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大鍋菜
章罌看著眼前黑壓壓的人群。
三千精銳，五百玄武衛。
一張張年輕或滄桑的臉上，都帶著一種長期海上漂泊留下的菜色。
他本只是客氣一下，想著給嬴政他們幾個開個小灶。
可現在，看著這幾千雙渴望的，幾乎要冒出綠光的眼睛，他心裡的那點盤算，瞬間就變了。
做幾道菜？
那夠誰吃？
塞牙縫都不夠。
「做，當然做。」
章罌拍了拍手，對著嬴政一揚下巴。
「不過不是幾道菜，是開大鍋飯。」
「所有人，都有份。」
這話一出，人群中響起一陣壓抑不住的騷動。
那些久經沙場的士卒，臉上都浮現出不可思議的神情。
仙人，要親自給他們做飯？
「把你們船上的伙夫都叫來，我這兒活計多，正好讓他們打打下手，學兩招。」章罌的語氣，像是在指揮一個施工隊。
嬴政沒有半分不悅，反而點了點頭。
「准。」
「陰詡，去傳令。」
很快，幾十個穿著伙頭兵服飾的壯漢，被帶到了竹屋前的空地上，一個個局促不安，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章罌也不廢話，直接開始分配任務。
「你們幾個，去那邊，就地搭幾個灶台，越大越好。」
「你們，去把船上能用的鍋都搬來。」
「還有你們，去島上林子裡，撿些乾柴，順便砍些新鮮竹子。」
他指揮若定，條理清晰。
一個伙夫頭領壯著膽子湊上來，小聲問道：「先生，咱們……做什麼吃食？小人好準備調料。」
「調料我這有。」
章罌說著，轉身進了竹屋，沒一會兒，就拎出來一個半人高的陶罐。
「砰」的一聲放在地上。
他揭開蓋子。
所有伙夫的腦袋，都湊了過來。
罐子裡，是滿滿一罐潔白如雪，細膩如沙的粉末。
「這……這是？」伙夫頭領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沾了一點，放進嘴裡。
下一秒，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鹽！是鹽！」
「是上好的白鹽！一點都不苦！」
其他的伙夫也紛紛效仿，嘗過之後，個個面露驚容。
他們平日裡用的，都是官府發的粗鹽，又苦又澀，顏色還發黑，哪裡見過這等神物。
「仙人！這定是仙人煉製的仙鹽！」
「天吶，我竟然嘗到了仙鹽！」
幾十個伙夫「撲通」一下，齊刷刷地跪了一地，對著章罌磕頭不止。
他們徹底信了。
能點石成鹽，能種出畝產千斤的糧食，除了仙人，還能是誰？
章罌被這陣仗搞得有點懵，揮了揮手：「行了行了，都起來幹活，鹽管夠。」
另一邊，蒙毅和王若淑見狀，也主動上前。
「先生，可有我們能幫忙的？」蒙毅問道。
章嬴想了想，指著一旁籮筐里的紅薯和幾袋麵粉。
「你們幫我把這些紅薯洗乾淨，上鍋蒸了。再和些面，蒸幾鍋饅頭，先讓大家墊墊肚子。」
王若淑出身將門，自小也學過些家務，揉面蒸饃，不在話下。
蒙毅一個文官，雖有些生疏，但也學著王若淑的樣子，有模有樣地幹了起來。
王賁看到這一幕，把鎧甲一脫，露出裡面的短打勁裝，哈哈大笑。
「你們都幹活了，俺也不能閒著！」
他抄起一把斧頭，走到柴火堆旁，對著一根粗壯的木頭，手起斧落。
「咔嚓！」
木頭應聲而裂。
「燒火劈柴，這活俺熟！」
通武侯親自劈柴，上卿與御史大夫親自揉面。
這一幕，讓周圍的士卒們看得是熱血沸騰，又感動不已。
能見到侯爺和上卿為他們做飯，這回去，夠吹一輩子了。
章罌看著這熱火朝天的景象，心裡也有些感慨。
他之所以願意費這個勁，不單單是為了收買人心。
他看著那些士兵蠟黃的臉色和有些浮腫的眼瞼，就知道這些人身體出了大問題。
長期在海上吃不到新鮮蔬菜，壞血病是必然的。
