠。」
「所以在那之前……就先橫掃當世，同代無敵！」
「分院之事，何必喧譁。」
幾人身旁，陳瑤神色平淡的制止道。
楊雲志聞言有些不服，他本身世俗小家族出身，直到昨日才被南華宗檢測出身居上品靈根。
而陳瑤只是中品靈根，憑什麼她說停就停？
只是一眼望去，看著陳瑤平靜的臉龐，明明還是那個人，一股莫名的畏懼忽的自心中湧起。
下意識的有些膽怯，楊雲志默默給自己找了個藉口。
嗯……陳瑤是陳婉柔的遠房堂妹，與當朝皇室的血緣甚至還要更近一點，算是個郡主……而且她也長得這麼好看，靈根差一點就差一點了……
暗中說服了自己，楊雲志緘默不言。而身為五人中唯一的下品靈根，韓成更是鬆了口氣。
要知道，上品靈根一旦入宗，基本築基在望，壽元四到五個甲子不等，堪比一個世俗王朝。
如果不是年輕人拉不下臉面，他早就唾面自乾的吹捧上了。
幾人相繼沉默不言，場中恢復安靜……唯有王宣眼神古怪的看了一眼發話的少女，心中多少有點奇怪。
一行五人認識也有月余，一路自州府進入宗門。
陳瑤是什麼人他也有幾分了解，雖然面容精緻，舉止貴氣，但那份大家小姐的高傲可也從不掩飾。
相比起陳婉柔的大方知禮，待人標準又拒人於千里之外，陳瑤就是典型的貴族做派。
可最近兩天，不知為何，對方卻突然性格大變，一改常態。
舉手投足間，自有幾分威嚴氣度，讓同齡少年少女莫名生畏。
不過王宣也只是看了一眼，沒有問什麼多餘的東西。
突然頓悟了也好，還是別的什麼原因也罷，都和他無關。
兩世為人，第一次接觸傳說中的修仙，王宣只想儘快入門，修煉真正的仙法。
……
半空中，名單還在公布。
隨著場中人數越來越少，韓成雙拳不由下意識攥緊，連帶一旁的王宣也稍稍有些緊張起來，甚至身居上品靈根的陳婉柔和楊雲志，神色間也變得不再自信。
歷年不是沒有上品靈根進入乙院的先例，而如果入門的時候沒能進入甲院，那之後可就沒有那麼簡單了。
畢竟上品靈根如果都被放進外門，那大概是有什麼不小的缺陷……而在幾人周圍，十幾位同州府的少年少女同樣神情緊繃，生怕錯過任何一個字。
「陳婉柔，陳國安昭府貴戶生人，天賦甲上。」
「授預備內門弟子，入甲字第八十八號院。」
「楊雲志，陳國安昭府士戶生人，天賦甲下。」
「授預備內門弟子，入甲字第八十九號院。」
「成了……成了！」
沒過一會，半空中兩人的名字先後被念出，而且盡都列入甲院。
王宣甚至能清楚的聽到，身旁二人先後鬆了一口氣，楊雲志更是低聲呼喝，發泄著期望落地的喜悅。
內門……不得不說，五人之中就有兩人成就，這等比例在本場入門儀式上也是極為罕見的事情。
「……」
「王宣，陳國安昭府士戶生人，天賦乙中。」
「授外門弟子令，入乙字第五百七十二號院。」
「……」
「陳瑤，陳國安昭府貴戶生人，天賦乙中。」
「授外門弟子令，入乙字第五百七十三號院。」
「呼——還好。」
宣讀還在繼續，可當聽到自己的名字，輕吐一口濁氣，王宣心中也算放鬆下來。
雖然坐擁殘破道果，他自信就算做散修也必然能有一番成就，但人生若有簡單模式，又有誰願意去選困難模式？
心態平復，王宣目光下意識掃了一眼身旁幾人。
楊雲志欣喜若狂，陳婉柔抿嘴微笑，姿態完美；韓成瞪大眼睛，耳朵死死捕捉著半空中傳來的每一個名字……倒是陳瑤面色不悲不喜，也不知道是不是不滿於外門弟子的身份。
「怎麼，有事？」
似是注意到了王宣的目光，陳瑤小臉上一派平靜的樣子。
