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
每當中原的文明發展到一個頂峰，富得流油，歌舞昇平的時候，北邊那些騎馬的就該南下了。
周朝的時候叫犬戎，到了你們這會兒叫匈奴，後面還有突厥，契丹，女真，蒙古......
跟割韭菜似的，一茬又一茬，沒完沒了。
用鐵蹄和馬刀，把好不容易積攢起來的罈罈罐罐，砸個稀巴爛。
幾百年後，倒是出了個猛人，叫冉閔。
頒下一紙殺胡令，斬了數百萬胡人，硬生生把一個民族的脊梁骨給重新接上了。
據說他死後，天降大雨，蝗蟲遍野，連老天爺都為他哭泣。
可惜啊，後世記得他的人，不多。
章罌搖了搖頭，繼續批判。
「犧牲一個女人的終身幸福，去換取那點可憐的和平，這不光是對那個女人的不公。」
「更是對天下所有血性男兒的侮辱。」
「盛唐，盛唐，盛世之下，行的卻是這等憋屈事，可悲，可嘆。」
嬴政終於開口，聲音沙啞：「那李世民之後呢？」
「之後啊，出了個女皇帝，叫武則天。」
章罌隨口說道。
「女子稱帝？」
蒙毅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連連搖頭。
「荒唐！簡直荒唐至極！牝雞司晨，國之將亡啊！」
王賁也瓮聲瓮氣地附和：「女人就該在家相夫教子，怎能拋頭露面，主理朝政。」
章罌懶得跟這兩個老古董爭辯武則天的功過，直接跳到了下一個話題。
「後面，出了一個我最佩服的朝代，大明。」
「那才叫真正意義上的大國。」
「怎麼說？」
嬴政追問。
「大明，有自己的氣節。」
章罌的聲音陡然高亢起來。
「不和親，不賠款，不割地，不納貢。」
「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
「好！」
蒙毅再也忍不住，脫口而出。
他整了整衣袍，對著空氣深深一揖，仿佛在朝拜某種精神。
「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說得好！」
「我大秦，亦當如此！」
章罌在心裡默默補充。
其實這十六個字，並非明朝祖訓，只是後人對其風骨的總結罷了。
可一想到明末的慘狀，他的心就揪了起來。
崇禎皇帝在煤山自縊後，異族入關。
嘉定三屠，揚州十日......
那根本不是戰爭，是單方面的屠殺和凌虐。
男子被屠戮殆盡，女子受盡屈辱。
其惡行，罄竹難書。
章罌的拳頭不自覺地握緊，一股無名火直衝腦門。
有時候他真想生啖那些異族的血肉。
更可悲的是，後世居然還有那麼多無知少女，追捧著那些辮子戲，對著屏幕里的「四爺」「八爺」流口水。
可悲，可嘆。
「先生，那大明之後呢？」
王賁又追問。
「不提也罷。」
章罌擺了擺手，興致全無。
他拿起陶罐，晃了晃，裡面已經空了。
帶來的二鍋頭，喝完了。
他望著魚簍里撲騰的幾尾海魚，長長地嘆了口氣。
已經發生的歷史，他改變不了。
不知道歷史的人，卻又根本不在乎。
這種無力感，讓他覺得有些疲憊。
「你們慢慢釣，我先回去了。」
章罌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轉身朝著洞窟的方向走去。
大秦三巨頭坐在原地，望著他那有些落寞的背影，久久無言。
海風吹過，帶著鹹濕的氣息。
誰都沒有說話，空氣里只剩下浪濤拍打岩石的聲音。
許久。
「朕......腦袋有些發暈。」
嬴政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臣也是。」
蒙毅附和道。
王賁更是揉著太陽穴，感覺自己像是喝了一整壇的烈酒。
嬴政轉過身，望著遠處那片無邊無際的蔚藍大海，臉上是一種難以形容的駭然。
聽章罌講述的時候，他們只是下意識地當成一個又一個離奇的故事來聽。
可現在回過神來，才驚覺。
那不是故事。
那是從他大秦開始，到漢，到唐，再到明，上千年的王朝興衰，江山更替！
是無數風華絕代的英雄豪傑，在歷史長河中的驚鴻一瞥。
霍去病，冉閔，李世民......