在大秦，這種病恐怕會被當成不治之症，甚至是詛咒。
島上沒有橘子橙子，但有別的東西。
他轉身，走向自己開闢的那片小菜園。
番茄，西瓜，甘蔗，香蕉。
這些富含維生素C的水果蔬菜，就是最好的藥。
他摘了滿滿幾大筐番茄，對著一個伙夫頭領吩咐道：「今天做兩個湯菜，番茄炒蛋，番茄雞蛋湯。」
「記住，這東西叫番茄，吃了對身體有大好處。你們炒菜的時候，把裡面的籽都給我留下來，一顆都不能少。」
伙夫頭領連連點頭，鄭重地接過了任務。
除了補充維生素，還得有硬菜。
章罌又讓人去地里挖了幾百斤土豆，從羊圈裡牽出幾隻最肥的羊。
土豆燉羊肉，管飽。
再拍幾根黃瓜，做個涼拌菜，爽口。
可看著那三千多張嘴，章罌盤算了一下，還是覺得不夠。
他一咬牙，對著王賁喊道：「王大哥，再辛苦一下，帶些人，去把島上那些雞，給我抓三百隻來！」
「好嘞！」
王賁斧頭一扔，點了一隊人馬，呼嘯著就衝進了樹林。
很快，林子裡雞飛狗跳。
李斯站在不遠處，看著章罌有條不紊地指揮著一切，內心早已是翻江倒海。
他看著那些伙夫用一種從未見過的方式處理食材。
看著王賁像個伙夫一樣賣力劈柴。
看著蒙毅和王若淑，兩位朝中重臣，手上沾滿了麵粉。
這一切，都顛覆了他幾十年來的認知。
「陛下……」他走到嬴政身邊，躬身道，「這位章先生，當真是……」
嬴政負手而立，看著那片忙碌的景象，嘴角噙著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丞相，你很快就會明白。」
「他，是我大秦的麒麟。」
沒過多久，飯菜的香氣，開始在整個營地瀰漫開來。
主桌設在竹屋前的空地上。
一盤盤菜餚被端了上來。
白白胖胖的大饅頭，熱氣騰騰。
蒸得開了花的紅薯，香甜軟糯。
一盤青翠欲滴的涼拌黃瓜。
還有一盤紅黃相間，色澤鮮亮的……不知名菜餚。
李斯坐立不安，看著滿桌子陌生的食物，一時間竟不知從何下筷。
三千精銳，五百玄武衛。
一張張年輕或滄桑的臉上，都帶著一種長期海上漂泊留下的菜色。
他本只是客氣一下，想著給嬴政他們幾個開個小灶。
可現在，看著這幾千雙渴望的，幾乎要冒出綠光的眼睛，他心裡的那點盤算，瞬間就變了。
做幾道菜？
那夠誰吃？
塞牙縫都不夠。
「做，當然做。」
章罌拍了拍手，對著嬴政一揚下巴。
「不過不是幾道菜，是開大鍋飯。」
「所有人，都有份。」
這話一出，人群中響起一陣壓抑不住的騷動。
那些久經沙場的士卒，臉上都浮現出不可思議的神情。
仙人，要親自給他們做飯？
「把你們船上的伙夫都叫來，我這兒活計多，正好讓他們打打下手，學兩招。」章罌的語氣，像是在指揮一個施工隊。
嬴政沒有半分不悅，反而點了點頭。
「准。」
「陰詡，去傳令。」
很快，幾十個穿著伙頭兵服飾的壯漢，被帶到了竹屋前的空地上，一個個局促不安，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章罌也不廢話，直接開始分配任務。
「你們幾個，去那邊，就地搭幾個灶台，越大越好。」
「你們，去把船上能用的鍋都搬來。」
「還有你們，去島上林子裡，撿些乾柴，順便砍些新鮮竹子。」
他指揮若定，條理清晰。
一個伙夫頭領壯著膽子湊上來，小聲問道：「先生，咱們……做什麼吃食？小人好準備調料。」
「調料我這有。」
章罌說著，轉身進了竹屋，沒一會兒，就拎出來一個半人高的陶罐。
「砰」的一聲放在地上。
他揭開蓋子。
所有伙夫的腦袋，都湊了過來。
罐子裡，是滿滿一罐潔白如雪，細膩如沙的粉末。
「這……這是？」伙夫頭領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沾了一點，放進嘴裡。