就是和她的年紀對照在一起，莫名的讓人有些想笑。
「這倒沒有……只是陳師妹看起來不怎麼高興，難免讓人擔心。」
按捺住心中的腹誹，謊言信口拈來，王宣的神情十分懇切。
都是十二三歲的少年少女，這副波瀾不驚的樣子著實有趣……誰知陳瑤精緻的小臉上依舊毫無表情，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擔心我就不必了。」
「與其擔心我，還不如擔心你自己。」
「歷來仙門收徒，正道宗門擇優而取，首重資質，有限的資源都要緊著天賦好的使用。」
「你以中品靈根進入南華外門，一來就是宗門底層，只比雜役弟子強上三分。雖然已是外界散修可望而不可得的待遇，但依舊競爭激烈。」
「不成築基，修士壽元受先天本源多寡止於凡人天壽。」
「少者百餘年，多者也不過百五十年。」
「但凡你有點上進之心，就不該沾沾自喜，留待百年之後空餘長恨。」
「……」
一番教誨，深入淺出，說的王宣不禁暗自點頭。
但只是下一刻他便反應過來，我是中品靈根的外門弟子，你就不是了嗎？
然而似是看穿了他心中所想，陳瑤偏過頭去，不再看他。
「我們不一樣。」
「靈根的高低能束縛住別人，但它束縛不了我，因為我是真正的天才。」
「未來，我註定會成為一代天驕，乃至丹成一品，元神大成！」
「南華外門只是我輝煌一生的起點……但對你來說，卻很可能就是一生。」
「呃……」
一時無言，王宣不禁意念反觀識海，再次確認了下自己才是那個有掛的人。
行吧，也不知道自己此世認識的這些『同鄉』都是些什麼妖魔鬼怪……微微搖頭，青石鋪就的廣場上，王宣不再多想。
不管陳瑤是個什麼來路，看這樣子也不像是什麼危險人物。
……
沒過一會，庶務堂前，分院徹底結束。
宗門靈舟從天而降，一行五人自此分道揚鑣。
陳婉柔和楊雲志順利進入甲院，數年後如果沒有大過，便會正式進入內門修行，享受門內三階靈脈。
而王宣和陳瑤則進入乙院，只有極其優勝者有機會升入內門，其餘人只能留在外門當中。
當然，外門也不是沒有出過築基修士……但那比例著實比不上內門。
至於幾人中自資質最一般的韓成……他最後也沒能成功留下。
修仙界中，無論仙凡，都是五行靈根俱全。
然而靈根強度在10點以下基本等於沒有，至少也要11點，才算真正的下品靈根。
在此之上，21-30是中品，31-50的上品，51-80的地靈根，再上則是天靈根……
雖然韓成最高的金靈根也有19點，瀕臨下品靈根的極限，在外界算是個小天才，但這裡畢竟是南華宗內。
所以在留下符記，約定日後聯繫的話後，韓成最終也只能遺憾離去，孤身返回族中。
當王宣登上靈舟，同眾弟子一同前往乙院所在之處的時候，身旁已經只剩下了陳瑤一位『老鄉』。
而這位性格大變的世俗郡主似乎對飛行這種事情絲毫不感興趣，她沒有像其他擠在靈舟甲板上的弟子一樣驚呼於腳下的雲層，反而回到了自己房中，不知在做些什麼。
站在船頭，一時心神開闊。
王宣摸了摸腕上『月光』手鐲，心中豪氣頓生。
藉助靈舟飛行，算不上什麼本事。
身具道果，只要穩健修行，不中途橫死……總有一天，他也能憑藉自己站在雲端，俯瞰芸芸眾生。
……
咣……
靈舟船艙，陳瑤走進屋內。
隨手關上房門，此地本是六人隔間，畢竟靈舟大小有限，只能節約空間。
不過此刻房內空無一人，新晉弟子大都跑去體會飛天之夢了。
