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現在，信了？
他甚至還掌握著一些基礎的養生知識。
雖然不能讓人長生不老，但通過食補，鍛鍊，讓眼前這個四十出頭的始皇帝，多活個十年二十年，問題不大吧？
始皇二十八年。
嬴政現在才四十歲。
正是年富力強，可以大展拳腳的年紀。
只要他不死，大秦就不會亂。
章罌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
他甚至想到了更遠的東西。
火藥。
他雖然不是化學家，記不住精準的配比。
但他知道那玩意兒需要什麼。
一硝二磺三木炭。
硫磺和木炭這島上就有，至於硝石……廁所，牆角，或者某些礦脈里，總能找到。
只要肯花時間去試，搞出黑火藥，只是時間問題。
當大秦的鐵騎，配上無堅不摧的火器。
那畫面……章罌不敢再想下去。
他用力地吞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滾動。
他終於認清了現實。
回不去了。
既然回不去了，那就留下來，轟轟烈烈地干一場。
在這個皇權至上的封建王朝，想要實現這一切，只有一條路。
抱緊眼前這根全天下最粗的大腿。
讓他，成為自己撬動整個世界的槓桿。
「先生。」
嬴政的聲音，將他從萬千思緒中拉了回來。
「現在，信了？」
章罌一個激靈，身體的本能快過大腦，他手忙腳亂地從床上滑下來，就準備跪。
「坐著。」
嬴政按住了他的肩膀，力道不大，卻不容抗拒。
「在先生面前，不必講究這些虛禮。」
章罌的膝蓋還彎著，姿勢尷尬無比，整個人僵在那裡。
嬴政看著他這副拘謹的樣子，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那個前幾天還敢指著自己鼻子，罵「老嬴你個敗家子」的人，和眼前這個嚇得快要魂飛魄散的人，真的是同一個嗎。
他鬆開手，退後一步，語氣裡帶上了一絲調侃。
「怎麼，先生還是覺得，寡人是在與你演戲？」
「不，不敢……」章罌的舌頭打了結，「我……我……」
他急於撇清關係，腦子一抽，脫口而出。
「老嬴他……不是，陛下！趙高他罪有應的！」
話一出口。
整個竹屋，空氣凝固。
章罌恨不得給自己一個大嘴巴子。
老嬴？
我特麼瘋了？
當著秦始皇的面，叫他老嬴？
雖然他確實姓趙，可這跟在公司年會上，拍著董事長的肩膀喊「小李」，有什麼區別？
死定了。
這下真的死定了。
章罌的臉，「唰」的一下，白得像一張紙。
他雙腿一軟，這次是真心實意地，要給跪了。
「老嬴？」
嬴政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古怪。
他重複了一遍這個稱呼，像是在品味什麼新奇的食物。
章罌跪到一半，僵住了，他戰戰兢兢地抬起頭，正好對上嬴政那雙探究的，饒有興致的臉。
沒有憤怒。
沒有殺氣。
只有一種純粹的好奇。
「這個稱呼……」嬴政摸了摸下巴，那上面有新生的，扎手的胡茬。
「倒也有趣。」
「寡人自加冠以來，已有二十餘年，無人敢如此稱呼了。」
章罌：「……」
他感覺自己的腦子，有點不夠用了。
這位千古一帝的腦迴路，是不是哪裡不太對勁？
這都不生氣？
嬴政看他那副呆滯的模樣，擺了擺手。
「先生不必拘謹。」
「你我之間，還是像往日那般相處便好。」
「寡人，更喜歡那個敢指著寡人鼻子罵的章先生。」
說完，他轉身，向竹屋門口走去。
章罌呆在原地，好半天才反應過來。
這是……過關了？
不但過關了，還拿到了特赦令？
他看著嬴政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
這就是千古一帝的胸襟嗎？還是說，因為自己「仙家弟子」的身份，所以待遇與眾不同？
他不敢再想，連忙跟了上去。
兩人一前一後，並肩走出竹屋。
門口，李斯，王賁，蒙毅，王若淑，還有一眾將領內侍，早已等候多時。
見到嬴政和章罌出來，所有人齊刷刷地躬身行禮。
「參見陛下！」
「見過先生！」
聲音整齊劃一，帶著發自內心的敬畏。
章罌被這陣仗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
他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王賁和蒙毅。
這兩個在島上跟他一起打麻將，一起啃炊餅的「老嬴的保鏢」，此刻都穿著一身威武的鎧甲，神情肅穆。
章罌的腦子裡，自動浮現出關於這兩人的信息。