下一秒，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鹽！是鹽！」
「是上好的白鹽！一點都不苦！」
其他的伙夫也紛紛效仿，嘗過之後，個個面露驚容。
他們平日裡用的，都是官府發的粗鹽，又苦又澀，顏色還發黑，哪裡見過這等神物。
「仙人！這定是仙人煉製的仙鹽！」
「天吶，我竟然嘗到了仙鹽！」
幾十個伙夫「撲通」一下，齊刷刷地跪了一地，對著章罌磕頭不止。
他們徹底信了。
能點石成鹽，能種出畝產千斤的糧食，除了仙人，還能是誰？
章罌被這陣仗搞得有點懵，揮了揮手：「行了行了，都起來幹活，鹽管夠。」
另一邊，蒙毅和王若淑見狀，也主動上前。
「先生，可有我們能幫忙的？」蒙毅問道。
章嬴想了想，指著一旁籮筐里的紅薯和幾袋麵粉。
「你們幫我把這些紅薯洗乾淨，上鍋蒸了。再和些面，蒸幾鍋饅頭，先讓大家墊墊肚子。」
王若淑出身將門，自小也學過些家務，揉面蒸饃，不在話下。
蒙毅一個文官，雖有些生疏，但也學著王若淑的樣子，有模有樣地幹了起來。
王賁看到這一幕，把鎧甲一脫，露出裡面的短打勁裝，哈哈大笑。
「你們都幹活了，俺也不能閒著！」
他抄起一把斧頭，走到柴火堆旁，對著一根粗壯的木頭，手起斧落。
「咔嚓！」
木頭應聲而裂。
「燒火劈柴，這活俺熟！」
通武侯親自劈柴，上卿與御史大夫親自揉面。
這一幕，讓周圍的士卒們看得是熱血沸騰，又感動不已。
能見到侯爺和上卿為他們做飯，這回去，夠吹一輩子了。
章罌看著這熱火朝天的景象，心裡也有些感慨。
他之所以願意費這個勁，不單單是為了收買人心。
他看著那些士兵蠟黃的臉色和有些浮腫的眼瞼，就知道這些人身體出了大問題。
長期在海上吃不到新鮮蔬菜，壞血病是必然的。
在大秦，這種病恐怕會被當成不治之症，甚至是詛咒。
島上沒有橘子橙子，但有別的東西。
他轉身，走向自己開闢的那片小菜園。
番茄，西瓜，甘蔗，香蕉。
這些富含維生素C的水果蔬菜，就是最好的藥。
他摘了滿滿幾大筐番茄，對著一個伙夫頭領吩咐道：「今天做兩個湯菜，番茄炒蛋，番茄雞蛋湯。」
「記住，這東西叫番茄，吃了對身體有大好處。你們炒菜的時候，把裡面的籽都給我留下來，一顆都不能少。」
伙夫頭領連連點頭，鄭重地接過了任務。
除了補充維生素，還得有硬菜。
章罌又讓人去地里挖了幾百斤土豆，從羊圈裡牽出幾隻最肥的羊。
土豆燉羊肉，管飽。
再拍幾根黃瓜，做個涼拌菜，爽口。
可看著那三千多張嘴，章罌盤算了一下，還是覺得不夠。
他一咬牙，對著王賁喊道：「王大哥，再辛苦一下，帶些人，去把島上那些雞，給我抓三百隻來！」
「好嘞！」
王賁斧頭一扔，點了一隊人馬，呼嘯著就衝進了樹林。
很快，林子裡雞飛狗跳。
李斯站在不遠處，看著章罌有條不紊地指揮著一切，內心早已是翻江倒海。
他看著那些伙夫用一種從未見過的方式處理食材。
看著王賁像個伙夫一樣賣力劈柴。
看著蒙毅和王若淑，兩位朝中重臣，手上沾滿了麵粉。
這一切，都顛覆了他幾十年來的認知。
「陛下……」他走到嬴政身邊，躬身道，「這位章先生，當真是……」
嬴政負手而立，看著那片忙碌的景象，嘴角噙著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丞相，你很快就會明白。」
「他，是我大秦的麒麟。」
沒過多久，飯菜的香氣，開始在整個營地瀰漫開來。
主桌設在竹屋前的空地上。
一盤盤菜餚被端了上來。
白白胖胖的大饅頭，熱氣騰騰。
蒸得開了花的紅薯，香甜軟糯。
一盤青翠欲滴的涼拌黃瓜。
還有一盤紅黃相間，色澤鮮亮的……不知名菜餚。
李斯坐立不安，看著滿桌子陌生的食物，一時間竟不知從何下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