這些名字，這些事跡，仿佛就在眼前。
「所以，朕的天下，最後被一個叫劉邦的亭長，給奪了去？」
嬴政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向身邊兩人確認。
蒙毅和王賁的頭垂得更低了。
這個問題，他們不敢接。
空氣仿佛凝固。
突然，嬴政笑了一聲。
那笑聲里，沒有頹唐，沒有絕望，反而帶著一股衝破一切的決絕。
「若未曾遇到小先生，我大秦，或許真會二世而亡。」
「但現在，不會了。」
他猛地站起身。
「李世民有三面鏡子，朕，有四面！」
「以銅為鏡，可以正衣冠；以古為鏡，可以知興替；以人為鏡，可以明得失。」
「朕，更要以未來之君王為鏡，知何為可取，何為可棄！」
「他李世民做得到的，朕要做得更好！他李世民做不到的，朕，也一樣要做！」
章罌口中那「五胡亂華」的慘狀，那「兩腳羊」的稱呼，那異族入關後的屠城血海，像一根根毒刺，扎進了嬴政的心裡。
他胸中翻湧的，不再僅僅是帝王的雄心，更是一種源自血脈深處的憤怒與殺意。
「殺！」
「必須要把這些蠻夷，全部殺光！」
「匈奴，羌人，百越.......這些，都是懸在我大秦頭頂的利劍！」
「朕，要將他們連根拔起，永絕後患！」
「朕要讓華夏的子民，世世代代，再也不必遭受那等豬狗不如的命運！」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海邊迴蕩，帶著金石相擊的鏗鏘與決然。
這一刻，他不再是那個一心尋求長生的始皇帝。
他找到了比長生更重要的東西。
那就是守護。
用手中的劍，守護這片土地，守護他的子民，守護這個民族的未來。
章罌的歷史課，無意中為這頭沉睡的巨龍，點燃了最原始、最爆裂的民族血性。
一個全新的，更加恐怖的秦王，正在這座孤島上，悄然覺醒。
周朝的時候叫犬戎，到了你們這會兒叫匈奴，後面還有突厥，契丹，女真，蒙古......
跟割韭菜似的，一茬又一茬，沒完沒了。
用鐵蹄和馬刀，把好不容易積攢起來的罈罈罐罐，砸個稀巴爛。
幾百年後，倒是出了個猛人，叫冉閔。
頒下一紙殺胡令，斬了數百萬胡人，硬生生把一個民族的脊梁骨給重新接上了。
據說他死後，天降大雨，蝗蟲遍野，連老天爺都為他哭泣。
可惜啊，後世記得他的人，不多。
章罌搖了搖頭，繼續批判。
「犧牲一個女人的終身幸福，去換取那點可憐的和平，這不光是對那個女人的不公。」
「更是對天下所有血性男兒的侮辱。」
「盛唐，盛唐，盛世之下，行的卻是這等憋屈事，可悲，可嘆。」
嬴政終於開口，聲音沙啞：「那李世民之後呢？」
「之後啊，出了個女皇帝，叫武則天。」
章罌隨口說道。
「女子稱帝？」
蒙毅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連連搖頭。
「荒唐！簡直荒唐至極！牝雞司晨，國之將亡啊！」
王賁也瓮聲瓮氣地附和：「女人就該在家相夫教子，怎能拋頭露面，主理朝政。」
章罌懶得跟這兩個老古董爭辯武則天的功過，直接跳到了下一個話題。
「後面，出了一個我最佩服的朝代，大明。」
「那才叫真正意義上的大國。」
「怎麼說？」
嬴政追問。
「大明，有自己的氣節。」
章罌的聲音陡然高亢起來。
「不和親，不賠款，不割地，不納貢。」
「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
「好！」
蒙毅再也忍不住，脫口而出。
他整了整衣袍，對著空氣深深一揖，仿佛在朝拜某種精神。
「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說得好！」
「我大秦，亦當如此！」
章罌在心裡默默補充。
其實這十六個字，並非明朝祖訓，只是後人對其風骨的總結罷了。
可一想到明末的慘狀，他的心就揪了起來。
崇禎皇帝在煤山自縊後，異族入關。
嘉定三屠，揚州十日......