通武侯王賁，他爹是滅了楚國的王翦，他們王家一門雙侯，戰功赫赫。
上卿蒙毅，他哥是率領三十萬大軍北擊匈奴的蒙恬，他爺爺是蒙驁，他爹是蒙武，蒙氏三代，皆為大秦柱石。
章罌的後背，冒出了一層冷汗。
自己之前，好像沒少損王賁這個鐵憨憨，還總說他打牌打得臭。
這要是秋後算帳……
他不敢再想，把頭轉向另一邊。
一個年約四十出頭，身材清瘦，留著八字鬍的男人，正站在人群的最前面。
雖然是第一次見，但章罌幾乎可以肯定，此人，就是大秦的右丞相，李斯。
那個從楚國上蔡一個小吏做起，一路逆襲，最終幫助嬴政一統六合的傳奇人物。
也是那個在嬴政死後，貪戀權勢，與趙高合謀，最終被趙高構陷，落得個腰斬棄市，夷滅三族的悲慘下場。
李斯也正在打量章罌。
他看到這位「仙家弟子」與陛下並肩而行，心中已是驚濤駭浪。
又見王賁與蒙毅對其態度恭敬，那份好奇與敬畏，又深了幾分。
就在他思索之際，章罌竟主動朝他拱了拱手。
「這位，想必就是李斯，李丞相吧？」
李斯一愣。
他認識我？
他從未見過此人，這位仙家弟子，是如何知曉自己身份的？
難道，仙人，真能洞悉過去未來，看透人心？
他不敢怠慢，連忙躬身回禮。
「下官李斯，見過先生。」
「先生竟識得斯，斯，不勝惶恐。」
章罌擺了擺手，他總不能說，哥們兒是在歷史書上認識你的吧。
他環視了一圈，目光落在那些將竹屋圍得水泄不通的玄武衛身上。
這些士兵個個身形魁梧，可臉上卻都帶著一種菜色，面黃肌瘦。
章罌心裡一動。
他想起來了，嬴政他們在這海上漂了快兩個月。
船上的食物，多半是些乾糧鍋盔，連口新鮮蔬菜都吃不上。
這麼久不吃蔬菜，是個人都得垮，搞不好還會得壞血病。
想到這裡，他開口說道：「陛下，將士們遠道而來，一路辛苦。」
「正好快到中午了，不如，由我來做幾道菜，為大家接風洗塵？」
此話一出，眾人皆是一愣。
讓一位能畝產千斤，點石成鹽的「仙家弟子」下廚做飯？
這誰敢吃啊。
只有王賁，眼睛一亮，哈哈大笑起來。
「好啊！這敢情好！」
他瓮聲瓮氣地說道：「先生做的飯菜，那可是人間美味！俺早就想再嘗嘗了！」
他拍了拍肚子，對著李斯和蒙毅擠眉弄眼。
「你們是沒嘗過，先生的手藝，絕了！」
「這可是天大的福分，等回了咸陽，先生當了太師國相，誰還敢讓先生下廚？」
「這怕是咱們這輩子，最後一次機會嘍！」
雖然不能讓人長生不老，但通過食補，鍛鍊，讓眼前這個四十出頭的始皇帝，多活個十年二十年，問題不大吧？
始皇二十八年。
嬴政現在才四十歲。
正是年富力強，可以大展拳腳的年紀。
只要他不死，大秦就不會亂。
章罌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
他甚至想到了更遠的東西。
火藥。
他雖然不是化學家，記不住精準的配比。
但他知道那玩意兒需要什麼。
一硝二磺三木炭。
硫磺和木炭這島上就有，至於硝石……廁所，牆角，或者某些礦脈里，總能找到。
只要肯花時間去試，搞出黑火藥，只是時間問題。
當大秦的鐵騎，配上無堅不摧的火器。
那畫面……章罌不敢再想下去。
他用力地吞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滾動。
他終於認清了現實。
回不去了。
既然回不去了，那就留下來，轟轟烈烈地干一場。
在這個皇權至上的封建王朝，想要實現這一切，只有一條路。
抱緊眼前這根全天下最粗的大腿。
讓他，成為自己撬動整個世界的槓桿。
「先生。」
嬴政的聲音，將他從萬千思緒中拉了回來。
「現在，信了？」
章罌一個激靈，身體的本能快過大腦，他手忙腳亂地從床上滑下來，就準備跪。
「坐著。」
嬴政按住了他的肩膀，力道不大，卻不容抗拒。
「在先生面前，不必講究這些虛禮。」
章罌的膝蓋還彎著，姿勢尷尬無比，整個人僵在那裡。
嬴政看著他這副拘謹的樣子，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那個前幾天還敢指著自己鼻子，罵「老嬴你個敗家子」的人，和眼前這個嚇得快要魂飛魄散的人，真的是同一個嗎。
他鬆開手，退後一步，語氣裡帶上了一絲調侃。
「怎麼，先生還是覺得，寡人是在與你演戲？」
「不，不敢……」章罌的舌頭打了結，「我……我……」
他急於撇清關係，腦子一抽，脫口而出。
「老嬴他……不是，陛下！趙高他罪有應的！」
話一出口。
整個竹屋，空氣凝固。
章罌恨不得給自己一個大嘴巴子。
老嬴？
我特麼瘋了？
當著秦始皇的面，叫他老嬴？
雖然他確實姓趙，可這跟在公司年會上，拍著董事長的肩膀喊「小李」，有什麼區別？
