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第1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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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令他們心驚的是,尚存活的士兵早已潰不成軍,任憑指揮官如何嘶吼,依然頭也不回地向後方逃竄。

  「這簡直是地獄……」

  愛德華喃喃道。

  真正令他頭皮發麻的是另一件事——飛行了這麼久,視野中竟連一個兔家的士兵都未曾出現。

  這絕不可能。

  就在他困惑之際,一道尖銳的破空聲驟然逼近!

  「該死!又來?!」

  愛德華猛推操縱杆,戰機急轉。

  那枚襲來的彈藥並非瞄準他,只是從側翼掠過,被他險險避開。

  但他身後的白象陣地就沒有這般運氣了。

  震耳欲聾的爆鳴之後,一朵渾濁的蘑菇狀煙塵騰空而起。

  待濃煙稍散,原本的陣地已化為死寂的深坑,再無半點生命跡象。

  「上帝啊……」

  愛德華的喉結滾動了一下,背後滲出冷汗。

  這樣的威力……

  兔家何時擁有了這般恐怖的火力?

  白象這場仗,怕是要完了。

  一個念頭在他腦中閃過:如果能搶到一兩件這種武器帶回國內,或許能換來一枚勳章,甚至晉升的機會。

  引擎轟鳴,他調轉機頭,向著兔家防線的方向全速掠去。

  飛越一片丘陵後,他終於在瞄準鏡中看到了兔家的陣地。

  然而,人數少得反常。

  就在他遲疑的剎那,地面上一名士兵忽然扛起發射器,筒口直指天空。

  「想用那玩意兒打飛機?」

  愛德華幾乎失笑,「射程不過幾百米的火箭筒,也敢瞄著我?」

  他話音未落,火光已自筒口噴吐而出。

  「轟——!!!」

  劇烈的爆炸將戰機瞬間吞噬。

  愛德華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規避動作,機身便在烈焰中四分五裂。

  彌留之際,他心中只剩下無盡的悔恨——

  太大意了……

  「愛德華!!!」

  不遠處的梅德森目睹了全過程,驚駭得幾乎窒息。

  他猛拉操縱杆,戰機急速迴轉,將戰場徹底拋在身後。

  什麼任務,什麼榮譽,在死亡的陰影下都不值一提。

  活下去,此刻成了唯一的念頭。

  然而,兩枚火箭彈已然破空追來,速度之快遠超他的想像。

  梅德森拼盡全力做出翻滾機動,彈藥擦著機翼掠過,並未直接命中。

  但爆炸的氣浪仍讓戰機劇烈震顫,儀錶盤上警報聲刺耳地響起。

  他的戰機在空中猛然一震,機翼處炸開一團刺目的火光。

  緊接著,灼熱的氣浪裹挾著金屬碎片在他身側轟然爆開,座艙在巨響中解體。

  梅德森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絕望的嘶吼,便被狂暴的衝擊波吞沒,意識瞬間沉入黑暗。

  殘骸拖著濃煙墜向大地。

  由鷹醬派遣的兩名飛行員,就此殞命。

  與此同時,密集的雲爆彈如同死亡的暴雨,傾瀉在白象國軍隊集結的區域。

  爆炸的火光連綿成片,將原本林木茂密的山地徹底犁為焦土。

  大地上的士兵在熾熱的衝擊波中成片倒下,第一輪覆蓋打擊過後,已有八成兵力化為灰燼。

  僥倖殘存的士兵們匍匐在彈坑與同伴的遺骸之間,精神已瀕臨崩潰。

  他們甚至未曾看見對手的身影,整支大軍便已瀕臨覆滅。

  恐懼如同瘟疫般蔓延,殘存的鬥志煙消雲散,白象國的戰線徹底瓦解。

  前線的指揮官目睹此景,眼前一黑,口吐白沫癱倒在地。

  戰局至此,縱有軍神在世,也已無力挽回。

  後方指揮中心內,白象國的最高指揮官與來自毛熊、鷹醬的觀察員們,皆被實時傳回的戰場畫面震懾得啞然失聲。

  屏幕上的毀滅景象,令他們陷入長久的呆滯。


  「這……真的是那隻我們印象中溫順的兔子?」

  不知是誰喃喃出聲,道出了三人心中共同的驚駭與茫然。

  ---

  轟!

