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第1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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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件事竟會牽連到自己頭上。

  「走吧。」

  民警取出手銬,

  在他眼前晃了晃。

  「別讓我真給你戴上。」

  「行。」

  何雨柱深吸一口氣,

  「先把老太太放下來,我扶著她過去,這樣總可以吧?」

  民警點了點頭。

  那幾個架著聾老太太的年輕人也樂得輕鬆,

  隨手便將人撂下。

  何雨柱攙起老太太的胳膊,

  在一眾民警的圍隨下,

  穿過四合院裡此起彼伏的議論聲,

  邁出了院門。

  「出大事了!」

  「先是崔大可搞破鞋遊街,被離婚攆回老家,

  接著易中海、賈東旭給帶走,

  現在連聾老太太和傻柱也押走了!」

  有人壓低聲音驚呼,

  「咱們這院子到底撞了什麼邪?」

  「管它撞什麼邪?」

  另一人嗤笑,

  「反正被帶走的,沒一個好東西。」

  「嘿,沒想到他們也有今天。」

  有人咂嘴搖頭,

  語氣里透著說不出的快意。

  閻埠貴獨自站在人群邊緣,

  沉默地望著空蕩蕩的院門。

  他心裡像是壓了塊石頭,

  沉甸甸地發悶。

  「亂了,全亂了……」

  他喃喃自語,

  「但願到此為止吧,別再抓人了。」

  ***

  同一時刻,保城。

  何大清正對著桌上的半瓶燒刀子發愣。

  這些日子,他過得一天不如一天。

  早先白寡婦還肯陪他消遣解悶,

  可隨著他年紀上去,掙錢的本事不如從前,

  她也漸漸懶得搭理他。

  到最近,連話都不願多說了。

  「嘖……」

  何大清仰頭灌下一杯,

  酒杯重重磕在桌面上。

  他扭頭瞥向裡屋——

  白寡婦正輕聲哄著孩子,

  半個眼神也沒分給他。

  那孩子不是他的。

  這念頭像根刺,扎得他渾身不自在。

  「何大清!何大清在不在?」

  院外忽然傳來一陣喧嚷。

  「在,怎麼了?」

  何大清擱下杯子,

  疑惑地朝門口走去。

  剛一拉開門,他就僵住了。

  門外站著一名民警,還有三個臂戴袖章的年輕人。

  民警他認得,前些年審過他一回;

  那幾個年輕人也是院裡的熟面孔。

  「何大清,你的事瞞不住了。」

  民警面色肅然,亮出手銬,

  「是自己走,還是讓我幫你戴上?」

  「同志,我……我犯什麼事了?」

  何大清喉嚨發乾。

  「偽造家庭成分。」

  民警冷冷道,

  「一個資本家,竟敢混進我們中間藏這麼多年。

  哼,果然哪兒都藏了黑心蟲,

  連我們這破院子都沒能倖免!」

  「抓起來!」

  旁邊一名青年厲聲喝道,

  「這種破壞建設的敗類,必須押去批鬥!」

  三人一擁而上,


  反剪胳膊按住了何大清,

  推搡著朝外拖去。

  完了。

  何大清腦子裡一片空白,

  只剩下這兩個字嗡嗡作響。

  若是早兩年被揪出來,

  或許……

  寒意順著脊背爬上來時,何大清才真真切切地意識到,這回的事,怕是輕易過不去了。

  若在從前,這般情形或許關上個一年半載便能了結,可如今這時勢,他犯下的事,分量已然不同。

  最終會落得個什麼下場,他心裡沒了底。

  一路被帶進派出所,審訊室的燈光刺眼。

  何大清沒再藏著掖著,一五一十地吐露了實情。

  自然,為著讓自己能輕省些,他將那沉甸甸的罪責,盡數推給了那位深宅里的聾老太太。

  「我本來的出身,該算資本家。」

  他聲音乾澀,開了口,「那年月兵荒馬亂,鬼子打進來,我父親不知去向,再也沒回來。

  家業敗了,母親也沒熬過去。

  我沒處去,就跟了聾老太太——也就是赫舍里·淑珍。

  世道太亂,鬼子橫行,買賣做不得,只好裝作是給人扛活兒的僱農,靠著一點老底勉強餬口。」

  「後來不知怎的,鬼子知曉了老太太從前朝皇妃的身份。

  為著配合關外那個傀儡皇帝,便尊她做了皇太后。

  原本是要接她去東北的,老太太硬是爭了一番,才留在了四九城。

  打那以後,她在城裡的地位便有些特殊。

  她怕牽連我,讓我明面上同她撇清干係,不再往來。

  我照做了,繼續帶著兒子,扮作僱農過日子。」

  「再後來,鬼子敗走,禿子的軍隊進了城。

  老太太因著那層身份,為護我周全,仍不許我相認,只讓我繼續把僱農的戲演下去。

  沒法子,我只能靠著早年學的一點手藝,支個攤子賣包子,好歹混口飯吃。」

  「等到禿子也跑了,新國家立起來,我滿心以為總算熬出了頭,想用家裡藏下的一點底子做點正經營生,過幾天安生日子。

  可老太太不讓。

  她說新朝對資本家絕不手軟,逼著我繼續裝下去,登記成分時,便填了『僱農』。

  我演了太久,填表時也沒人起疑。

  說心裡話,誰不想堂堂正正做人?可老太太口口聲聲說是為我好……最後,便成了這般模樣。」

  他頓了一頓,嗓音裡帶上一絲急切的哀求:「民警同志,我兒子對所有這些事,毫不知情!我半個字都沒同他透過。

  家裡那些舊日的財物,後來我也全數交給了堂兄關於山,我自認不是做買賣的材料,留在手裡也是糟蹋。

  您看……我這情形,罪過不至於太大吧?」

  審問的民警面色嚴肅,筆尖在記錄紙上頓了頓,冷冷道:「是大是小,等審過其他人,自然見分曉。

  除了老太太,還有誰摻和進來?我勸你老實交代。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的道理,你該明白。」

