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第1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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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當他偶然知曉,

  自己竟是資本家的後代,

  與聾老太太血脈相連;

  更發現她和生父暗中操縱,

  悄悄改了他的家庭成分,

  把家產盡數劃給那位名叫關山的大伯時——

  何雨柱整個人像被雷劈中般炸了。

  如今的他,

  守著燒鍋爐的活計,背著作風問題的名聲,

  瘸著一條腿,形容憔悴,親事無望,

  唯一能挺直腰板的,

  就只有那「三代僱農」

  的出身。

  仗著這點身份,

  他還能偶爾擠兌隔壁的南易:

  對方樣樣比他強,卻偏偏背著資本家後代的烙印。

  可現在,連這最後的憑依也碎了。

  這麼多年,

  他沒沾到資本家半分好處,

  苦頭倒吃盡,

  臨了竟連成分都被人篡改,

  驕傲蕩然無存。

  這叫他怎能不恨?

  怎能不憋屈?

  前些日子一場思想教育會,

  像火星濺進油堆,

  把他對聾老太積壓的怒火徹底點燃。

  於是他向管教人員提出了那個請求。

  起初民警並不同意,

  直到他咬牙保證「只打熟面孔」

  ,

  才勉強點頭允准。

  「老太太,你可聽清了?

  現在還疑惑嗎?」

  聾老太僵在原地,面色死灰,

  嘴唇哆嗦著發不出聲。

  她不開口,何雨柱卻向前一步:

  「領導!

  我請求先動手,表明立場,

  再開批鬥會!」

  「准了。」

  「謝領導!」

  何雨柱眼底掠過一絲亮光,

  緩緩走向癱坐的聾老太。

  往事撲面湧來——

  她頤指氣使的模樣,

  她舉起拐杖抽打的兇相,

  他童年那些清湯寡水的日子……

  一幕比一幕清晰,

  心頭的火也一寸寸燒成滔天烈焰。

  待到站定在老太太跟前時,

  那火已焚盡了最後一絲猶豫。

  在對方驚愕的注視中,

  他揚起手,狠狠摑了下去!

  「啪!」

  脆響炸開,

  四周爆出一片喝彩。

  老太太歪倒在地,

  嘴裡僅剩的幾顆牙混著血沫吐了出來。

  何雨柱冷嗤一聲,

  轉身朝旁邊的易中海走去。

  目光觸及這張臉,

  他便想起李建業當年透露的種種:

  如何算計他養老,

  如何暗中阻他的姻緣……

  新仇舊怨絞成一團,

  他箭步上前,照著臉又是一掌!

  清脆的耳光聲在空氣中接連炸響,如同旱地驚雷。

  何雨柱胸腔里那股壓抑許久的戾氣,被這兩巴掌徹底點燃,再也按捺不住。

  他眼神一厲,幾乎沒經過思考,手臂帶著風聲猛地一掄,結結實實地扇在了身旁賈東旭的臉上。

  脆響過後,現場有片刻的死寂,隨即爆發出潮水般的喝彩與叫好。

  何雨柱垂下手,指尖微微發麻,心頭那口惡氣似乎隨著這幾下摑掌消散了不少。


  他要教訓的人,此刻都已得到了「回報」

  。

  喧囂聲中,對這些人的公開批判正式拉開了帷幕,口號聲、斥罵聲混雜在一起,場面沸騰。

  批鬥的狂潮終於退去,這一干人等被押上車輛,送往該去的地方。

  易中海幾個還算能撐得住,唯獨那位耳背的老太太,在經歷這番羞辱與衝擊後,鬱憤交加,心氣徹底垮了。

  監獄那方寸之地,成了她生命的終站。

  沒過多久,她便在那裡面,悄無聲息地咽下了最後一口氣。

  消息像長了腳,飛快地溜回那座四合院。

  聽聞此事,眾人先是一愣,隨即搖頭的搖頭,嘆氣的嘆氣。

  往日裡也算攪動過些許風雨的人物,竟落得如此淒涼收場,不免讓人心生感慨。

  然而,這感慨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只漾開幾圈微弱的漣漪,便迅速沉沒、消失。

  眾人的心思,很快被另一件事牢牢抓住——老太太留下的那間屋子。

  那房子是私產,按理說,該由與她有那麼點血緣牽扯的何雨柱接手。

  可今時不同往日,何雨柱頭上那頂「成分」

  的帽子沉甸甸的,壓得他喘不過氣,更別提爭什麼產業。

  劉海中瞅准這個空當,暗中使了些手段,竟輕而易舉地將那房產劃拉到了自己名下。

  院裡其他人看得分明,心裡頭窩著火,卻誰也不敢吱聲,只能眼睜睜看著。

  這些發生在四合院牆內的紛爭與算計,李建業一概不知。

  此刻,他早已離開了核武研究的核心區域。

  「639」

  計劃的主體工程已告竣,餘下的收尾工作,有他沒他,差別不大。

  他的身影,出現在另一處戒備森嚴的基地——這裡是衛星的搖籃。

  他一頭扎進新的工作,運用手中的權限與腦中浩如煙海的知識,精準地修正著理論推導中細微的偏差,同時將更前沿、更精深的構想源源不斷地注入研發進程。

  仿佛一顆高效運轉的智慧核心,他的存在,讓整個衛星研製的速度產生了質的飛躍。

  短短數月,從圖紙到實物,從分系統測試到總體聯調,所有環節竟已全部完成。

  一顆承載著無數人心血的衛星,已然靜靜地躺在發射架上,等待一飛沖天的指令。

  這般化不可能為可能的高效,令基地里所有的科研同仁嘆為觀止。

  不知不覺間,一個充滿敬意與驚嘆的稱號,悄然落在了他的身上——「奇蹟鑄造者」

  。

  ***

  「成了?真的成了?!」

  衛星研製成功、進入待發射狀態的消息,化為一行行電文,火速傳回首都。

  h公捏著那份薄薄的報告,反覆看了幾遍,猛地從寬大的辦公桌後站起身,在鋪著深色地毯的房間裡來回踱步,步伐快而有力。

  「好!好極了!」

  他聲音洪亮,帶著難以抑制的激動,「李建業,到底是李建業!無論是撼動世界的重器,還是田間地頭的農具,到了他手裡,總能提前、出色地交上答卷!哈哈……好,好啊!這是我們國家當之無愧的瑰寶,是世上最頂尖的頭腦!」