  又一枚雲爆彈在指揮所前方不遠處炸響,劇烈的震動與轟鳴將三位失神的首腦驚醒。

  「撤退!全軍撤退!」

  白象國最高指揮官猛地跳起來,面孔扭曲,對著通訊器嘶聲咆哮,「立刻發出投降信號!告訴兔子,我們認輸!讓他們停止攻擊!快!」

  吼完這一連串命令,他仿佛被抽乾了所有力氣,踉蹌後退,癱坐在地,眼神空洞地重複著:「完了……全完了……戰爭才開始……我們連敵人的面都沒見到……怎麼就結束了……」

  毛熊與鷹醬的觀察員相視一眼,默然搖頭。

  面對這種超視距的、毀滅性的飽和火力打擊,任何傳統戰術都顯得蒼白可笑。

  他們無言地起身,迅速撤離這處已不再安全的指揮所,轉移至後方區域,等待最終的戰報。

  隨著白象國正式宣布投降,這場短暫卻震撼的衝突驟然畫上句號。

  雙方旋即開始清點戰損。

  兔子一方的統計迅速而簡單:參戰部隊全員有序返回集結地。

  除一名年輕士兵因情緒過於激動,在歸隊時不慎扭傷腳踝外,全員無任何戰鬥減員。

  雖消耗了大量雲爆彈彈藥,但相較於取得的壓倒性勝利,這點物資損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白象國一方的清算則是一場漫長而殘酷的噩夢。

  傷亡規模過於龐大,他們不得不動員所有後勤與非戰鬥人員,在廣袤的焦土上搜尋遺體、搶救傷員、核對名單。

  這一過程,整整持續了三天。

  而在白象國忙於處理戰後廢墟的同時,兔子已向國際社會正式通報了此次邊境衝突的結果:

  「長期以來,白象國屢次蠶食我國邊境領土。

  我方始終秉持最大克制,不願輕啟戰端……」

  我們始終懷抱著與白象國和平對話的誠意,希望通過協商妥善化解爭端。

  然而,對方卻屢次拒絕談判,將我們的克制視為軟弱,更以虛構的理由悍然挑起戰端,在邊境陳兵布陣,意圖以武力侵犯我國疆土。

  面對挑釁,我們迅速展開了堅決反擊。

  在這場自衛行動中,我方使用了新式遠程火箭系統,於百里之外精確打擊來犯之敵,一日之內便徹底瓦解了白象國五萬兵力的進攻。

  見到對方舉起白旗,我方將士立即停止戰鬥。

  整場交鋒,我方無一人陣亡,亦無重傷。

  自始至終,我們的戰士未曾跨越國境線一步。

  我們嚮往和平,憎惡戰爭,但也絕不畏懼戰爭。

  若有誰膽敢侵犯我國領土與主權,必將迎來雷霆般的反擊,令其有來無回。

  我們不主動挑起爭端,但也絕不容許侵犯。

  凡犯我疆域者,無論來自何方,必遭嚴懲。

  這場與白象國的衝突,吸引了全球的目光。

  各方原本預估戰事可能持續半年以上,不料竟在開端之際便已塵埃落定,且是以我方完全主導的方式結束。

  這一結果出乎所有觀察者的預料,消息傳開,舉世震動。

  捷報傳來,舉國歡騰。

  近來接連的好消息讓每個人都倍感振奮,幹勁十足。

  而另一邊的禿子方面卻陷入了驚慌。

  他們深知,當兔子日益強大之後,首要目標便是解決他們的問題。

  於是禿子連夜向鷹醬發出求援,渴望獲得庇護。

  鷹醬接到消息後並未立即回應,而是先行向白象國核實情況。

  然而,拿到詳細的戰報之後,他們愕然失色。

  這份情報遠比兔子公開的信息更為具體,也正是因其詳盡,所帶來的震撼才愈發強烈。

  「雲爆彈……我們才剛剛起步研發,他們怎麼可能已經造了出來?而且威力竟然如此驚人?」

  鷹醬的領袖握著手中的報告,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透過這些記錄,他清晰地還原了戰事的全過程:衝突爆發前,兔子一方主動從邊境後撤五十公里,僅留少數偵察人員監視動向。