死定了。
這下真的死定了。
章罌的臉，「唰」的一下，白得像一張紙。
他雙腿一軟，這次是真心實意地，要給跪了。
「老嬴？」
嬴政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古怪。
他重複了一遍這個稱呼，像是在品味什麼新奇的食物。
章罌跪到一半，僵住了，他戰戰兢兢地抬起頭，正好對上嬴政那雙探究的，饒有興致的臉。
沒有憤怒。
沒有殺氣。
只有一種純粹的好奇。
「這個稱呼……」嬴政摸了摸下巴，那上面有新生的，扎手的胡茬。
「倒也有趣。」
「寡人自加冠以來，已有二十餘年，無人敢如此稱呼了。」
章罌：「……」
他感覺自己的腦子，有點不夠用了。
這位千古一帝的腦迴路，是不是哪裡不太對勁？
這都不生氣？
嬴政看他那副呆滯的模樣，擺了擺手。
「先生不必拘謹。」
「你我之間，還是像往日那般相處便好。」
「寡人，更喜歡那個敢指著寡人鼻子罵的章先生。」
說完，他轉身，向竹屋門口走去。
章罌呆在原地，好半天才反應過來。
這是……過關了？
不但過關了，還拿到了特赦令？
他看著嬴政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
這就是千古一帝的胸襟嗎？還是說，因為自己「仙家弟子」的身份，所以待遇與眾不同？
他不敢再想，連忙跟了上去。
兩人一前一後，並肩走出竹屋。
門口，李斯，王賁，蒙毅，王若淑，還有一眾將領內侍，早已等候多時。
見到嬴政和章罌出來，所有人齊刷刷地躬身行禮。
「參見陛下！」
「見過先生！」
聲音整齊劃一，帶著發自內心的敬畏。
章罌被這陣仗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
他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王賁和蒙毅。
這兩個在島上跟他一起打麻將，一起啃炊餅的「老嬴的保鏢」，此刻都穿著一身威武的鎧甲，神情肅穆。
章罌的腦子裡，自動浮現出關於這兩人的信息。
通武侯王賁，他爹是滅了楚國的王翦，他們王家一門雙侯，戰功赫赫。
上卿蒙毅，他哥是率領三十萬大軍北擊匈奴的蒙恬，他爺爺是蒙驁，他爹是蒙武，蒙氏三代，皆為大秦柱石。
章罌的後背，冒出了一層冷汗。
自己之前，好像沒少損王賁這個鐵憨憨，還總說他打牌打得臭。
這要是秋後算帳……
他不敢再想，把頭轉向另一邊。
一個年約四十出頭，身材清瘦，留著八字鬍的男人，正站在人群的最前面。
雖然是第一次見，但章罌幾乎可以肯定，此人，就是大秦的右丞相，李斯。
那個從楚國上蔡一個小吏做起，一路逆襲，最終幫助嬴政一統六合的傳奇人物。
也是那個在嬴政死後，貪戀權勢，與趙高合謀，最終被趙高構陷，落得個腰斬棄市，夷滅三族的悲慘下場。
李斯也正在打量章罌。
他看到這位「仙家弟子」與陛下並肩而行，心中已是驚濤駭浪。
又見王賁與蒙毅對其態度恭敬，那份好奇與敬畏，又深了幾分。
就在他思索之際，章罌竟主動朝他拱了拱手。
「這位，想必就是李斯，李丞相吧？」
李斯一愣。
他認識我？
他從未見過此人，這位仙家弟子，是如何知曉自己身份的？
難道，仙人，真能洞悉過去未來，看透人心？
他不敢怠慢，連忙躬身回禮。
「下官李斯，見過先生。」
「先生竟識得斯，斯，不勝惶恐。」
章罌擺了擺手，他總不能說，哥們兒是在歷史書上認識你的吧。
他環視了一圈，目光落在那些將竹屋圍得水泄不通的玄武衛身上。
這些士兵個個身形魁梧，可臉上卻都帶著一種菜色，面黃肌瘦。
章罌心裡一動。
他想起來了，嬴政他們在這海上漂了快兩個月。
船上的食物，多半是些乾糧鍋盔，連口新鮮蔬菜都吃不上。
這麼久不吃蔬菜，是個人都得垮，搞不好還會得壞血病。
想到這裡，他開口說道：「陛下，將士們遠道而來，一路辛苦。」
「正好快到中午了，不如，由我來做幾道菜，為大家接風洗塵？」
此話一出，眾人皆是一愣。
讓一位能畝產千斤，點石成鹽的「仙家弟子」下廚做飯？
這誰敢吃啊。
只有王賁，眼睛一亮，哈哈大笑起來。
「好啊！這敢情好！」
他瓮聲瓮氣地說道：「先生做的飯菜，那可是人間美味！俺早就想再嘗嘗了！」
他拍了拍肚子，對著李斯和蒙毅擠眉弄眼。
「你們是沒嘗過，先生的手藝，絕了！」
「這可是天大的福分，等回了咸陽，先生當了太師國相，誰還敢讓先生下廚？」
「這怕是咱們這輩子，最後一次機會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