斜倚床前，陳瑤原本平淡的神情間竟莫名的透出幾分雍容。
只是如若細看，這更像是一種模仿。看上去端莊大氣，實則依舊難掩骨子裡的稚嫩……
吧嗒——
雙手交疊膝上，一枚碎裂的玉牌被擺上桌前。紅唇微抿，若非年紀尚輕，恐怕已是傾國之姿。
只是此情此景無人得見……只有陳瑤獨自一人，看著桌面上破碎的玉牌。
「真是……沒想到，家中古老相傳的傳說竟然是真的……」
「族譜記載，我族如今雖為凡俗，祖上也曾為上古仙道大能的侍從，曾一時顯貴。然而歲月滄桑，化神修士尚且難逃一死，往日大族也淪為凡塵。」
「只是輝煌雖已不再，但終究有些代代相傳的東西不為人知，得以保留。」
「就比如它——封存了一道上古仙道大神通【逆知未來】的玉牌。」
心中喃喃，陳瑤伸手撫摸玉牌。
就在幾天前，她無意中跌倒，剛好撞到了同鄉王宣的身上，最終不知怎的竟激活了這枚玉牌。
正是因此，才有了她這幾天的變化。
「神通一念，如過千年……以一道神通之能便可模擬未來，讓受術者通曉一切，簡直是化神修士都無法想像的威能！」
「而有了未來的一切，我簡直如同大能重修，甚至神通還保證了我心靈的純粹，沒有被自己將來的記憶所同化……真是無上大法。」
「只可惜，它只能使用一次。不然放眼南崖修仙界，又有誰能與我並論。」
眼中閃過一抹惋惜，但只是片刻就已逝去。
陳瑤知道，就算玉牌還能使用，自己也是用不上的。畢竟縱使如【逆知未來】這樣的無上神通威能莫測，也不是真的舉世無敵。
一方面，以她凡人的本質，承受一次神通已是萬年內的極限。而在上古大能眼中，哪怕元嬰修士，也同樣是凡俗中人。
另一方面，【逆知未來】對未來的模擬也不是不會存在謬誤。因為世間同樣有著許多和它等格的存在，足以干擾它的模擬。
根據使用神通的瞬間得到的信息看，一旦涉及到『先天靈根』『合道真寶』，乃至傳說中『道果』一類的東西，它的模擬就無法呈現了。
雖然這些名詞陳瑤一個都不認識，但並不妨礙她知曉它們的不凡。
所以如果出現模擬中平平無奇，現實中超凡脫俗的例子也很正常，其可能就是受到了這種層次造物的蝴蝶效應的影響。
至於有沒有可能是本身懷有重寶？還是別開這種玩笑了。
微微搖頭，陳瑤不覺得會發生這種事情。
模擬與現實中出現差錯很正常，但那等重寶一旦出世，引發的爭奪足以崩滅洲陸，蒼生塗炭，其概率比坐在家裡被路過的化神隨手拍死都要低無數倍。
無論怎麼想，這都是一件絕對不可能的事情。
「呼——」
「不管怎麼說，既然今生得此機緣，我便不能辜負。」
「且先定一個小目標——化神道成，窺望長生！」
「除此之外，還有我的這位同鄉……雖然只是巧合，但如果沒有這個巧合，我也未必能觸發機緣。」
「在原本的未來里，我對他沒什麼印象，大概是死在了八九年後的那場劫難里，又或者是僥倖逃生，但隱姓埋名了一輩子。」
「如今我得以重來，日後有機會就幫他一把，比如讓他做我的劍侍……有道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嘛。」
「還有陳婉柔，這一世，我才是南華三仙之首！」
無人知道這裡發生了什麼，但十二歲的少女神情認真。
默默發誓，陳瑤輕抿薄唇，又給自己多加了一個要求。
「化神尚遠，我不能懈怠。」
「所以在那之前……就先橫掃當世，同代無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