  在白象國大軍壓境之際,反擊隨即展開。

  對此,鷹醬也無從指摘——多年來,白象國確實蠶食了兔子不少土地,此次出兵的位置正在雙方理論邊界線上,這無疑是一場正當的反擊,挑不出任何毛病。

  「戰損統計出來了嗎?」

  鷹醬領袖揉著發痛的太陽穴問道。

  「已經整理完畢。」

  一旁的秘書迅速遞上最新數據,「白象國五萬部隊分東西兩路發動強攻,結果……死亡四萬五千餘人,重傷一千多人,其餘均帶輕傷。」

  戰損報告冰冷地呈現在眼前,失蹤人員過百,連同來自北境盟友的所有援助裝備也盡數損毀。

  合上文件,那位執掌權柄的老人感到一陣深切的疲憊自骨髓里滲出,幾乎要將他壓垮。

  「有時……我當真想將那毀滅的烈焰投向東方。」

  他靠在椅背上,聲音低沉得像是在自言自語,「但理智不允許。

  如今,只能寄望於我們放出的那兩隻鷹隼,或許能為我們銜回一絲轉機。」

  對於那兩位精英飛行員,他抱有相當的信心。

  儘管對手擁有了那般駭人的烈焰武器,可要想用它擊中在蒼穹中高速穿梭的戰機,卻是另一回事。

  那種武器的打擊範圍固然遙遠,但正因距離極遠,想要精確命中一個高速移動的微小目標,近乎天方夜譚。

  倘若拉近距離,以戰機的敏捷與速度,也足以輕易擺脫鎖定。

  他對自己的戰士,依然懷有期望。

  「愛德華他們,有訊息傳回嗎?」

  他側過頭,詢問靜立一旁的秘書。

  秘書的臉上頓時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窘迫,他喉結滾動了一下,才艱澀地開口:「長官……他們……已經確認犧牲。」

  「什麼?」

  「兩名飛行員,均已殉職。」

  「……」

  老人猛地吸了一口氣,抬手緊緊按住了左胸。

  一陣尖銳的絞痛在那裡炸開。

  那是耗費了無數資源、等同於堆砌起一座戰機墳場才培養出的頂尖人才,是國家最昂貴的利刃。

  如今,卻悄無聲息地折斷了。

  「是……被流彈波及?」

  他咬著牙追問。

  「具體情況……尚未明確。」

  「可恨……可恨至極!」

  老人一拳砸在厚重的橡木桌面上,沉悶的響聲在空曠的辦公室里迴蕩。

  然而,除了這無能的狂怒,他發現自己竟對那個東方國度束手無策。

  能做的,只剩下一些上不得台面的攪擾。

  「去,立刻安排緊急會議,商討軍事演習的具體方案。」

  他強行壓下翻騰的情緒,聲音恢復了冷硬,「同時,聯繫海峽對岸那個不安分的政權,邀請他們的首腦前來『訪問』。

  另外,激活我們在東方境內所有的潛伏網絡,命令他們雙線行動:不惜一切代價,竊取相關技術情報;同時,全力煽動、滲透、收買,在他們內部製造裂痕!」

  「遵命。」

  就在大洋彼岸的決策者開始新一輪謀劃的同時,北方的巨熊卻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惑與愕然。

  他們難以置信,那個曾經需要他們傾囊相助、在許多方面仰其鼻息的小兄弟,在毅然斷絕往來後,竟仿佛掙脫了無形的枷鎖,在各個領域開始展露出令這位老大哥都感到刺目的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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