那根本不是戰爭，是單方面的屠殺和凌虐。
男子被屠戮殆盡，女子受盡屈辱。
其惡行，罄竹難書。
章罌的拳頭不自覺地握緊，一股無名火直衝腦門。
有時候他真想生啖那些異族的血肉。
更可悲的是，後世居然還有那麼多無知少女，追捧著那些辮子戲，對著屏幕里的「四爺」「八爺」流口水。
可悲，可嘆。
「先生，那大明之後呢？」
王賁又追問。
「不提也罷。」
章罌擺了擺手，興致全無。
他拿起陶罐，晃了晃，裡面已經空了。
帶來的二鍋頭，喝完了。
他望著魚簍里撲騰的幾尾海魚，長長地嘆了口氣。
已經發生的歷史，他改變不了。
不知道歷史的人，卻又根本不在乎。
這種無力感，讓他覺得有些疲憊。
「你們慢慢釣，我先回去了。」
章罌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轉身朝著洞窟的方向走去。
大秦三巨頭坐在原地，望著他那有些落寞的背影，久久無言。
海風吹過，帶著鹹濕的氣息。
誰都沒有說話，空氣里只剩下浪濤拍打岩石的聲音。
許久。
「朕......腦袋有些發暈。」
嬴政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臣也是。」
蒙毅附和道。
王賁更是揉著太陽穴，感覺自己像是喝了一整壇的烈酒。
嬴政轉過身，望著遠處那片無邊無際的蔚藍大海，臉上是一種難以形容的駭然。
聽章罌講述的時候，他們只是下意識地當成一個又一個離奇的故事來聽。
可現在回過神來，才驚覺。
那不是故事。
那是從他大秦開始，到漢，到唐，再到明，上千年的王朝興衰，江山更替！
是無數風華絕代的英雄豪傑，在歷史長河中的驚鴻一瞥。
霍去病，冉閔，李世民......
這些名字，這些事跡，仿佛就在眼前。
「所以，朕的天下，最後被一個叫劉邦的亭長，給奪了去？」
嬴政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向身邊兩人確認。
蒙毅和王賁的頭垂得更低了。
這個問題，他們不敢接。
空氣仿佛凝固。
突然，嬴政笑了一聲。
那笑聲里，沒有頹唐，沒有絕望，反而帶著一股衝破一切的決絕。
「若未曾遇到小先生，我大秦，或許真會二世而亡。」
「但現在，不會了。」
他猛地站起身。
「李世民有三面鏡子，朕，有四面！」
「以銅為鏡，可以正衣冠；以古為鏡，可以知興替；以人為鏡，可以明得失。」
「朕，更要以未來之君王為鏡，知何為可取，何為可棄！」
「他李世民做得到的，朕要做得更好！他李世民做不到的，朕，也一樣要做！」
章罌口中那「五胡亂華」的慘狀，那「兩腳羊」的稱呼，那異族入關後的屠城血海，像一根根毒刺，扎進了嬴政的心裡。
他胸中翻湧的，不再僅僅是帝王的雄心，更是一種源自血脈深處的憤怒與殺意。
「殺！」
「必須要把這些蠻夷，全部殺光！」
「匈奴，羌人，百越.......這些，都是懸在我大秦頭頂的利劍！」
「朕，要將他們連根拔起，永絕後患！」
「朕要讓華夏的子民，世世代代，再也不必遭受那等豬狗不如的命運！」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海邊迴蕩，帶著金石相擊的鏗鏘與決然。
這一刻，他不再是那個一心尋求長生的始皇帝。
他找到了比長生更重要的東西。
那就是守護。
用手中的劍，守護這片土地，守護他的子民，守護這個民族的未來。
章罌的歷史課，無意中為這頭沉睡的巨龍，點燃了最原始、最爆裂的民族血性。
一個全新的，更加恐怖的秦王，正在這座孤島上，悄然覺醒。