  「還有……院裡的一大爺,易中海,」

  何大清垂下頭,「他幫著遮掩過幾回。」

  「好。」

  民警點了點頭,對他的配合似乎還算滿意,「我們會聯繫四九城那邊協同核查。

  你的最終處置,還得等上一等。

  來人,先帶下去,拘押候審。」

  ……就在何大清吐盡過往的時候。

  審訊室內瀰漫著肅殺的氣息,幾隻困獸正陸續接受盤問。

  何雨柱全然不知自己出身背景已被悄然篡改,面對一連串質問,他只覺茫然無措,眼底儘是真實的困惑。

  易中海起初咬緊牙關,矢口否認收買劉麗麗構陷李建業的勾當。

  然而當一份份證詞與物證劈面擲來,他終究垂下頭顱,啞聲認罪。

  只是他始終未吐露幕後那點子的來源——那位耳背的老太太。


  正當易中海以為審問即將終結時,民警卻將話題陡然轉向何大清的家庭成分問題。

  易中海瞳孔微縮,隨即試圖狡辯,但在審訊者層層剝筍般的逼問下,他很快潰不成軍,坦白自己當年通過舊友關係,抹去了何大清身份中的若干線索。

  另一間屋子裡,賈東旭的脊樑早就軟了。

  不出片刻,他便將所知一切和盤托出:不僅承認協助易中海聯絡劉麗麗陷害李建業,還供認自己曾在其中出謀劃策,推波助瀾。

  何大清、何雨柱、易中海與賈東旭的審訊相繼告結,進程堪稱順利。

  唯獨輪到聾老太太時,局面陡然凝滯。

  她時而垂目不語,時而歪頭作聾,使審問屢屢陷入僵局。

  她原以為這般作態或能換來一線生機,卻不知在此非常時節,招供與否早已不再重要。

  但凡涉入為資本家遮掩出身之事,便是重罪一樁。

  幾次審訊無果後,民警將她押回監室,所有證據整理成卷,移送法院等候最終裁決。

  風波中心的那個人,此刻卻遠在千里之外。

  李建業攜妻小抵達新疆後,將家人安頓於岳家,獨自考察了當地的棉花與甜菜種植狀況,又向農業專家們交流了些許心得。

  隨後,他秘密前往代號「639」

  的核心實驗室。

  頸間那條護身符般的項鍊使他無懼輻射,步履從容。

  「639」

  計劃此前推進緩慢,自李建業加入後,阻滯的齒輪終於開始轉動。

  不久,團隊迎來了首次小當量試爆準備。

  這是一次關鍵驗證,旨在校準研究方向。

  爆心之上,鐵塔巍然矗立,各類儀器纏繞其間,靜默等待著數據的降臨。

  基地內,研究人員低聲交換著不安與期望:

  「這次不知能否見到曙光。」

  「即便不成,也得炸這一回——萬一行了呢?」

  「國家在等『639』。

  若這次不成,那就下次再來。」

  風聲掠過戈壁,鐵塔的影子在夕陽下越拉越長。

  李建業的語氣里透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不會有問題。」

  他平靜地說道,目光掃過周圍一張張緊繃的臉。

  有人忍不住嘆道:「建業同志,你這信心可真足。」

  「自然。」

  李建業嘴角泛起一絲笑意,「等到一切落定,我請大家喝個痛快。」

  「好!」

  「還是你有能耐,」

  另一人感慨道,「要不是當年你搞出那種高產豆子,不知多少人還得挨餓受病。」

  「說得對,」

  李建業朗聲笑起來,「如今不但吃得飽,還能喝上兩口,這日子才算有滋有味。」

  一位年長的同事用力拍拍他的肩,「我老王活了大半輩子,真心佩服的人不多,你算一個。」

  「好了好了,」

  李建業擺擺手,笑意未減,「這些話留著慶功的時候再說。

  準備起爆。」

  他按下控制鈕。

  轟隆——

  震響過後,曠野重歸寂靜。

  數據很快被取出,眾人圍攏核對。

  片刻,低語變成了壓抑不住的歡呼。

  「成了!」

  「我們做成了!」

  「看他們還怎麼封鎖!咱們照樣闖出來了!」

  「好!有了這一步,半年後的正式試爆絕對沒問題!」

  ……

  一群白髮蒼蒼的老者,此刻竟像孩子般雀躍著。

  李建業站在稍遠處,靜靜看著,臉上綻開舒展的笑容。

  「建業,」

  鄧老笑著走近,「這次的結果,怎麼向上頭報告?」


  朱老也湊過來,「這畢竟只是原理驗證,離最終成功還有距離。

  但消息總得傳回去,你經驗多,琢磨個說法?」

  李建業略一沉吟,「就說是又一次成功的核試驗吧。

  既不過分張揚,也讓人知道進展。」

  「好主意!」

  鄧老點頭,「還是你腦子轉得快。」

  李建業隨即擬了電文,將簡訊發往首都。

  之後便是短暫的慶賀時刻。

  壓抑已久的神經稍稍鬆弛,人們舉著簡陋的茶杯,以水代酒,熱烈交談起來。

  「聽說高盧那邊也在加緊研究,咱們說不定能搶在前頭。」

  「不是說不定,是肯定!」

  「對,讓那些瞧不起咱們的好好看看!」

  「從第一顆原子彈到氫彈,鷹醬用了七年多,約翰牛四年,毛熊六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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