  暢快的笑聲在辦公室里迴蕩,驅散了長久以來籠罩的沉悶。

  侍立一旁的秘書也深受感染,臉上露出笑容:「領導,聽說在基地那邊,同志們給李工起了個新名號,叫『奇蹟鑄造者』。

  我看,這名字再貼切不過了。」

  「哈哈哈!貼切,確實貼切!」

  h公連連點頭,笑容愈發舒展,「他就像一種萬能的催化劑,只要他到場,再艱難、再複雜的項目,進度條都能飛快往前趕!好,真是太好了!」

  這番酣暢淋漓的大笑,似乎將積壓多時的鬱氣一掃而空。

  他笑了好一陣,才慢慢平復有些急促的呼吸,臉上仍殘留著興奮的紅光。

  他坐回椅子,手指輕點著桌面,對秘書道:「安排一下,請其他幾位領導過來,我們得抓緊時間議一議,把這衛星和另一件『大寶貝』上天的時間,好好敲定下來。」


  「是,我馬上聯繫。」

  秘書利落地應下,轉身去傳達通知。

  不久之後,一間氣氛莊重卻不失振奮的會議室里,幾位關鍵人物圍坐一堂。

  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些許輕鬆和期待,就關乎未來的重大議題,展開了深入而高效的商討。

  二月伊始,一場醞釀已久的盛事在悄然中抵達了它的頂點。

  那一日,晨曦尚未完全驅散夜色的寒意,研究所內外的燈火卻已通明如晝。

  消息早已在核心圈子裡不脛而走:那件國之重器,已臻完滿,只待一聲令下,便可刺破蒼穹。

  決策在慎重的喜悅中落定。

  二月一日,這個日子被賦予了雙重意義——既是力量的展示,亦是對嶄新開端的一份賀禮。

  人們希望這聲震撼世界的轟鳴,能成為獻給全國人民的、最獨特的新年禮物。

  命令既出,時間便仿佛按下了加速鍵。

  轉眼,約定的時刻已然來臨。

  李建業是這日最為忙碌的身影之一。

  黎明時分,他肅立於西北戈壁的觀測點上,目睹了那朵象徵著無盡能量的熾熱雲團在天地間綻放。

  歷史在眼前被鑄就,塵埃尚未落定,他便已登上專機,奔赴下一個目的地。

  行程緊湊得如同經過最精密的計算,只為在夜幕降臨時,能準時出現在另一處發射場,再次以目光護送一個嶄新的起點升空。

  當西北方那聲撼動大地的巨響傳遍世界,遙遠的克里姆林宮內,空氣驟然凝固。

  「證實了?那確實是……熱核裝置?」

  領袖放下手中的報告,濃眉緊鎖,望向桌前的秘書。

  作為那片東方土地最近的鄰居,他們總是最先感知到那裡的脈搏。

  「已經證實。」

  秘書的聲音同樣低沉,「他們成功了,並且刷新了紀錄。

  現在,他們是世界上第四個掌握這項技術的國家。」

  領袖緩緩吐出一口氣,從寬大的座椅中站起身,走到窗邊。

  窗外是莫斯科冬日的肅穆景象。

  「他們竟然……真的做到了。」

  他的語氣複雜,混雜著驚嘆與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這確實是一個慣於創造奇蹟的國度,令人難以置信。」

  然而,驚嘆很快被另一種情緒取代。

  他轉過身,面容重新變得冷硬:「但對於這位並不安分的『小兄弟』,該有的敲打絕不能少。

  不僅要打,還要讓他們牢牢記住教訓,在他們真正變得難以撼動之前!召集其他人,立刻開會。

  這次,我們需要在邊境增加更多的籌碼。

  核武器?我們也有,而且更多。

  更何況,誰都知道,那種東西終究只是架子上的威懾。」

  「可是,首長,」

  秘書謹慎地提醒,「他們那些特殊的常規武器,例如雲爆彈,在白象邊境的衝突中已經展現過可怕的效能……」

  領袖的話音戛然而止。

  他當然沒有忘記那些情報和評估報告。

  沉默在辦公室里瀰漫開來,只有壁爐里的木柴偶爾發出輕微的噼啪聲。

  片刻,他揮了揮手,仿佛要驅散某種無形的阻力:「打!不去試一試,怎麼知道不行?」

  「是。」

  幾乎是同一時間,消息跨過大陸,傳到了巴黎。

  「兔子搞出了氫彈?!」

  高盧的執掌者將情報文件重重拍在桃花心木的辦公桌上,臉色因惱怒而漲紅。

  他們自己的相關研發正處在關鍵階段,目標正是那「世界第四」

  的桂冠。

  如今,竟被他們眼中那個落後許久的東方國度捷足先登,這無異於一記響亮的耳光。

  「必須得給那些傢伙一點顏色看看!」

  他幾乎是低吼出聲。

  但話音落下,他自己卻愣住了。

  顏色?用什麼來塗抹這所謂的「顏色」

  ?發動一場戰爭?代價恐怕難以承受。

  經濟制裁?雙方甚至尚未建立起正式的外交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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